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直播前十分鐘

直播那天晚上，後臺亂成一團。

化妝師在補妝，導演在對流程，工作人員跑來跑去。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心裏全是汗。

蘇漾坐在我旁邊，也在發抖。

“你緊張？”我問。

“嗯。”她說，“比演唱會還緊張。”

“為什麽？”

“因為你在。”她說，“我怕唱砸了，你又要覺得，我這十五年白唱了。”

我看着她，笑了：“你怎麽老覺得我會那麽想。”

“因為你這人，看我的時候，眼神太嚴了。”她說，“像審稿。”


我被她逗笑了。

導演過來喊：“兩位老師，準備，五分鐘後上。”

棚裏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她站起來，理了理裙子，忽然回過頭。

“林硯。”

“嗯。”

“一會兒唱完，我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什麽話？”

“唱完再說。”她笑了一下。

那五分鐘，是我這輩子最長的五分鐘。

我坐在後臺的監視器前面，看着臺上。主持人先上場，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請她上臺。

她走上臺的時候，全場的燈都暗了，只有一束光跟着她。

主持人問：“蘇漾，這次來《回聲·十年》，最想見到誰？”

她站在光裏，很安靜地說：“林硯。”

臺下“哇”了一聲。

主持人又問：“為什麽是她？”

她想了想，說：“因為我這輩子，只有一個人，在我什麽都不是的時候，替我擋過一句話。”

她停了一下，然後說：

“十五年不是一段空白。是一段我一個人走完的路。路的盡頭，我想讓她知道，我沒有怪過她。”

臺下安靜了。

我坐在監視器前，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主持人又問：“那你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她看着鏡頭，說：

“我想說，林硯，你不用再躲了。我不恨你。我只是……很想你。”

那一刻，後臺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我站起來，走到臺側。她從臺上下來，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麽過來了？”

“來接你。”我說。

她的眼睛紅了。

“林硯。”

“嗯。”

“我剛剛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你沒有什麽要說的？”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說：

“我這十五年，沒在任何人面前說過你一句不好。因為你的名字，是我這輩子寫過最好看的兩個字。”

她站在那兒，眼淚掉下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