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會呼吸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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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向南很快就再次将幾個人的名字和臉對應上, 沿着路往回走時卿向南才終于察覺不對。
腳下這條路往前直走,确實能一路走回剛才的公寓,但街道兩邊的其他建築卻都遠遠地疏離了它, 卿向南看了一眼路牌,越想越覺得奇怪。
按照路牌的标記, 和他現在看到的十字路形狀, 不遠處的公寓處在一個交叉點上,像是被萬箭穿心。
公寓一樓挂着個牌子用霓虹燈拼出幾個大字——企寓大廈。
卿向南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一直以為自己之前住的樓就是普通的小區單元樓,現在一回頭看, 怎麽看都覺得這棟樓像是拿來辦公用的。
他倒是記得靠着門一進去,轉彎就是烙成和池練詩陪着他下樓的樓梯,他們住的并不高,就在第四層, 因此一行人走攏些後,卿向南下意識地就往左轉,想繞過牆順着樓梯上去。
眼前卻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冷不丁吓了卿向南一跳,黢黑的一團影子坐在泛黃的長條桌邊, 幽幽地問, “乾什麽的?”
卿向南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小心地打量了對方一眼。
——是個老人, 看起來六十多歲, 頭發幾乎全白, 在他面前,那油膩的桌子上還放着一本田字格的作業本,上面寫着密密麻麻的人名。
身後有人上前一步, 好像要說什麽,卿向南一抿唇,搶先說道,“你吓到我了!剛剛我從樓下下來的時候你難道沒看見我嗎?”
他這句話一出來,那老人遲疑了一下,接着說,“看見了。”
卿向南有點兒額頭冒汗。
怎麽可能看見了……他下樓的時候根本沒見到這裏有人。
“你看見了還問我來乾什麽呀?”卿向南蹙眉,似乎有點兒生氣地對身後幾人說,“你們能不能動作快點,慢吞吞的是在乾什麽呀?”
他順着樓梯往上,這樓道裏只開着極小的窗,這個時候還是白天,但照進來的光已經帶着些許陰氣。
誰知烙成開口,“小卿,你的朋友們還沒有登記呢,如果你累了,我們就先送你回房間休息?”
這下卿向南又不走了。
他背着手,站在樓梯上看下面的人,“那……那還是等你們一起吧,你們三個登記的時候寫快點兒。”
泛黃的牆壁上有牆皮朝外鼓起,邊緣乾裂,顯然這是一棟90年代的新潮大樓。
卿向南看着聞時秋三個人接連登記的時候,發現三個人都很自然地寫了真名。
真笨啊,怎麽能寫自己的真名?這種時候,肯定用假名比較好吧?
不過,卿向南忽然反應過來,幾個人一見到他和烙成、池練詩,就已經介紹了自己,說不定那個時候就用的是假名了。
這樣一想又覺得放心下來,甚至還覺得三個人蠻聰明的。
卿向南無聊地用腳尖在水泥地面上畫線,一會兒蹲下,一會兒站起,連那個老大爺都看得順眼了。好幾分鐘過去,看着老人掏出一大把鑰匙的時候,卿向南已經把地上的樹葉影子翻來覆去,數了個清楚。
“能住的屋子剛好只剩下三間了,跟我來吧。”
卿向南诶了一聲。
“只有三間嗎?那他們豈不是不能選自己的房間?”卿向南察覺到池練詩的視線,不由得小聲補充道,“之前說好了帶朋友逛逛的嘛……這樣的話,只能先陪他們看看他們住在哪裏了。”
卿向南這下只能跟在老人身後一起上樓,他倒是沒想到,老人說了只有三間房,但三間房都分散在不同的樓層,分別是6樓、7樓,以及9樓。
甚至老人還強調,“一個人一間,每間屋子都有兩把鑰匙,一把給你們,一把放在我這兒,要是弄丢了鑰匙進不去房間,可以來找我拿。”
卿向南只覺得相當不安,這要是晚上出了什麽事,連跑去通知或者商量着一起解決都沒機會。
尤其是老人居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們誰住9樓?得早點兒搬進去,樓層太高了,夜裏搬東西可瘆得慌。”
卿向南忍不住打斷,“我覺得我家裏也挺大的,可以多住幾個人——”
話沒說完,腿根忽然被捏了一下,卿向南捂着重重疊疊的蓬紗,惱羞成怒地看了身邊的烙成一眼,卻發現對方雙手抱臂,一旁的池練詩更是走在他身前。
卿向南只當是兩只鬼裏有誰偷偷使壞,如今既然寄人籬下,也只能忍氣吞聲,只眉尖輕擡,屁股往一旁躲了躲。
什麽色鬼啊,這種時候摸人。
他們走到9樓,卿向南有點兒累了,出門前就耗了不少體力,現在自然覺得雙腿發軟,何況烙成和池練詩帶他出門時給他套上的衣服還是全套。
卿向南下意識想扯聞時秋,但想到之前的事,手指換了個方向,扯了扯池練詩的袖子。
“我累了,”卿向南捏着人衣角,仰着臉說,“我想坐下來休息一下。”
這層樓曾環形,中間是幾臺電梯,他們走在裏面很容易迷路,唯有樓梯的位置透出些光來,将9樓覆着灰塵、堆積在樓道上的破舊家具照出來。
卿向南當然不會坐那種地方,他皺着眉,很為難地看了看消防栓,看到上面挂着的警告時,打消了坐在消防栓上的注意,而是推了一下池練詩的胸膛,指了指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皮質沙發。
“你坐上去,給我當墊子。”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引得前面幾人回頭看了過來。
只看見卿向南蹙着眉,唇瓣是淡粉色,像沾了蜜一般潤澤,正有些不依不饒地纏着人說,“你為什麽不坐上去呀,你坐上去了,我才能坐在你腿上休息。”
“我真的有點兒累了,要不是因為你們給我穿這種衣服,我再爬十幾層樓也不會累的,才不是偷懶。”
他提着裙擺,大腿上的吊帶貼着皮肉,一指寬的細條兩側,是不常見光的白皙肌膚。
池練詩如同所言坐在沙發上時,卿向南這才滿意,立刻坐在了池練詩的大腿上。
雙腿也因此放松地垂下來,襪邊在腿上壓出了紅痕,卿向南指尖勾着白色花紋往上擡,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低聲抱怨道,“你看,我根本沒有說謊嘛。”
白絲似乎沁着水意,透出底下的肉色,帶着粉,朦朦胧胧的一層遮掩,因為踩着細長的鞋跟,所以小腿肚形成一個優美的曲線,幾乎把白絲撐得透明。
卿向南的指尖則摸着腿上被壓出來的紅痕,忽然眉尾下垂,不太滿意地挪了挪屁股。
“你能不能放松一點?你的肌肉繃得好緊……”
還說是鬼呢,這麽硬邦邦的,弄得他屁股都有點兒酸。
卿向南站起身來,一手抓着池練詩的肩膀,一手扶着自己的大腿,以至于彎着腰,裙擺朝後喇叭花般地打開。
一股微涼的綿長吐息弄得他尾椎一麻,不由得往前踉跄快走了幾步。
勉強站穩,回頭看池練詩時已經不太高興,不怎麽滿意地埋怨。
“哥哥越來越沒用了。”
“這樣也想當我老公嗎?可是你連凳子都當不好诶。”
衣服是抹胸的,卿向南低頭俯視人的時候,更能讓人看清他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因此哪怕在說很過分的話,也讓聽的人有點兒飄飄然的。
“以前哥哥不是很厲害的嗎?小卿的要求都能想辦法做到,可是現在這麽差勁了,哥哥不但不反思自己,還要對小卿提要求,”卿向南說,“而且,剛才哥哥在樓道裏有偷偷摸我吧?”
“什麽時候?”池練詩的聲音有些低啞,“什麽時候摸了你,又是怎麽摸的?”
卿向南有些困惑,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我全都明白的樣子。
“就在樓下啊,上樓梯的時候。”
他湊過去,靠近池練詩的耳朵,輕聲說,“哥哥你是色鬼吧?”
身後忽然傳來嘎吱一聲,是烙成靠在門邊。
“你們在乾什麽?”
池練詩沒有回話,倒是卿向南轉身走過去,“沒乾什麽,裏面有空位嗎?我走得好累,想坐下來休息。”
擦肩而過的時候,烙成下意識扶了一下卿向南的腰。
就這麽一下,忽然,烙成回頭,和池練詩對上視線。
他的眼神也緊接着沉了下來,但兩個鬼間并沒有再進一步交流。
而卿向南則在進入房間以後大失所望,屁股下墊着聞時秋的外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有些遲疑地再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水痕。
卿向南忍不住提出疑問:“樓上漏水也不修嗎?這根本不能住人吧?”
然而老人卻并不理睬他,只看着馮義、顧銘淩,聞時秋三人,問道,“好了,現在你們誰要住這裏?”
馮義在幾人的沉默中主動往前一步,“我住這裏吧。”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聞時秋就打斷了他,從老人手裏接過鑰匙。
“我住這裏。”
聞時秋側過身子,擋住卿向南的視線。
在他的背後,陳舊的木床下,不知是誰用紅色的油漆寫着兩個大字。
——“有鬼”。
卿向南進來的晚,沒能察覺,聞時秋只走過來,将他腳上的鞋子脫掉。
“背你下去好點兒還是抱你下去好點兒?”
他不打算讓卿向南在這間屋子裏久待,哪怕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卿向南被兩只鬼強拉着融入了鬼蜮,甚至捏造出了一個身份。
但是他還是記得小卿是很怕鬼的。
只這樣問,忽然見卿向南看着他,紅着臉說,“那你抱我下樓吧。”
“我不是懶,我就是……”
“是因為你的鞋子不方便走路,走了這麽遠才說累,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卿向南有點兒面紅耳赤。
他覺得男主好像有點兒太順着他了,睜眼說瞎話也說的這麽流暢自然。
搞得他忍不住問系統。
【我性格是不是不太好呀?】
【就是……就是總喜歡被人哄着……不然他乾嘛連爬個樓梯也能誇成這樣啊……】
【宿主,會呼吸已經很棒了,你這哪裏是性格不好?你性格可太好了。】
作者有話說:
很擔心自己又搞出什麽問題,所以打算先只當發文機器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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