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看清楚,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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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看清楚,我是誰

池韞捏住聞溪的下巴,向上擡起,盯着近在咫尺的黑臉蛋,傾身問道:“看清楚,我是誰?”

“嗯?”

聞溪這會兒還哪有思忖的精力,她用力掙脫桎梏,含住池韞沒來得及收回的食指。

吸吮起來。

池韞掐住她的雙頰,逼她張開嘴,“夠了。”

“不夠。”

聞溪拉起裙擺,跨坐到他的腿上,帶着央求,眼底水潤潤。

邋遢,狼狽,憔悴,毫無美感可言。

池韞向一側伸出手,打開冰鑒,抓起一把冰塊堵住她還在冒血的鼻子。


冰水混合着血水流淌,染紅的不止有聞溪的抹胸。

冰涼難以抵消體內的燥,聞溪出現了輕微的抽搐。她揪住池韞的衣襟,哼唧的聲音漸弱。

池韞撣去指尖冰水,閉了閉眼,坐在他腿上的女子抖得厲害,再不救治恐會斃命。

池韞看着眼前人,手上動作發狠。

窸窸窣窣間,一條中褲落在兩人腳邊。

聞溪唇齒打顫,向後揚起脖頸,弧線優美,漸泛血色。

嗓子眼溢出細碎聲響。

池韞騰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試探着向上。

唔唔的聲音從他的指縫溢出。

掌心盈水覆晶瑩。

池韞始終平靜,卻有點點紅暈蕩開在齊眉的耳尖。

許是衣擺濕濡貼在腿上不舒服,他拎起聞溪,丢在長椅間的湘妃竹榻上。

聞溪還未清醒,緊皺的眉稍稍有了舒展的跡象。

黑炭的臉蛋趨于恬靜。

池韞曲膝跪在榻邊,一只手抵在榻上支撐上懸的身體,另一只手由着聞溪糾纏,難以抽回。

古怪的跪姿不知持續了多久。

額頭泛起薄汗。

也不知那漁夫到底給她下了多少藥量,沒輕沒重。

池韞抿了抿發乾的唇,失了耐心,懶得再捂她的嘴,丢人的不是他。

還好馬車在疾馳狂奔,車輪的滾動聲掩蓋了車內的嘤咛。

**

駕車的禦手遠遠瞧見迎面而來的親衛和太醫,舒了一口氣,轉頭禀告道:“陛下,太醫到了。”

“候着。”

“......”

老太醫由親衛攙扶跨下馬匹,背着藥箱趕到聖駕前,卻吃了閉門羹。

約摸一刻鐘過去,才聽到車內的傳喚。

太醫爬上馬車,彎腰鑽進車廂,躬身請安。

“免了。”池韞坐在長椅上,搭起的腿上攤放着一本書,他擺擺手,示意太醫上前。

榻上的女子窩在被子裏,只露出臉和手臂,睡得安穩。

衣衫整齊。

太醫不敢多疑,伸手搭上聞溪的脈。

并無中藥的跡象。

太醫收手後再試,脈象是有異樣,但還是沒有中藥的跡象。

“禀陛下,罪人無恙。”

“辛苦。”

察覺新皇反應過淡,太醫狐疑懵愣,卻不敢逗留,背着藥箱跳下馬車,閉口不提聞溪的狀況。

也無人敢上前詢問。

禦手揚鞭,再次啓程,在途經一處溪流時被新皇叫停。

衆人沿途休息。

聞溪恰在這時醒來,眼皮褶皺深深。她爬起來,環顧一圈,發覺自己身處池韞的馬車中,想要裝睡已來不及。

聽見動靜,池韞瞥一眼,什麽也沒提,“下車。”

發覺自己領口有血,聞溪疑惑,“發生......”

“下車。”

池韞率先離開馬車,留聞溪在車中迷茫。

意識迷失間,發生過什麽?零碎的記憶拼湊不出完整的場景,聞溪只記得自己很渴,渴望解脫。

掀開被子起身時,她猛地吸氣,小腹依舊疼痛。

陳大斛那一拳沒有留情,又狠又毒。

聞溪扯開領口檢查,抹胸上也有血跡,她狐疑忐忑,卻不能耽擱,立即穿上草鞋,步下馬車,酸軟的膝随着雙腿打顫。

為何身體會有這樣的反應?

餘光捕捉到溪邊飲水的老太醫,她拖着步子走過去,小聲詢問起來。

老太醫此來只負責為聞溪去除藥效,即便探出聞溪适才的脈象波動異常,氣血耗散,也不敢多言。

“無礙。”

“我那會兒中了藥。”

“那也無礙。”

“啊?”

聞溪懵懵的,看老太醫匆忙躲開,似乎有所回避,心下了然,除了田宏,太醫院人人自危,無人願意施舍善意給她。

聞溪忽然有點想念田宏,感恩老者潤物細無聲的關照。

她蹲到溪邊,被冷不丁映出的黑臉吓到,立即用水反複擦拭。

餘光多出一塊皂角。

一名親衛彎着腰遞過,解釋道:“陛下的意思。”

聞溪接過,打水浸濕皂角,搓揉在臉上。

水中倒映的臉蛋變得素淨白皙,只是眼周有些曬傷。

聞溪索性趴在溪邊,埋頭在水裏。

她不肖想馬車上的冰塊,池韞才不會舍得送她冰塊冷敷。

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不遠處,池韞屏退親衛,獨自坐在水邊透氣。

右小臂露在卷起的衣袖外,一條長長的傷口還在發炎。

他沒喚太醫處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但心裏有點古怪。

須臾,聞溪由親衛領着來到這邊。

池韞擡起小臂。

聞溪疑惑,“臣女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替朕處理。”

“臣女不懂醫。”

池韞丢過一把不知從哪裏采摘的新鮮草藥,吩咐道:“嚼碎。”

聞溪覺得莫名其妙,有太醫在,還需她幫忙處理傷口?

擺明是刁難。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屈服,聞溪帶了點兒情緒譏诮道:“陛下不嫌棄罪女嗎?”

“嚼碎。”

聞溪擔心草藥上沾了泥土,特意蹲到溪邊清洗,随後賭氣似的用力咀嚼,再揉成團,糊在池韞的傷口上。

手上動作小心仔細,還像模像樣地在男人的傷口上方吹了吹,心裏卻在默念,發炎,發炎,發炎。

“好了,但願早日愈合。”

多善解人意啊,池韞會信她的鬼話才怪。

“車裏有冰。”

“什麽?”

“耳朵不好使就去治。”

聞溪在他斜後方動了動嘴角,轉身去取馬車裏的冰塊。

任勞任怨。

等折返回溪邊,她遞上冒着涼氣的冰塊,柔聲道:“陛下請用。”

池韞拿過幾顆,冰敷在自己的臉上。

那會兒的燥,還殘留在體內。

聞溪捧冰的手指凍得生疼,心裏罵了池韞百、八十遍,面上不顯,“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罪女?”

“你覺得呢?”

這人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惹聞溪生厭。

“罰罪女被冰塊凍僵好了。”

池韞賞她一眼,收走她手裏所有冰塊。

聞溪剛好用冰涼的掌心冰敷眼周。

舒服得嘞。

池韞望着涓涓溪面,把玩着多餘的冰塊,融化的冰水卻消融不了殘留掌心的溫熱觸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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