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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明目張膽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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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明目張膽白嫖

蕭府張燈結彩, 賓客盈門,滿堂皆權貴。

前院這邊,文武百官來了一多半,內閣以及六部九卿的核心官員悉數到場, 在蕭伯年與明昌帝打明牌的情勢下, 這些人毫不不避嫌,本身就表明了立場。

蘇珩不由看向主位上的首輔, 一身的氣派, 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坐在那裏, 他就是中心。

此時, 他手裏端着茶盞, 側過身與下首之人低語一句, 那人立即身體微微向前, 做出恭聽姿态。

蕭伯年嘴角勾出星點笑意, 那人受寵若驚狀。

要知道,坐他下首的并非等閑之輩,乃是內閣中的另一位閣老, 頭發都花白了, 卻在蕭伯年面前,表現得如同聆聽上官訓示的小吏一般恭敬。

蘇珩心頭微凜, 同為閣老都如此,何況其他人。

怪不得祖母說眼下內閣乃是蕭首輔一個人的內閣,其餘皆為擺設;六部亦是蕭首輔的掌中之物, 六個尚書,五個是他的人,唯一不是的那個, 并非收拾不了,只對方年紀大了懶得搭理。

相比前廳,後宅這邊氣氛要熱鬧得多,人來人往,衣香鬓影、環佩琳琅,一片華燈錦繡。


這種頂級社交場合,自然各家長輩也少不得帶自家看重的小輩出來露露臉,一為增添喜慶熱鬧,二為混個臉熟。

蘇娴在一衆人中算是個生面孔,不過她容貌出衆,更有蘇家女身份加持,引起不少人注意。

蘇娴置身眼前繁華,更生出對蕭景賢的渴望,不光因為他這個人,更因為這個人身上所擁有的東西。

王氏見蘇家老祖宗沒親自來,心下不悅,只她先前得了蕭伯年的囑咐,知道自家現在要拉攏蘇家,将蘇娴叫到跟前誇了幾句才貌雙全雲雲類的客套話。

頭次見面,王氏作為長輩,自然不能少了小輩的見面禮,而她素來又是個要臉面講排場的,她送出去的東西肯定不能寒碜。

何況蕭伯年特意叮囑過不可慢待,她便選了件自己能看上眼的步搖送與蘇娴。

這枚赤金流蘇步搖雕工精美繁複,金片盤繞出層層花瓣,花心一顆圓潤無瑕的白色東珠,四周又鑲嵌了細碎的紅寶石,金絲垂落,珠光寶氣晃人眼。

不過對王氏來說,這算不了什麽,蕭伯年大權獨攬,掌管天下錢糧,她好東西多到自己都記不住,更數不清,宮裏有的她都有,宮裏沒有的,她也有。

對王氏來說不算什麽,對蘇娴來說意義完全不同。

王氏對她表現出來的熱情,讓她很難沒有想法。

蘇家在江南勢大,她從前受到太多的吹捧,以致太過自信,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衆人,對她收了這樣“貴重的禮物”,反應平平。

但凡知道一點王氏脾性的人都知道,若真是當做未來兒媳來看,出手要比這大方得多。

就像當初春日宴上,王氏将自己手腕上戴的羊脂白玉镯摘下來給鄭玉安,那才叫給未來兒媳的見面禮,亦是告訴衆人,這兒媳我們蕭府定下了,你們誰也別跟我搶。

蘇娴雖說模樣還不錯,可到底不是蘇家正經的嫡女,身份上還是差了些,聯姻的話,自然是血脈最為重要。

才情和美貌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男人或許會為之迷惑,站在家族主母位置上,這一點絕對人間清醒。

看到蘇娴,在座諸位夫人想到的是已經嫁人的蘇玥,蘇家直系三個嫡子,老二只一個嫡女,老三出家當了和尚,蘇玥不止是長房唯一嫡長女,還是蘇家唯二的直系嫡女。

她更是蘇家未來掌門人的親妹妹,這樣的聯姻才能為家族帶來巨大利益。

那個當初不棄糟糠之妻的裴翰林,有福了。

想到蘇玥模樣,衆人又來氣,長成這等模樣的“糟糠”,還真是打着燈籠都難尋。

何況那丫頭今年也才不過剛剛十八歲,正是花骨朵盛放的年紀呢。

有人上來同鄭氏搭話,恭喜她找回女兒,鄭氏來時收了老祖宗給的好處費,自然得打起精神乾活兒。

蘇娴并不知道鄭氏與老祖宗的私下交易,只道是蘇珩從中使了力。

蘇珩比誰都清楚蘇玥根本就不是他嫡親的妹妹,不過是一個下賤外室生下的下賤坯子。

明知道不是,他還如此維護,只有一種可能,他也像蕭景賢一樣,被蘇玥這個下賤坯子勾引了。

蘇娴真想當着在場所有人戳穿蘇玥外室女的低賤身份,揭穿她水性楊花的本性。

可她不敢,她惹不起老祖宗,惹不起蕭景賢,更惹不起長孫。

況且她也并不想毀了蕭景賢和蘇珩,這兩個人都是她未來的倚靠。

所以,為什麽世間男子總會被這些下賤坯子勾引到手?

她一直以為她被老祖宗自小培養,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經史女德、四藝雅事、接人待物她樣樣皆出色,比那些只會梳妝打扮在男人面前谄媚的女子不知道要高上幾等。

可現實告訴她,恰恰相反,男人骨子裏喜歡的正是她眼中的下賤和低級。

她引以為傲的那些東西,在男人真實的欲望面前,可能連蘇玥的抿嘴一笑都比不上。

她的才華不能讓蕭景賢多看她一眼,更不能讓長孫那樣的人失去分寸。

蘇玥抛個媚眼便做到了。

……

宴會一直進行到申時末方才散去,蕭景禮,蕭景賢兄弟送一衆貴客出門。

人都送走,後面還有家宴,主要是蕭、王兩家的親眷,蕭伯年只在家宴上打了個照面就走了,蕭景禮腆着臉去送鄭國公府一家人,整場家宴幾乎都是蕭景賢在主持場面。

蕭家的人還好說,主要是王家幾個舅舅對蕭伯年頗有微詞,席間酒一喝高了,難免言語沖撞,說些什麽若沒有王家就沒有蕭伯年今天,沒有蕭家今天之類的車轱辘話。

王氏恨不得把她哥嘴給堵住,這話她說蕭伯年都不高興,大哥這話傳到丈夫耳朵裏,真就把丈夫對王家那點感激全都耗耗光了。

也不想想,你們兄弟幾個,但凡有一個能拿得出手,老爺子至于要全力托舉承淵這個外姓的女婿。

王氏使勁兒給蕭景賢使眼色,蕭景賢心情不好,不想理幾個糊塗舅舅,車轱辘話翻來覆去的說,嘴上倒是痛快了,對王家有什麽好處。

一幫沒眼色的,人家連杯酒都沒同你們喝,打個照面就走,還不明白你們有多惹他厭麽。

不想管,可到底是母親生辰,不想讓她為難。

蕭景賢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來,端着酒杯走到大舅父身旁,臉上挂了淺笑,彎下腰,聲音不高,剛好能讓幾個舅父都聽見:“大舅父醉了,外甥敬您一杯。”說罷他便舉杯一飲而盡。

醉了,還要敬你一杯,言外之意很明顯,你剛才說的是醉話,我替你找個臺階下。

不等大舅父出聲,他已經拎起桌上酒壺給自己又斟了滿滿一杯,轉向桌上其他人:“諸位舅父,今日家母壽辰,外甥替家母敬各位一杯,舅父們且開懷暢飲,旁的閑話,改日外甥登門再陪各位舅父慢慢說。”

說完他又是一飲而盡。

蕭景賢自小就是混世魔王的脾氣,不笑時,眉眼間藏着幾分不為人知的狠厲柔詭,讓人無端生畏。

況且,他把“改日”兩個字咬得有些重。

桌上安靜了一瞬,大舅父酒意瞬間醒了幾分,忙端起酒杯打了個哈哈:“我外甥說的是,今日是妹妹的生辰,咱們喝酒,喝酒。”

其他幾人紛紛舉杯附和,觥籌交錯間,把那幾句不該說的話算是遮掩過去,蕭景賢笑着陪了兩杯,又親熱地同舅舅們聊了幾句家常,便起身離開。

宴席結束,蕭景賢回到自己院子時,已經是子時三更天,他今日喝了不少的酒,身邊長随将他扶進屋時,房裏幾個丫鬟忙迎上來。

兩人小心翼翼将人扶到軟榻上靠着,一人端來涼茶侍候漱口,另一人自小廚房端來提前就備好的醒酒湯。

大丫鬟青鸾從小丫鬟手上接過醒酒湯,又遞到蕭景賢手上,蕭景賢沒喝,直接放到桌上,朝幾人揮揮手,丫鬟們無聲退下。

青鸾見他半阖着眼,滿身濃郁的酒氣散開,猶豫了一下,到底是上前輕聲道:“公子,奴婢為您換件衣裳。”

蕭景賢沒吭聲。

青鸾穩了穩心神,上前替他解開外袍,見他沒反對,手指哆嗦着去碰蕭景賢中衣的襟帶。

她手指才剛一觸碰到衣襟,蕭景賢忽地睜開了眼,目光放在青鸾臉上,沒有區直,只有一股淡淡的冷意。

青鸾的手一僵,不敢動了。

“出去。” 聲音沒有半分情緒,卻叫人肢體生寒。

“青鸾逾越,公子恕罪。”青鸾慌忙後退幾步,躬着身子退出內室。

房間裏重又安靜下來。

蕭景賢仰頭靠在軟枕上,微微閉了眼。

蘇玥昏迷那幾日,他終于看清自己的內心,他對蘇玥不是玩玩,他是真的很喜歡她,喜歡到一想到她會死掉,他竟也想要跟着死掉的感覺。

幼稚、荒唐、難以理解。

可當時他就是生出了這般荒謬的念頭。

蕭景賢起身,走到香幾前,打開一個白瓷小罐,用長柄香匙舀了少許青色香粉,倒入镂刻山巒疊紋的鎏金小香爐中,再細細填壓緊實,輕叩脫模,爐底凝出纏枝暗紋,雅致至極。

火折子湊近香粉,星火一閃,扣上博山爐蓋子的瞬間,縷縷薄煙自山巒镂隙間迤逦出若有若無的迷離,一室暗香浮沉。

安神的配方,他在裏頭加了少量月下香、和夜合花。

初聞安眠解乏,平緩心神、久聞微醺,他希望倘若再能夢到她,不要每次一到關鍵時候就讓他醒來。

蕭景賢閉了眸子,心神漸散……

“景賢,我害怕,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我們倆見面被相公發現,夢見我被浸豬籠,她們罵我□□、娼婦、不要臉的賤貨,還往我身上扔菜葉子、扔爛雞蛋。

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可她們不罵你,只罵我一個人,還要殺了我,我真的好害怕。”

蘇玥眼底水光氤氲,大眼睛裏溢着惶恐,小身子更是抑制不住地簌簌發顫,整個人可憐兮兮,軟弱無助,仿佛一碰就碎。

他欣賞着她這般脆弱無助的模樣,感到無比滿足,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娘子,丈夫就是她的天,是她賴以生存的一切。

她明知道背叛丈夫的下場,可還是跑出來見他了。

征服欲得到滿足的同時,确實也有點心疼,他安慰她:“傻瓜,夢都是假的,玥兒放心吧,我不會讓人發現,便是被人發現了,我也會護着你,斷不會叫你被人欺負了去。”

蘇玥繼續哭:“可我不想對不起我相公。”

他給她逗樂了:“不想對不起相公,又舍不得蕭哥哥對嗎?”

蘇玥慌忙搖頭:“一、一個就夠了。”

“那你要他還是要我?”

這次蘇玥沉默了好久,慢慢擡起頭來:“我娘說,要是一時半會兒選不出來,可以慢慢選,我對你的了解還要再多一點才能告訴你選誰。”

“那要是我和你相公同時掉進水裏,沒有功夫慢慢想,你先救誰?”

這次蘇玥沒猶豫:“先救我相公,是我先對不起相公,命給他,我才能安安心心和你做鬼夫妻。”

他哭笑不得,伸手捏她臉,被她扭頭躲開了:“你不要這樣,你現在還不是我相公,不能做我相公才能做的事。”

張口我相公,閉口我相公,他被她激起邪火來,這不讓,那不讓,那他偷的那門子情,他是吃飽了撐的沒事乾,天天哄個小傻子玩兒?

他長臂一伸,直接扣住了蘇玥小腰——

“救命!救——” 他氣急敗壞捂住蘇玥嘴巴,“你是傻了還是瘋了,你是想把所有人都招過來捉奸麽?”

蘇玥大眼睛用力瞪着他,張嘴就咬他手掌,真是下了狠勁兒的咬他,咬完還惡人先告狀:“你還怪我,要不是你突然吓我,我怎麽會喊叫,我一害怕就忘記我們倆現在是在做壞事。”

跟個傻子論短長,贏了你也沒高明到那去,輸了你比傻子還傻,橫豎都是虧,不如閉嘴。

他把掌心攤到她跟前,讓她看看她造的孽,掌心牙印子混着她的口水,不要太明顯。

蘇玥不自在遞給他帕子:“你現在還不是我相公,男女授受不親,你自己擦吧。”

好一個男女授受不親,吃他的,喝他的,玩他的,用的着他的時候不講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他占她一點小便宜,她就開始授受不親了。

明明白白的白嫖他!

他就這麽好欺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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