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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孩子,可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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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孩子,可以是我的

趙青萍和荀秋的心跳此起彼伏跳得熱烈, 周遭的空氣也變得旖旎而暧昧,雙方都準備好了,只等着雙唇相觸的一刻。

結果兩人還沒有吻上,就聽到屋內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

趙青萍偏過頭去, 發現叫聲的來源是不知何時走進屋內, 正捂着臉對着他們的宋棠珠。

荀秋被宋棠珠這一叫只覺得整張臉更紅了,他松開抱着趙青萍的手, 柔聲道:“我晚點再來給你量。”說罷放下皮尺, 對着宋棠珠行了一禮就轉身出了卧房。

趙青萍心中有些遺憾方才沒有親到荀秋,不過看到宋棠珠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是上前把人拉到羅漢床上坐下。

“這個時候來找我, 可是有什麽事情?”趙青萍問。

宋棠珠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放荀秋和趙青萍相互擁抱着歪着頭要親吻的場景, 她第一次撞見有人當着她的面親嘴, 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裏就叫出了聲。

她後悔方才沒有聽露珠的話這個時候過來給她送東西, 她後悔見到人家卧房門沒關就貿然闖了進去, 她最後悔在人家小夫妻要親吻的時候她站在那裏看還不合時宜地尖聲大叫。


宋棠珠坐在羅漢床上還是拿手捂着臉, 趙青萍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過來,笑着開解道:“好啦,沒事的, 方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宋棠珠聞言才慢慢放下了手, 結果一擡頭發現趙青萍臉上的笑容分明告訴她她記得。

啊啊啊!簡直要沒臉見人了。

見她小臉漲得通紅,耳朵更是紅得似要滴血, 趙青萍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拉住她的手道:“好了好了,我們都忘記這件事情。”

“真的能忘嗎?”宋棠珠不相信, 她恐怕要記一輩子了,以後每次青萍和荀秋站在一起她就要想起她尖叫的場面。

趙青萍認真地點點頭,“真的, 我發誓,我現在就忘了。”

宋棠珠被她一本正經的表情逗笑,低頭從袖袋中取出一個裹着顆珍珠的絡子遞給她,“你下午那會兒教我打絡子,我死活沒學會,方才我吃過晚飯又自己試着編了幾個,最後突然就好像會了,編了這一個出來。我過來你們院子就是想要把我編的第一個絡子送給你的。”

趙青萍把那絡子接過,挂在自己的腰帶上,起身展示給宋棠珠看,“棠珠,你這絡子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了。”

見她收下禮物,宋棠珠怕荀秋要回來,碰上了尴尬便忙着告辭回了自己的屋子。

敲過了二更鼓許久後,荀秋才從書房裏頭回來,趙青萍有些困已經靠在羅漢床的引枕上閉着眼睛睡着了。她唇角還微微彎着,像是入睡時還是笑着的,左手上頭還有本翻開頁的話本。

荀秋把話本放到一旁,彎腰把人撈起來輕手輕腳給她抱到床上,再給她脫去鞋襪,蓋上錦被。

趙青萍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再睜眼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一早。荀秋已經起身洗漱完畢,坐在梳妝臺前戴帽子。她撩開床帳對着荀秋慵懶問道:“夫君,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呀?”

荀秋回頭看她,她臉上還有惺忪的睡意,碎發胡亂貼在臉上卻顯得分外可愛。他看癡了片刻,才想起要回她的話,“娘子昨晚要為夫幫你量尺寸,還有幾個地方沒有量好,不若娘子現在起身為夫幫你量了。”

趙青萍聞言把自己的胳膊伸出床帳外,“好呀,那我要夫君拉我起來。”

荀秋起身把人從床上撈起來,轉身拿來放在茶桌上的皮尺接着昨天的位置給她量起了尺寸。量完了尺寸趙青萍還不肯放他走,拉住他的手撒嬌道:“夫君,你今天幫妾身挽發好不好?”

“我可只會上次給你挽的那一種。”

“那一種就很好,妾身很喜歡。”說罷趙青萍就乖巧地坐到梳妝臺前拿起木梳遞給他。

荀秋看到銅鏡中她臉上得意的笑,心中也忍住高興起來,上前接過木梳為她溫柔梳通長發。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荀秋挽發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出來的效果卻比上次還要好。

“娘子想戴什麽首飾?”他問。

趙青萍微笑道:“都可以,夫君看着為妾身裝扮吧。”說罷把那梳妝臺上的首飾匣打開任由荀秋挑揀。

荀秋仔細翻看了片刻,給她簪了兩支嵌有彩色寶石的方勝,又選了三朵珍珠串起的小花簪和一支蝴蝶樣式下綴流蘇的發釵插在她發間。

看到銅鏡中被自己打扮一新的趙青萍荀秋心下很是滿意,左右端詳後覺得合該再選副耳铛。于是又在放耳铛的匣中翻找,找出了兩只雕成白玉蘭樣式的和田玉耳铛。只是為她佩戴的時候,荀秋沒有拿穩那耳铛忽的從他手心脫落,一只耳铛就斷成了兩截。

趙青萍見他蹙起眉頭,她從他手裏拿過那斷裂的耳铛放在梳妝臺上,又從首飾匣中随手挑了副蝴蝶樣式的銀制耳環遞給他,“夫君,給我戴這個吧。”

荀秋接過為她戴好,蝴蝶樣式的耳環她戴上也極美,只是不及他選的那副耳铛來得合稱。

吃過早食,荀秋去了瓊臺縣衙,趙青萍則帶好銀票去了傅喜芳他們處準備給他們發獎金。

廠字街陳宅

趙曼婷這兩天始終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給姐姐傳信。陳順水派了個丫鬟靜秋跟着她,他除了早上去忙一陣生意上的事,也是時時跟在她的左右。

才把趙曼婷接回來的第一日陳順水是把人安排在自己卧房旁邊的東廂房,現在張雲敬松口,他可以跟趙曼婷做長久夫妻,他便讓人把給趙曼婷置辦的一應物件搬到自己的卧房。

“玉素,我昨日去街上問過了陰陽生,下個月二十四就是成婚的好日子。”陳順水握住趙曼婷的手,“玉素,你再等些時日我就娶你過門。到時候,你就是我陳順水名正言順的娘子。”

趙曼婷很久以前生出過要嫁給陳順水的心思,那時候她覺得這人與其他來枕霞樓的客人都不一樣,他們貪圖她的美色,這人除了美色之外還喜歡她。

後來她發現這不過是自己的一種錯覺,陳三爺不過是個對她更溫柔的嫖客罷了,他們自始至終都不是平等的兩個人,此後她便歇了這心思。

現在又聽他提起,她心中沒有半分動搖。

她現在找到了姐姐,等她從這裏逃出去,她就去把孩子打了,此後過她乾乾淨淨的人生。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機會,她還是要對他虛與委蛇,騙得他的信任。

趙曼婷仰起頭對他微笑道:“玉素一切都聽三爺安排。”

陳順水見玉素同他回家後比在枕霞樓裏更加乖順聽話,心中對她的愛憐更甚幾分,“這屋子裏你看有什麽想要添置的,盡可以跟管家說,我今天要出門談生意,恐怕今晚得很晚才回來,你不須等我,困了就早些歇息。”

“三爺談生意少喝些酒,酒傷身體。”

“我知道了。有你和孩子在我會保重好自己的。”

趙曼婷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滿臉溫柔道:“三爺,我在家裏也無事,我想要去布莊裏選些料子給咱們的孩子做衣裳和小鞋子,你看我今天能去逛逛嗎?”

“街上人多怕沖撞了你,我叫布莊的把料子給你送到家裏來任你挑選不好嗎?”陳順水道。

趙曼婷挽上他的胳膊撒嬌道:“現在好不容易出了绛虹樓,我就想四處逛逛嘛。”

“也好,成天悶着也不好,那你出門記得讓丫鬟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陳順水柔聲道。

說罷陳順水喚來靜秋對她囑咐了好幾句,等到小厮來報車馬備好他與趙曼婷又說了幾句讓她注意身體的話便出了門。

趙曼婷對裝扮屋子沒什麽興趣,這個地方也不會是她的家。不過為了不讓陳順水起疑,她還是看了會兒書,便開始對陳順水的卧房開始慢慢檢查,不時讓靜秋把東西換個位置,做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來。

午後,她睡了一覺,起來喝水時腦子還有點昏沉一個不注意衣袖碰到了茶幾上的茶杯,茶水打濕了她衣裙。靜秋這會兒也在自己的房間裏歇息,趙曼婷便自己去衣櫃找衣裳換上。

陳順水的卧房裏頭有兩個巨大的酸枝木衣櫃,趙曼婷也不知道自己的衣裳被靜秋放在哪裏,只能挨個打開來翻找。

第一個衣櫃裏頭滿滿都是陳順水的各式衣裳,在趙青萍準備要關櫃門的時候發現在衣櫃的深處似乎有一個竹編的衣箱。趙曼婷通常對陳順水的東西不感興趣,不過此時她倒想看看那裏頭裝着什麽東西。

趙曼婷把衣箱抱出來放到屋內的矮榻上,打開銅鎖一看,發現裏頭竟然是一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衣裳,這樣式她活了十七歲從未見到有人穿過,正在思忖間聽見屋外傳來了靜秋的聲音,“夫人,可以起身了,午後不好睡太久,會頭疼的。”

趙曼婷趕忙把衣裳疊好放回衣櫃中,才對外頭應道;“我已經起了,你進來吧。”

瞧見趙曼婷在衣櫃面前,靜秋忙過來查看,得知她是被茶水打濕了衣裳,便幫着她找了件乾淨衣裳服侍她換上。

趙曼婷想趁着今天的機會好歹往姐姐那裏報個平安,或者乾脆趁機逃掉。她便對靜秋道:“靜秋,三爺今天答應讓我去街上逛逛,你這會兒便随我出門吧。”

靜秋點點頭,“好的,夫人,那我去叫人準備馬車。”

半個時辰後,兩人到了最是繁華的隆昌街,馬車停在了街口不遠處的空地上,趙曼婷則和靜秋步行往隆昌街走。

靜秋知道趙曼婷是為了給腹中的孩子做衣裳,便把人帶到了德雲布莊,“夫人,這是整個瓊臺最好的布莊,您要買什麽料子這裏都是有的。”

趙曼婷佯裝挑選,最後随便買了幾種不同的布料,陳府是德雲布莊的老顧客,靜秋說了一聲,小厮便道會在今天給她們送到府上。

出了布莊,趙曼婷漫無目的地閑逛起來,想要找機會擺脫靜秋,靜秋卻始終跟在她身邊不離一步。走了近一個時辰,靜秋手裏已經拎滿了大大小小的東西,見她氣喘籲籲,趙曼婷便帶她走到臨街的一家茶樓的大廳裏要了一壺茶坐下。

趙曼婷想要用上次一樣的理由,借着如廁擺脫靜秋逃跑,可正當她要開口時,茶樓的說書先生開始登臺表演。

“列為看官,今日我講一段姜老太智殺倭寇的故事。這故事并非老夫杜撰,乃是五年前真實發生在天寧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倭寇與我東臨國人長相雖分不出彼此 ,頭發和衣裳卻很是不同……”

說書先生口若懸河激情四溢地講着故事,靜秋眼睛望着臺子的方向聽得分外認真。趙曼婷腦海中卻反反複複重現說書先生方才的那句話“倭寇的頭發衣裳和我們很是不同。”

她乍然想起先前在陳順水衣櫃中翻出的那件奇怪的衣裳,而後又想起兩年前她第一次在绛虹樓見他的時候,他的頭發比普通的男子要短上許多,當時他說頭上得了炎症,郎中讓他剪的,她便也沒有多想。如今看來陳順水當時說的就是謊話。

難怪他一個瓊臺本地人卻不會說本地話。

只因陳順水不是東臨國人,他是一個倭寇。

趙曼婷想到自己和一個倭寇有過兩年的肌膚之親,現在腹中還懷了他的骨肉,頓時覺得渾身發涼。

她在江寧做丫鬟的時候就遇到過好幾次倭寇來襲,有次主人家讓管家帶着她和小姐去鄉下的莊子避難。莊戶安排她們躲在莊子的地窖裏頭,幾天後管家來叫她們出來,趙曼婷看到原本豐饒的莊子被人洗劫一空,那幾個莊戶被倭寇殘忍殺害,殘肢甚至挂在莊內的棗樹上。

趙曼婷越想越氣憤,她決不能再回陳順水身邊,她要去告發他倭寇的身份,她要去找姐姐。恰好此時臺上說書先生的故事講完,靜秋看向她不好意思道:“夫人,奴婢去一趟茅房,夫人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等到靜秋的身影消失,趙曼婷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出了茶樓。朝街上的小販問清楚了玉竹巷的位置後,她拎起裙擺就快步朝玉竹巷的方向走,怕靜秋追來,她還在街邊的小店買了一頂帷帽戴上。

拐過街角,走到一條人煙稀少的巷子,趙曼婷一時認不清路,恰好巷口有個擺攤賣鞋墊的老婆婆,趙曼婷忙上前問路。

“姑娘要去玉竹巷啊?很近了,這條巷子走下去再拐個彎走左邊的那條街第二個巷口就是了。”

謝過老婆婆後,趙曼婷接着往玉竹巷走,想到很快就可以跟姐姐團聚,她心中便欣喜不已。結果剛走到老婆婆說的巷口拐彎處,腦袋忽的被人從後面一敲,霎時間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自己被人帶到的馬車上,身旁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那绛虹樓的少東家,陳順水說的那個叫張雲敬的人。

“玉素醒了?”張雲敬看着一臉驚恐的趙曼婷微笑道。

“我,我怎麽會在這兒?”趙曼婷不解道。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腦勺還有些發痛,她伸手摸向痛處擡眼望向張雲敬,“是你,是你打暈了我。”

張雲敬伸手輕輕摩挲她的後頸,溫柔道:“他們方才下手沒輕沒重,弄疼你了。”

趙曼婷撩開身旁的車簾,看到車窗外是一片田野的景象,她質問張雲敬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張雲敬一手把人攬進懷裏,溫聲道:“你今天從他宅子裏頭出來不就是想要逃跑的嘛,既然不想待在他身邊,那就回來我身邊,我養着你。”

他今日去布莊,在三樓的樓梯縫裏看到她二樓在挑選布料,跟着她來的丫鬟說是要給嬰孩穿的料子,要舒服柔軟些的。

張雲敬本來沒打算今天把人帶走,他想着再過段日子等他把荀秋解決了再去找她,沒想到她自己撞了上來,那就怪不得他了。

見她冷着臉沒有說話,張雲敬握住她的手繼續道:“怎麽,莫非你愛上他了?”

他捏得她的手生疼,趙曼婷只好道:“沒有。”

張雲敬松了手,大手撫上她的小腹,“那就好,我還怕你真的懷了他的孩子就愛上他了呢,他就是一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做他的女人沒有什麽好處。”

“你跟他究竟什麽關系?”

那日陳順水也只說了這人的名字,更多的信息她卻并不知曉。

“玉素想知道?” 張雲敬擡手挑起她的下巴,兩只酒窩噙着淡淡的微笑說道:“那我就告訴你,他是我三叔。”

“你們既然是叔侄,你為什麽還要那樣對我?”趙曼婷氣憤道。

陳順水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這人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知道陳順水是她的恩客的。想到此節,趙曼婷就覺得作嘔。

“怎麽對你?和你親熱?別擔心,他只是我母親的義弟,我們又不是親叔侄。再說了,親叔侄又如何,只要是你,我都會搶過來。”張雲敬道。

“還有你腹中的孩子,你安心生下來,以後就是我的孩子。”

張雲敬小時候玩鬧傷到了那處,郎中說過他今生都恐難孕育子嗣,他之前一直都覺得自己要無後一生了,可現在玉素懷孕了,雖然是三叔的孩子,他以後也會好好待他的。他和玉素會是這孩子的爹娘。

趙曼婷瞥見他眼中躍動着興奮的光,她不敢去觸怒他。她盡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問他道:“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兒?”

“本來想要帶你回府的,可是我怕你又找機會跑了,所以先帶你去我的莊子上,那裏風景好,适合你養胎。”張雲敬道。

茶樓那頭靜秋如廁回來沒有看見趙曼婷,想起自家老爺讓看緊她的話,趕緊去門去找,結果毫無所獲,只好回府再讓人幫忙尋找。等到晚上陳順水回家得知趙曼婷不見,整個人雷霆大怒,抽出随身的匕首便斬斷了靜秋的左手的食指。

張雲敬把人送到莊子上後也沒有急着走。晚上,他又讓趙曼婷脫去衣衫,親自為她沐浴,他要洗去陳順水留在她身上的所有味道,他要玉素只屬于他一個人。

上床把人摟在懷裏後,看着趙曼婷素淨秀麗的一張臉,他忽然有了個對付荀秋的新想法。他和張雲敬都為了個玉素明争暗搶,那荀秋據說對他那娘子極好,倘若把他那娘子綁了,荀秋那厮會不會來救呢?

趙曼婷看着他唇角勾起的微笑只覺得滲人,想起他上次說玉竹巷有他的耳目,她忽然慶幸今日沒有暴露她和姐姐的關系。若他得知自己就是趙青萍的妹妹,還不知道這瘋子會把她拿來做什麽文章?

玉竹巷

荀秋今日回來得早,不到酉時就到了家。绛虹樓的案子已經審理完畢,所有被抓的人都已經定罪,被拐的姑娘們除了有六個無人來領,其他的人都被親人悉數領回了家。義莊的那些個屍體也将在明日一并安葬。

只是隐匿在绛虹樓背後的人還沒有出現,到現在都沒有查到一星半點的線索。

趙青萍很關心姜楠的消息,那日绛虹樓丫鬟告訴她姜楠死了,她是不太願意相信這件事的。于是又拜托荀秋幫她找一找姜楠。好消息是那日那丫鬟說的姜楠另有其人,被抛屍枯井中的姜楠是樂平縣人,而姜老頭的孫女姜楠此前出現過在绛虹樓,後來又被人帶走了,現在還不知所蹤。

知道姜楠人或許還活着,趙青萍松了一口氣,她實在不願意看到姜楠也被殘害在了绛虹樓裏。聽荀秋說還有姑娘沒有被家人接走,她不解問道:“這六個姑娘是家不在瓊臺嗎?怎麽會沒有家人來接呢?”

荀秋聽到她的話,嘆了口氣道:“她們之中只有一個家是雲山的,其他的都是瓊臺本地人。這幾個姑娘家裏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家人不來接她們或許只是不想讓家族出了個在绛虹樓待過的女兒吧。”

“怎麽能這樣,被拐賣到绛虹樓又不是這些姑娘願意的,她們本來就是受害人,家人還這樣冷血,心裏得該多難過啊。”趙青萍忿忿道。

荀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世情冷暖,有時候家人反而會比外人更加冷血。他起身給趙青萍倒了一杯熱茶放到她面前的矮幾上。

趙青萍端起茶喝了一口,問荀秋道:“那這些姑娘現在還在縣衙裏嗎?”

“是,縣衙配有專門的縣丞院,奉時住在自己家裏,縣丞院便給這幾個姑娘暫住了。”荀秋道。

趙青萍聞言點點頭,有地方住就好。過了片刻,她起身去裏間拿出了三百兩的銀票遞給荀秋,“夫君,你讓柳大人把這銀子給那幾個姑娘吧,她們家人若一直不接她們回去,她們拿着錢去做個營生也好養活自己。”

荀秋拿過銀票放進袖袋,“好,明日為夫便交給奉時。”

才說完話,小彩便進屋來叫二人用飯。

飯後,趙青萍回卧房準備縫制給荀秋做的搭護。白日裏她已經将天寧錦按照尺寸裁好,這會兒無事正好縫制。小彩幫她把挪燈燭,趙青萍就去櫃子裏頭将針線笸籮和衣料端出來。

等她把東西拿到羅漢床,發現荀秋居然也在屋內,就坐在羅漢床上看着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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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