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善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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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青窈脊背不自覺繃緊。
總覺得面對現在的席郁峥得打起一百分的精神。
“就……那些情侶該乾的事。”
席郁峥看着她一點點紅透的耳根,她臉皮似乎很薄,只是一些簡單的問題,就讓她羞這樣。
是他以前對她乾過什麽很惡劣的事嗎?
還是她本來就是這麽容易害羞?
他面不改色問:“情侶該乾的是什麽事?”
邬青窈想了下:“逛超市,看電影,去游樂場,牽手,聊天。”
他輕飄飄吐出三個字:“你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邬青窈疑惑。
這些事情他們明明就一起乾過啊。
“你對我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
“哪裏無關緊要,這些都有助于培養感情啊。”
他不信他會是這麽單純的人。
他不信這些聽上去無聊又普通的行為能夠培養感情。
席郁峥又莫名地很煩躁,什麽都想不起來,連他們之間做過的事都忘記。
他就像頂着一個名為席郁峥的軀殼。
不要臉的占據着他的女朋友,享受着她的愛。
像個陰暗上不得臺面的第三者。
“你現在不能想太多,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盛滿熱水的紙杯橫在眼前,握着杯壁的手纖細白皙,甲床粉紅。
席郁峥伸手接過,猛喝了一大口,旁邊邬青窈讓他慢點喝,他也置若罔聞,喝完,水熱的一點屁用沒有,心裏那團火反而越燒越旺。
他喉結上下一滾:“我們接過吻嗎?”
邬青窈懵懵點頭,緊接着就聽見他低低的,近乎乞求地說。
“那你可以親親我嗎?”
空氣靜了幾秒。
邬青窈用指腹輕輕地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湊過去,在他眉心吻了下。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你說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一個接一個的吻落在了他每一塊肌膚。
那翻湧的戾氣與焦躁,随着她的吻一點點歸于平靜。
席郁峥想,這一定是失憶前的他沒有感受過的溫柔。
所以就算有記憶的他有一段他沒有的記憶又怎樣。
他擁有的也是那個他未曾擁有過的。
邬青窈對他的內心想法一無所知。
也不會知道,席郁峥善妒到了失憶前的自己也不放過的程度。
……
晚上吃飯的時候。
蔣陳來了趟。
“聽說你失憶了?”
病床的小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品,以及角落的一碗白粥。
席郁峥能吃的只有那一碗白粥,其餘全是邬青窈吃的。
席郁峥臉上沒什麽情緒地看向他。
“你哪位?”
臉臭就算了,語氣也很差。
蔣陳一陣心寒,他跟這小子少說有十年交情,結果他就記得他那小女朋友。
他咬牙:“你乾爹!”
席郁峥目光移向旁邊安安靜靜吃飯的女孩。
邬青窈頭也沒擡:“你的心理醫生。”
蔣陳:“……”該死的小情侶。
席郁峥抿了一口白粥:“我不認識你,心理也沒病,你可以走了。”
“……”
真正的心寒從來都不是大吵大鬧,而是——
蔣陳站起身,扶了下鏡框。
“等你想起來,別後悔。”
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來還操心他失憶了,席慈珠對付起來怎麽辦,現在來看簡直是白操心,反正這小子傲氣得很。
邬青窈這時候才擡起頭,望着蔣陳走出去的背影,有點同情。
剛才她怕白天墓園的事露餡,都沒敢擡頭跟蔣陳有眼神交流。
“你跟他關系很好?”席郁峥冷不丁地問。
邬青窈一頓。
她沒想到只是看了一眼蔣陳的背影,他也能看出貓膩,而且還是失憶狀态的他。
邬青窈若無其事收回目光,乾巴巴地說。
“我只知道他是你的心理醫生。”
“哦。”
席郁峥應了一聲。
不知道信還是沒信。
吃完飯後。
邬青窈在一邊鋪了張小小的陪護床,不大,但睡下她剛剛好。
席郁峥枕着手臂在床聲側躺着看她。
“邬青窈。”他叫她。
她“嗯”一聲,以作回應。
“邬青窈。”
“嗯?”
“邬青窈。”
“……”
邬青窈不解地回頭瞥他:“乾嘛?”
席郁峥漫不經心問:“你為什麽不跟我在床上一起睡?”
邬青窈有理有據:“你是病患,而且病床那麽小,兩個人睡會很擠的。”
“我不怕擠。”
“我睡覺不老實,萬一碰到你頭怎麽辦?”
席郁峥想了下,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抱着你睡。”
“……”
邬青窈鋪好了被子,直起腰回頭,表情有點無語。
“有什麽區別?”
“我想抱着你睡。”
席郁峥靜靜盯着她:“你說過會滿足我的所有要求。”
話語間聽上去還帶着點怨氣。
四目相對。
氣氛僵持不下。
邬青窈受不了他這副樣子,率先敗下陣來,走過去,小心翼翼躺進他懷裏,腦袋枕着他手臂,埋在他頸窩。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說。”
席郁峥手圈住她腰,将她的身體壓向自己,縮短本就狹窄的縫隙。
“很舒服。”他說。
她身上的體香,溫度,呼吸的頻率,都讓他感覺熟悉。
隐約能夠勾起那個失憶前的席郁峥。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太陽xue也鼓脹的難受。
仿佛那個失憶前的他正在一點點吞噬他。
失憶前的席郁峥在嫉妒他,厭惡他,憎恨他無名無份的躺在她旁邊,取代了他的位置。
他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呼吸急促起來。
“你腦袋是不是又痛了?”
邬青窈感覺他的不對勁,在他懷裏擡起頭,擔憂問。
“沒有。”席郁峥将她腦袋摁回去,啞聲:“只是睡不着。”
醫生好像說過,恢複記憶的過程會頭暈頭痛,想東西會很吃力。
間接便有可能會導致失眠。
邬青窈心一下提起來:“那怎麽辦?”
“有什麽我能幫你緩解的嗎?”
沉默了幾秒,席郁峥說:“哄我睡吧。”
哄人睡覺一般有三種方式,唱歌,講故事,拍背。
以往席郁峥哄她睡覺的方式便是第三種。
邬青窈學以致用,手穿過他的臂彎放在他後背上,力道收得很輕,一下又一下拍着,像是在碰什麽易碎的珍貴物品。
“睡吧,寶寶。”
最後那兩個字直直落進他耳朵裏。
席郁峥心仿佛被撓了下,癢意難耐。
他下意識地問:“你以前叫過我寶寶嗎?”
邬青窈臉有點熱:“第一次。”
這個回答大大滿足了他陰暗的心。
“那你再多叫我兩次。”
邬青窈牢記要滿足他一切需求的話,悶在他頸窩,糯聲說道。
“睡覺啦,寶寶。”
席郁峥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不夠,我還要聽。”
“寶寶。”
“還要。”
他得寸進尺,邬青窈無奈嘆口氣。
“席郁峥,你好難哄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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