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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可憐的老實人 簡直就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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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可憐的老實人 簡直就像天

“感覺還可以吧, 沒什麽大問題。”卿向南看着面前的早餐,終于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口——果然,即使從鬼蜮裏面出來了, 他還是嘗不到食物的味道。

卿向南有點想死了。

恨不得現在就領盒飯下線,然後換到下一個世界去大吃特吃。

吃過早飯, 三個人都沒有回學校, 因為學校目前已經死了三四個人了,所以直接停課調整了。

命案一個接一個的出現,而且一看就是人力無法辦到的,這種程度的異常再怎麽遮掩也都沒有用了, 官方甚至主動劃出了從s-c分級的安全區以供人群遷移,卿向南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就屬于b級安全區。

雖然會有一些鬼魂,但目前已經不存在被拖入鬼蜮的風險了。

更高級別的s、a級, 則都是在人煙罕至或者有多個高階禦鬼者坐鎮的地方,屬于是有價無市,需要關系才能進去居住。

如果卿向南想的話, 當然也可以跟着聞時秋去s級安全區居住,但按照人設, 卿向南可是相當驕縱的拖油瓶一個, 所以害得主角沒有住在s級安全區, 而是住在了b級安全區——當然, 這也就順便為主角的扮豬吃老虎打臉埋下了伏筆。

因為這是一個重要的設定, 所以卿向南自然還是要在b級安全區居住——更何況他現在變成了鬼, 更去不了s級和a級的安全區了。


一邊回家,卿向南一邊給這個世界裏的父母打去了電話确認安全,因為原書裏沒有描寫過卿向南父母的情況, 所以就意味着只要不影響原本的劇情發展,卿向南的父母是可以活下來的。

電話一接通,卿向南就放心下來,卿父卿母已經回了鄉下,因為聞時秋安排妥當,如今物資儲備充足,且還不知道整個世界都亂成了一鍋粥,甚至在電話裏面叮囑卿向南好好學習天天開心,記得找時間和聞時秋把訂婚宴辦了。

“你們要是定下時間,就提前給我們說,我們兩個就回來。”

卿向南聽到爸媽這麽說,嘴上應着,心裏卻想,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呢,按照原本的劇情,大概率是不會辦了。

放心的挂掉電話以後,卿向南躺在床上,感覺有些餓,他看着聞時秋進了浴室洗澡,乾脆自己躺在床上刷起視頻來。

一連刷了幾個,都是些恐懼不安的視頻,卿向南換成看番,結果發現彈幕裏也有人在發不知道自己還能看多久這樣的話。

每到這種時候,一個穩定的國家的好處就顯現了,因為現在還沒有全方位出問題的情況下,很多人就已經失去工作了,再過些時間,恐怕就要出現更多的亂象了,到時候很多人大概吃的都買不起,只能等救濟。

餓肚子可不好受吧,人餓極了什麽都乾得出來。

卿向南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胃已經不會因饑餓的感覺了,但是他整個鬼卻會覺得餓。

那是一種特別想吃點什麽的感覺,聞到房間裏的人味兒時,他甚至覺得這味道很誘人。

卿向南不由得笑了一下,心想,原來這就是人味兒啊,倒不是體味,而是鬼能感應到的,活人身上的味道。

這麽一聞,他就更覺得餓了,想起之前在鬼蜮裏吃的東西,卿向南不由得開始懷念烙成、池練詩了,不敢吃人,來點鬼給他吸吸也好啊?但是這種時候又要去哪裏找只鬼來吸呢?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會願意主動給他吸吧?以他細胳膊細腿的實力,真跑過去要人家給自己吸的話,恐怕自己會先被人家給吃了。

正胡思亂想着,眼前忽然伸過來一截胳膊,是聞時秋洗完澡出來了。

“吃吧。”聞時秋笑着,把手腕送到卿向南嘴邊。

卿向南立刻慌了陣腳,“你,你知道我……”

聞時秋點了點頭,“見面之前我猜出來了,離開鬼蜮的頭一天晚上,還是你救了我們。”

聞時秋的手腕比卿向南的寬大,因為用力的緣故,還能看見桡側明顯鼓起的血管。

卿向南盯着那裏,還在遲疑要不要吃,系統已經理所當然地開口了。

【吃!當然要吃!】

【當老公的給自己老婆吸點血吃點肉怎麽了?這點犧牲都不願意,那你為他犧牲奉獻的又怎麽說?】

卿向南不得不在心底腼腆又心虛地提醒系統:

【我好像沒有為了他犧牲奉獻什麽吧?這樣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很過分嗎?萬一他自己不覺得過分呢?】

系統意味深長地說。

【你覺得可能對人家不好,萬一人家覺得是獎勵呢?】

【獎、獎勵嗎?】

卿向南心虛地看着聞時秋的手腕,雙手捧着的動作像是在捧着玉米棒子似得。

真好吃啊……一看就很好吃啊……

天啊,這就是活人的手嗎?賣相也很好啊,完整光滑的皮膚,鍛煉适當的肌肉,脂肪的分布也很均勻,血管搏動有力,氣血充足,血液的健康狀态也很完美……

原來我變成鬼以後也是老吃家啊!對食物的理解也是臻至化境了!

卿向南捧着聞·玉米棒子·時秋,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他舔舔嘴唇,擡眼看聞時秋的表情,再次确認,“我、我真的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我都洗乾淨了,”聞時秋乾脆坐了下來,扶着卿向南的肩膀,對他說,“咬下去吧,死不了人的,我很經得住你吃。”

卿向南試探着銜住了聞時秋的手臂。

哦!人味兒!

卿向南咬了下去,因為嘴巴比聞時秋的手腕小了太多,勉強只能咬住邊沿部分,但他有點太餓了,因此盡可能地多咬了一點兒區域,以至于唇角被撐的略微發白。

聞時秋只覺得像被一只小狗含住了似得,手腕上濕漉漉的,傳來陣陣癢意。

卿向南的牙齒在他手腕上磨來磨去,怎麽都咬不破皮,他有些無奈,提醒卿向南可以用點力。

——已經用盡了全力的卿向南:……

他把聞時秋的手臂吐出來,嘴角和聞時秋的手臂上全都是卿向南自己的口水,這時候他倒是有口水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對鬼的設定倒底是怎樣的。

卿向南低頭拿聞時秋的身上的浴巾擦了擦嘴巴,“我根本咬不動啊。”

聞時秋垂眼一看,發現卿向南也沒說黃。

他整個手腕全是卿向南咬出來的牙印,尤其是桡骨莖突旁邊的血管,凸起的脈管上留下了半圓形的牙印,周邊的皮膚都被吮的快出痧了,愣是沒破皮。

“卿卿,給我看看你的犬牙。”

聞時秋擡起卿向南的下巴用手指摸了摸卿向南的犬牙,這才搞清楚問題所在。

卿向南的犬牙雖然變尖了一點,但比起鬼的還是不夠鋒利,指腹按壓着根本沒有任何劃破皮的風險,這一下聞時秋忍不住笑了,卿向南張着嘴巴被人捏牙,還要被嘲笑,整張臉都有些氣鼓鼓的了。

他咬住了聞時秋的指尖,“惡狠狠”地瞪聞時秋,聞時秋只覺得手指略微痛了一下,很快又沒什麽感覺了,心底覺得卿向南可愛,面上倒是假裝求饒,請小卿大人放過。

卿向南于是才終于滿意,哼哼唧唧地把聞時秋的手吐出來,跑去廁所漱口了。

還在漱着口呢,卿向南突發奇想,心道說不定動物的血是可以吃的呢?古裝片裏不都有這麽演嘛?于是點了一碗鴨血粉絲,備注少加粉絲,然後額外加了兩份鴨血。

點完餐以後,他走出廁所,眼睛被聞時秋手裏的東西晃了一下眼,再下一秒,就看見聞時秋往手臂上一紮,瞬間就有鮮血冒了出來。

因為紮的是靜脈,所以血是大顆大顆冒出來的,等卿向南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舌頭已經舔了上去。

沒有腥味,變成鬼以後,只有純粹的好吃,這種美味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裏餓了幾個月的人終于看到了食物一樣,怎麽樣的食物都變美味了——當然,老北京豆汁兒除外。

準确的說,卿向南現在的感受就像是夏天在太陽底下穿着棉襖走了幾公裏終于可以脫下衣服吹着風扇感受着涼爽的清風吃西瓜的人一樣,他吮着那處,不斷地吸着聞時秋的血,實在是越吃越香,越吃越上頭,甚至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整個人都快趴聞時秋身上了。

即使聞時秋把他頭發都揉亂了卿向南也沒有阻止,等到血供逐漸減少傷口愈合以後,卿向南才停了下來,一臉真誠地對聞時秋說,“老公,你真的好好吃。”

聞時秋可還記得卿向南吸血的時候忍不住用牙齒在他皮膚上磨的觸感,被鬼這樣趴在身上吸血,是個人都要害怕自己下一秒被鬼吃掉,可是,如果吸血的是卿向南呢?再怎麽吸血,也吸不了多少的。

卿向南吸飽了血,整個人懶洋洋地窩在聞時秋懷裏,抱着零食看番,看起來像一只慵懶的貓,時不時伸伸四肢,舒展一下身體。

他早在回家的時候就換了睡衣,雖然是長袖長褲,可這時候躺着,衣角難免也往上翻卷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後腰,那地方此刻有一點紅色,似乎隐隐有光。

只是凝視那裏,卿向南忽然就笑了一下,“诶呀,很癢呀聞時秋,你在乾什麽?”

白瓷般的指尖撓了撓腰後,皮膚仍然是瓷白的,不像為人時那樣泛紅,他自己碰倒沒什麽,但聞時秋的手指貼上來時,卿向南就忍不住曲起了腿,“癢!”

他終于抓住聞時秋作惡的手,起身低頭一看,瞧見了那個紅點。

“這是什麽?”

“是養小鬼的契約,你這裏有,我身上也有。”說着,聞時秋撩起衣擺,給卿向南看自己的腹部的圓圈。

那是一個紅色的圈,就在聞時秋腰側靠近腹肌的部位,卿向南盯着那裏用手指點了點,發現聞時秋的身體繃緊了,于是他快速地朝着那裏咬了一口,聞時秋悶哼一聲,卿向南松口以後,發現聞時秋鬓角居然略微有些濕潤。

“看來你這裏也怕癢嘛,”卿向南說,“養小鬼要怎麽養?我要注意什麽嗎?”

“倒是沒什麽要注意的,餓了記得找我喝血就行。”

“OK.”

卿向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推了推聞時秋,“老公去取外賣好不好?給你點的外賣到了。”

“給我點的?”

聞時秋有些受寵若驚,一邊下床,一邊問,“什麽時候點的?”

“你不知道的時候哦,”卿向南笑道,“我是不是對你很好,你很感動呀?”

他這麽說的時候,聞時秋已經拿了東西了,聽見他的聲音,一邊關門一邊回他,“是的,寶寶對我太好了。”

餘下來幾天,完全成了卿向南和聞時秋的二人世界,不知道為什麽,聞時秋這幾天也沒有再去鬼蜮,這麽一起生活,卿向南也挺開心的。

但總是呆在家裏也沒什麽意思,聞時秋看出來這一點,私底下花了點心思,找了個可以玩的地方。

要同時滿足安全和卿向南可以進去玩兩點還算不難,可如果加上好玩有意思能讓卿向南開心就顯得比較難辦了。

隔了這麽些日子,很多人都已經轉移了,實在無法轉移的一些企業工廠也都是該破産的破産,該清算的清算了。

但聞時秋畢竟是龍傲天男主,自然有他的法子,因此也找到了個不錯的地方——聞家某個集團名下的一處湖邊度假村。

那地方才完工不久,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因此人流量不高,也就沒被什麽鬼盯上。

出了事以後聞家其他禦鬼者去清理過度假村,正在建設安保設施,打算為以後用來接重要人物做準備,如今還沒有拉起完整的防線——這意味着卿向南也是可以進去的,同時,這地方被禦鬼者反複地清洗過幾次——這意味着這地方不會有鬼蜮産生。

定下時間,聞時秋立刻就帶卿向南上路了,為了以防萬一,交通工具選擇的也是直升飛機。

卿向南這一次可是玩開心了,溫泉、游戲廳、桑拿房、按摩、私人影院……光是溫泉就有室內溫泉和露天溫泉兩種,游湖也玩的開心,就是露天燒烤、各種中西式點心、日料、法餐、中餐……卿向南都無福消受了。

這太難受了。

卿向南一邊悲憤不已地像拆開零食投喂聞時秋一樣不斷地把食物喂給聞時秋以求一種假裝自己也吃了的錯覺,一邊安慰自己還好現在也聞不到食物的香氣了,否則豈不是更加難受?

甚至開始想為什麽自己沒有被變成可以吃人類食物的鬼。

這一趟玩了一周,而聞時秋果然也接到任務,需要再進入鬼蜮了。

因為已經暴露,所以也沒必要背着卿向南了,聞時秋沒有帶卿向南一起進入鬼蜮,因為這一次的鬼蜮有所不同,是一個複雜的群體墓葬,真帶卿向南去豈不是白白讓卿向南害怕?因此聞時秋備好了血袋以後就自己去了,卿向南自然就乖乖呆在屋裏,沒有跟着去。

系統也只是說了一句按照劇情應該去這樣的話,但也因為卿向南只是一個炮灰角色,沒有劇情限制而沒有強求。

這期間卿向南倒是撞見了幾次顧銘淩和馮義,随意地聊過幾句,得知他們居然也在處理某個陵墓,說是那地方的鬼蜮展開了,情況相當危險。

說這話的時候,顧銘淩額外提醒了他陵墓和他的關系,因為據傳,他們現在接觸的那個地方,就是鬼王的陵墓。

“不是說離得很遠嗎?為什麽你們還能每天回來?”

“那是其中一個分支,鬼王驅使鬼差來取回他鬼軀的一部分,那個部分應該是被封印在這裏了。”

“他不是已經取回了一部分了嗎?”卿向南把副本裏的事跟顧銘淩還有馮義說了一遍,在這之前,他已經告訴了聞時秋這件事。

“那這就确實很奇怪了,”馮義思考着,提醒卿向南,“我的建議是,你最好別再進入鬼蜮,我不确定鬼王對你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就這樣盯上了你,但總之不要再給他抓到你的機會了。”

連馮義都這麽說了,卿向南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了,每天就靠着血袋度日。

但時間久了,真的也會想念熱騰騰的鮮血,所以卿向南突發奇想……

把血袋到鍋裏蒸了。

等他發現大事不妙東西變得完全不能吃的時候已經晚了,卿向南含淚沖掉了那一碗不可說的恐怖玩意兒,又拆了包新的。

卿向南本來還在想只浪費了一包血影響應該不大,結果第二天屋子裏就莫名斷了電,原來是前些日子供電廠淪陷了,小區備用的發電機也壞了,等卿向南發現的時候,已經不得不含淚先吃一頓飽的,餓肚子的事情以後再說了。

因為怕自己控制不住咬人,卿向南還把自己反鎖在了屋子裏,只等着聞時秋回家,這次聞時秋去的地方太遠,信號不好,也沒辦法聯系,小說裏就是有這樣那樣的劇情設定方便他這個炮灰前任下線,卿向南也沒想要強行和聞時秋聯系上,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想睡覺了,大概是和長時間沒有進食有關,他也就跑到床上去睡覺了,沒相關給別添什麽麻煩。

只是卿向南沒想到的是,變成鬼以後,很多事就不是他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了。

·

不管經歷了多少靈異事件,馮義仍然需要睡眠,為了這個,即使很晚他也要回到自己的屋內休息。

和顧銘淩滿屋子的天師府藏品不同,馮義的屋子更偏向于簡樸的人類房屋構造,回來的時候他才知道小區已經停電了,冰箱裏的東西還得盡快處理,飲水機自然也沒有熱水了,但這不影響他如往常一樣接水。

他端着杯子,在昏暗的屋內聽着水桶不斷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因為有些累了,所以他略微有些走神,水要滿出來的時候,他也沒想着擡手,還好有人伸手幫他關了水。

“謝謝。”

馮義向對方道謝,舉起水杯,咕嚕咕嚕地喝盡,大概因為沒有熱水吧,喝完水以後反而覺得更冷了些,他對身邊的人說,“不好意思,我回家以後有些累,不習慣開燈,你要是怕黑,可以把燈打開。”

“我不知道怎麽開燈。”

對方冷不丁地開口,很誠懇地說,“你可以給我吃一口嗎?”

馮義一下子被水嗆到,猛地咳嗽了起來,對方竟然輕輕地幫他拍着後背,又重複了一邊剛才的話。

“給我吃一口吧,我很容易飽的。”

怎麽能用商量事兒的語氣說這種話?

鬼畫刷地展開,像一條絲帶似得打開了開關,馮義一回頭,看見踮腳幫他拍背的卿向南。

白發紅瞳,雙眼裏滿是純真的渴望。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卿向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浮空坐着,雙腳在空氣中輕晃。

“因為我老公出門了,就是聞時秋啦,我一個人在家裏好餓,實在沒有吃的,所以就來找你了。”

“他沒有幫你準備食物嗎?”

“準備了,”卿向南數着手,“可是停電了,所以我一口氣吃光了剩下了,可是我沒想到我會餓的這麽快……”

馮義嘆了口氣。

“你是鬼,鬼就是隔斷時間就需要吃東西的,不然就會一直餓,沒有說這頓吃飽了隔段時間都可以不覺得餓這種說法。”

他還在認真跟卿向南解釋,卻忽然一怔,因為卿向南一下子湊了過來,離他很近,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卿向南冰涼的吐息。

“那你可以給我吃嗎?”

卿向南很認真地說,“你願意嗎?你可不可以給我吃?我也會給你我能給的東西作為等價交換的,或者等聞時秋回來以後讓他付給你。”

卿向南離得太近了。

近到馮義那許久停擺的雷達又開始滴滴作響。

他狼狽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拒絕。

“你不要離我這麽近。”

這句話明明稀松平常,不帶什麽指責的意味,可是卿向南卻忽的靜了下來,接着,他擡起頭,露出碎發下的雙眼,明明是紅色的,卻顯得幽靜深暗,仿佛要把馮義吸進去一般。

“你不喜歡我嗎?”

馮義腦子裏轟然一聲巨響,驚愕地看着卿向南輕聲低語。

“我知道啦,因為我們之間沒有關系,所以我不能請求你什麽……”

他這樣說着,卻忽然變得輕松起來,腳步輕快地走向馮義,湊在馮義耳邊,離得很近很近地開口,“怎麽樣可以讓你喜歡我呢?要是你喜歡我的話,你就會願意幫助我了,對不對?喜歡我吧,喜歡我吧,好不好?可以和我有某種聯系嗎?可以不要讓我一個人嗎?”

馮義眼睜睜看着卿向南的手撫上自己的臉,他已經完全僵住了。

只聽見卿向南捧着他的臉,問他。

“可以喜歡我嗎?”

馮義如遭雷擊。

然而,卿向南像知道自己具有某些得天獨厚的優勢似得,手指撫摸着馮義的臉,撒嬌一樣地說,“我很漂亮吧?不說漂亮,其實長得也不錯吧?因為外貌的話可以喜歡我吧?可以嗎?”

馮義艱難地動了動唇,“……不……”

他想告訴卿向南這是不應該的,但卿向南一下子變得非常失望,他低着頭,雙臂纏着馮義的脖子,就這樣靠在馮義身邊,“不行嗎?可是我沒有拿的出手的了。其實我學習成績還可以,你可以因為這個喜歡我嗎?其實我也可以很聽話,可以因為這個接納我嗎?”

卿向南低語着,聲音越來越小,忽然,他說了兩個字。

“老公。”

“做我老公的話,我們就有聯系了,你就成為我的家人了,你就得陪着我,我也要陪着你了。”

“你不能拒絕我的要求,因為,因為這是合理的任性。”

馮義還沒來得及搞明白卿向南的意思,就已經脖子一涼,被卿向南咬了上來。

那處犬牙反複地磨着局部的皮膚,卻一點兒也咬不破皮,馮義本打算就這樣耗到卿向南恢複理智,可是,一滴冰冷的水珠掉到了他的頸側,或許那是空氣中的水珠,或許是變成鬼的卿向南口中滴落的口水,但是,那實在太像眼淚了。

一個人變成鬼以後,最深的執念會以不受控的形式表現出來,可卿向南的執念,未免太難懂了些。

怎麽要這麽卑微,這麽可憐,這麽愛磋磨人。

他的皮膚悄悄裂開,讓卿向南以為是自己咬破的,鮮血從中湧了出來,被卿向南含住,接連不斷地吞咽了起來。

太糟糕了。

馮義望着天花板,有些茫然的想。

為什麽會發展到這一步呢?

卿向南,簡直就像天生來克他的。

作者有話說:

抱歉來晚了,因為上班時間太長了所以一直沒時間碼字,這一章是二合一,補做17.18號的更新,19號和20號的更新等白天會再發一個二合一補上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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