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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老公應該不介意吧? 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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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老公應該不介意吧? 當然啊

顧銘淩完全确信卿向南的意識被改變是在卿向南某天忽然找上門的時候。

面對他根本沒有改變的身形,卿向南甚至能夠自然而然地說出“大師,又在給別人算命啊”這種話來。

但卿向南來了,顧銘淩自然也就有了将屍仆遷出去的辦法。

他轉動羅盤,嗯了一聲,然後起身送客。

看到這些客人依依不舍的樣子,卿向南更确信了自己的選擇是正确的。

他确實可以找這個大師幫忙。

雖然一聲聲大師叫的顧銘淩感覺自己像個江湖騙子,但總歸,他有了和卿向南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我最近覺得很奇怪。”

卿向南坐在顧銘淩面前,他微微鼓起的小腹很顯眼,見顧銘淩看自己,不由得輕輕撫摸了一下小腹,告訴顧銘淩實話。


“是懷孕了噢,被老公弄大了肚子,最近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了,越來越不方便了。”

顧銘淩盯着卿向南的小腹,陰陽眼看見一團鬼氣。

他沒說話,更沒表示出一點兒恭喜的意思,這樣的态度令卿向南收斂了輕松的表情,有些謹慎地開口。

“大師……我覺得……我老公不對勁……”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個飽受困擾的新婚妻子,撫着已經鼓起的小腹,找到隔壁鄰居,低聲訴說自己對丈夫的懷疑,尋求鄰居的幫助。

“他好像不是我真正的老公一樣,雖然有時候也還算聽話,可我最近都有被鬼壓床的感覺。”

鬼壓床。

顧銘淩自然不會忘記,卿向南之前也跟他提過鬼壓床。

“很奇怪,我總感覺我以前也經歷過,但最近幾天的很不一樣,壓住我的鬼,真的很……”

卿向南張了張嘴,找了個比較內斂的形容詞,“變态。”

“而且有越來越變态的趨勢了。”

他說,“我總是覺得很難受,每天醒來,渾身都不舒服,晚上睡覺的時候動都動不了。”

“就算很難受了,也連動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顧銘淩說,“你家裏确實在鬧鬼。”

卿向南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身後,“我也、我也覺得……真的挺害怕的,我是想搬家的,所以暫時回了家裏住,但是沒想到回了家裏以後,那鬼還是死活趕不走,而且我——”

“你真的回家了嗎?”

顧銘淩說,“從我們剛才見面到現在,只隔了三個小時,但是在你口中卻好像過了幾天,仔細想想看,你如果回家了,對門怎麽會仍然是我?”

卿向南被吓得臉色一白,“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沒察覺到這些問題……”

他慌忙抓住顧銘淩的手,“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卿向南一股腦兒地把自己的難受說了出來。

“我每天都很想吐,肚子也很難受,嗓子也不舒服,有時候連舌頭都酸酸痛痛的。”

當然會難受了,畢竟你被灌了一肚子鬼氣。

顧銘淩沒把心裏的話直接說出來,他覺得卿向南膽子很小,不确定直接說出口會不會吓到卿向南。

而且,他心底稍微有些不那麽暢快,甚至聽着卿向南的描述,忍不住直皺眉。

“每天晚上,一睡着了就這樣?”

“給我看看……”

顧銘淩沉默,然後聲音有點兒硬地質問,“你就這麽任由那東西……”

話一出口,又吞了回去,擰眉将一張符紙塞進卿向南口中,“咽下去。”

卿向南被噎了一下,想咽下去,可是乾巴巴的符紙黏在舌頭上,他很艱難地分幾次吞了下去。

這一吞下去,整個人就開始難受,一下子趴在地上,指尖按着肚子發顫。

可大概因為被灌了過量的鬼氣,即使變成這樣,汗珠都順着脖頸滴落了,卿向南的小腹仍然是鼓起的。

顧銘淩便捏着卿向南的下巴,讓他伸出舌頭,接着咬破中指,指腹在卿向南舌上快速地畫下符文。

溫熱的鮮血帶着腥氣,卿向南不太習慣,卻也只能盡力配合。

直到符文畫完以後,卿向南的腮幫子都有些發酸,顧銘淩的鮮血沿着喉頭流入,立時與他腹中的鬼水打作一團。

“好、好奇怪……”一張口就吐出來一股清液,但因為腹中太多,很快又從別的地方湧了出來。

止不住地滴,因為吐出清水,鼻尖和眼眶都紅了,眼睫上挂着生理性的眼淚。

顧銘淩根本沒留手,甚至扶着卿向南站直,手掌壓在卿向南小腹上,掌心的紋印發亮,燙得卿向南腰身發顫,下意識想躲,只被顧銘淩按住,冷聲道:“忍着,全部排乾淨。”

卿向南雙腿抖如篩糠,根本站不直,水一直濕到褲腳,地面上一大攤水痕,詭異的是,那些水卻沒有沖卦象縫隙裏填滿的鮮血,甚至在接觸到陣法的瞬間快速蒸發,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卿向南睜大了眼睛,他已經不再吐了,小腹一點點兒恢複原狀,只是濕了一條褲子,被顧銘淩抱着,沒出息地小聲說,“我好像小腿抽筋了。”

他這麽怕鬼的人,真發現自己肚子裏的水都是有問題的以後,明明害怕到小腿都抽筋了,竟然還要臭美。

“我就說,我不可能肚子突然變得圓鼓鼓……”

“還騙我是懷孕了,我根本一點印象沒有嘛……”

卿向南啪嗒啪嗒掉了兩顆眼淚。

“今晚怎麽辦呀,我能現在就逃走嗎。”

卿向南說,“我怎麽會跟鬼待了那麽久啊?”

他的大腦裏,本來的記憶也開始漸漸浮現,一時間意識到烙成大概早已經不是人了,更覺得心慌難受。

【系統,烙成為什麽會這麽快就炮灰了啊。】

系統語氣平靜。

【男主給了他點顏色瞧瞧,所以他就這樣了。】

一句話幾乎沒什麽含金量,但卿向南get到了自認為的關鍵。

【我把他害死了,所以他變成鬼都要來折磨我。】

【那倒也不是……】

系統安慰道。

【這種小的劇情波動無傷大雅,當然我也沒想到男主對烙成下手這麽狠,雖然不是直接出手,但烙成也算是因為他吃了更多的苦頭。】

【也是倒黴,遇上水鬼,但怎麽都算是原定劇情裏融合了鬼的人,不會輕易像其他人一樣被吞噬,雖然已經死了,不過一部分意識還是在按照本能行動的。】

系統聊家常一般說。

【哦,對了,我看水鬼也用了池練詩的臉,你的練詩哥哥想必也領了便當了。】

【你怎麽能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種消息!】

卿向南很崩潰,漲紅了臉。

【我感覺我真的堅持不到最後了,這樣下去你不如真的讓我死了算了。】

系統不說話了,卿向南以為系統跑了,一個人惱羞成怒地把褲子狠狠拽下來扔到地上,拿了顧銘淩遞給他的外袍裹在腰間。

正低頭打結,聽見系統輕咳一聲。

【以後給宿主删掉這類型的題材,這樣總算滿意了吧?】

【這還差不多。】

卿向南放下心來,很大方地表示。

【我忽然覺得我又能堅持到這個世界結束了。】

系統沉默兩秒,忍不住道。

【那小卿真是好勇敢,好偉大的一個宿主。】

卿向南沒回他,扭頭去跟顧銘淩搭話。

“你居然可以憑空點火,這是什麽招數,也教教我吧。”

他看着顧銘淩幫他把褲子重新處理乾淨,非常大方地表示,“你救了我,聞時秋肯定會感謝你的。”

顧銘淩手指一僵,語氣略微冷淡地拒絕,“用不着他謝我。”

“那好吧,”卿向南很有點兒惋惜地說,“其實我老公對我可好了,他肯定會很大方地感謝你的。”

顧銘淩沒再回複他,卿向南有點兒自讨沒趣,癟了一下嘴,縮在顧銘淩身後蹲着。

褲子重新變得乾淨整潔以後,顧銘淩把它塞進卿向南懷裏,讓卿向南快點換好。

卿向南彎腰換褲子的時候,身後卻正好有人推門而入,他一個緊張,心跳得很快,以為來人是水鬼,卻沒想到對方比他還快地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這樣的動靜,足夠把一層樓的鬼都招來了。

顧銘淩轉頭,看見卿向南一臉無辜,不由得又把頭轉回去。

“快點穿好,磨磨蹭蹭到底是在乾什麽?”

卿向南噢了一聲。

嗚嗚,這個世界上果然只有老公不會吼他。

·

馮義處理掉樓道走出來以後,竟然迎面撞上一群人,正是各個面色驚惶的幸存者。

他于是一人給發了一個眼罩,先亮出自己的身份,讓他們相信自己是真正的馮義,又确認這些人沒有接觸過任何水,這才讓他們戴上眼罩站好,然後把人收入了畫裏。

鬼畫一般不收活人,只載入鬼形,但有了顧銘淩的陽血符,暫時收入活人是沒問題的,等到處理完那只水鬼離開鬼蜮以後,他自然就可以把這些人安全放出。

鬼畫上瞬間出現十來個蒙着眼睛的人,因為蒙着眼睛,他們也發現不了自己已在畫中,更不會看到周圍的其他小鬼。馮義只覺得任務總算有所推進,如今解決完幽深的樓道,正是和顧銘淩彙合的時候。

結果他萬沒想到,找過來的時候,一打開門,能夠看見這樣的場景。

雪白柔軟的,中心沁着粉紅。

讓他無法控制地想起誤看隊長漫畫的那一刻,整個人面色發白,砰地關上門時,只覺得比見了鬼還要可怕。

他根本無從下手,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麽表情。

甚至于只是看了個辟谷,還沒看見人臉,他都知道那是誰!

卿向南!怎麽這裏也有卿向南!

那可怕的,傳播極快的男同病毒如此可怕,卿向南站在那裏,他就感覺自己已經在被侵蝕感染。

他現在還看了卿向南的辟谷!

救命!這輩子難道就這樣彎了嗎!他好好的直着從老家出來,卻要彎着回去,以後回老家就會被人戳脊梁骨,被老人拿來教育小孩說,你看那個哥哥,出去了不學好,好好的直男回來就已經彎成蚊香了,這輩子都廢了!

一旦變成男同,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你腦子裏幻想自己和喜歡的人相處的場景時腦子裏只會出現男人,幻想和喜歡的人結婚時不管幻想的是婚紗還是紅嫁衣,但是穿着它們的都會變成男人。

你甚至會對着一個男人硬,汗流浃背地問可不可以再來一次。

他的人生就要這樣毀了!

為什麽!為什麽走到哪裏都躲不開卿向南,為什麽卿向南這麽可怕,如影随形地追着他,侵蝕他,腐化他,把他強行扭彎!

馮義站在門前,臉色很不好看。

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面前的門已經被卿向南打開,馮義心髒狂跳,十二萬分警惕地盯着卿向南,只見對方張開嘴巴,馬上就要說出很恐怖的話。

——“老公。”

馮義感覺自己有點頭暈,昏了一瞬,才聽清楚卿向南根本沒喊老公。

甚至還在說他。

“你乾嘛不敲門就進來啊。”

馮義想辯解,可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駁,甚至心裏感覺卿向南說的有道理,無形中他心裏的小人又矮了卿向南一頭,垂頭喪氣地低着腦袋挨訓。

“很吓人的诶,我還以為進來的是水鬼呢。”

馮義道歉了,“對不起。”

他覺得很可怕。

他現在居然還在給卿向南道歉,他真的不敢想,等到他真正變成男同以後,他會有多麽灰暗可怕的日子。

看男同漫畫的隊長,又會多麽可怕的嘲笑他。

前途真是一片灰暗。

馮義神思恍惚地走進屋子,坐下,機械性地開口。

“啊,沒事……我上來的時候沒發現水鬼,他應該在其他樓層的。”

卿向南松了口氣。

“早上看他走了的時候我假裝沒醒,然後才偷偷來找顧銘淩的,一直擔心他什麽時候回來,沒想到現在還沒有回這一層呢。”

馮義說,“這樣啊……看來情況有變。”

心裏卻在不斷重複卿向南的話。

——“看他走了假裝沒醒”……

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說卿向南和水鬼住在一起嗎?甚至可能一起睡覺……

原來當鬼也逃不了變成男同的命運嗎……

連那種窮兇極惡的鬼都可以腐化掉……我沒能防範住應該很正常吧……我已經……盡力了……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卿向南擔憂地走到馮義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馮義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看他這樣,卿向南眼中流露出憐憫。

“他好像被鬼吓傻了。”

顧銘淩看了一眼馮義,忽然坐過來,一只手搭在馮義肩膀上。

“抱歉。”

馮義有些不解。

“之前我對你……有所誤解,現在看來,其中有誤會。”

馮義回,“沒事,有時候一些事确實容易讓人誤解。”

他還在被卿向南拍那一下裏面走不出來。

他太傻了,真的。

他單以為和卿向南住一個宿舍可怕,可沒想到搬家出來還能跟卿向南當鄰居。

當了鄰居也就算了,更沒想到,上學路上,還能和卿向南遇到一起。

他于是傻傻地以為,自己果然還是開始工作比較靠譜,至少開始捉鬼以後,就不會遇到卿向南了。

甚至還特意确認過卿向南不會出門。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麽?

卿向南甚至就坐在他身邊。

甚至還用手拍他。

他又和卿向南親密接觸了。

他這輩子都毀了!徹底完蛋了!

·

寫字樓二層,滿是苔藓的地面上忽然出現一團團血跡。

那些血憑空出現,很快出現一張人臉。

水鬼極為惱怒地看着眼前這個不速之客,一個沒有收到邀請函的家夥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地進入鬼蜮,真是不知死活。

對方的眼神卻比他更冷,見到他出現,只一掀眼簾,聲寒如霜。

“終于舍得滾出來了。”

水鬼冷笑一聲,“你很狂。”

“狂嗎?我不覺得,”聞時秋并不會露出偏激的表情,他只是冷下臉來,就讓人有些膽怯,“你倒是有膽子,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小卿。”

“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你這樣天大的膽子,小鬼。”

·

卿向南忽然想起早上的那個電話,啊了一聲。

“我之前的一天早上有打電話出去,但是因為記憶太模糊了,我還以為是我的幻覺,而且是從水鬼穿着的衣服裏掏出來的手機,”卿向南有些不确定地說,“之前我也有用別人的電話打給聞時秋,可是電話根本沒有撥出去,電話那頭也只是很詭異的滴水聲。”

“那你早上的電話,打出去了嗎?”

“好像打出去了,當時我沒有什麽記憶,沒有認出來聞時秋,但是确實,電話那頭是他的聲音,他問我我在哪裏。”

“你怎麽說的?”

卿向南臉紅了,磕磕絆絆地複述了自己當時的回答。

“我說,我在一個昨天還很乾淨的房間裏,今天房間裏好多水。”

好吧,說出口以後自己也知道全都是沒什麽用的信息了。

顧銘淩沉默以對,馮義覺得氛圍不太好,硬着頭皮誇了一句。

“沒事的,能說出這些信息已經很厲害了。”

卿向南臉紅無比,找補道,“說不定他和我有默契呢,就是那種什麽心靈感應,你們也知道的啦,心有靈犀一點通什麽的!可能我打電話的時候已經用腦電波把位置準确地發給他了。”

顧銘淩已經閉上了眼睛,無話可說。

馮義汗流浃背地點頭,“也、也不是沒可能。”

“算了,別繼續哄着他了,聞時秋這要是都能找到卿向南在哪裏,我的名字可以倒過來寫了。”

顧銘淩站起來,“但是他肯定進入了寫字樓,而且現在大概率已經和水鬼撞上了,不然水鬼不至于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出現。”

這段時間他看得明明白白,水鬼幾乎整天和卿向南待在一起,連樓裏其他的人都沒管,甚至他第一眼和水鬼碰上的時候,水鬼也因為卿向南匆匆離去。

“趁這個機會,我們先找齊其他人,确保他們不會亂跑把自己害死,然後再支援聞時秋,把水鬼處理掉,之後大家皆大歡喜,各自回家就好。”

顧銘淩看了卿向南一眼。

“當然,我們三個順路,我想卿向南應該是不介意讓你老公順便把我們帶回去的,是不是?”

“當然啊,我哪裏會那麽小氣!”

卿向南說,“事不宜遲,現在就快點去找人吧。”

作者有話說:

作者作者,我承認你的生死時速很有水平,ddl趕的很及時,但這個還是太吃操作了,有沒有更簡單上手的更新方式?有的,有的有的,像這麽強力的趕ddl手法還有九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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