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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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知見過夫人, 見過荀公公。”穿着一身紅色紗衣,戴着七寶璎珞圈的隋竟知跑到趙青萍和荀秋面前對二人行禮道。
趙青萍笑着上前捏了捏他紅撲撲的小臉,“竟知這是也出來過七夕節啦?”
“爹爹說我還小不過七夕節,不過他可以帶我出門玩兒。”隋竟知眨巴着亮閃閃的大眼睛乖巧答話道。
趙青萍擡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隋昭業, 他左手拿着個荷花彩燈, 右手拿着一個彩漆的老虎面具和一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趙青萍微笑着朝他颔首,又低頭和隋昭業說起了小話。
隋昭業今日帶着隋竟知出門一方面是帶着他玩耍, 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有機會在街市上頭碰到趙青萍。此番她蹲着和隋竟知說話, 水滴形狀的白玉耳铛垂在她的耳畔,越發襯得她本就姣好的一張臉越發明媚可人。
他本想控制自己不去看她, 可當她出現在自己面前, 隋昭業自己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就完全作廢。他的眼睛, 他的心神, 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
荀秋看着隋昭業深情款款地望向趙青萍就覺得胸中怒火翻騰, 他沉下鳳眸狠狠睇住隋昭業, 恨不得用眼刀把他斬成數段。
隋昭業知道荀秋在看他,可是他與趙青萍能夠見面的機會實在太少,哪怕這會兒荀秋萬分厭惡他都要多看她幾眼。
隋信瞧着荀秋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 自家老爺還噙着笑望向那趙夫人, 他怕一會兒荀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和他家老爺在街上頭扭打起來,到時候明日整個京城都知道龍虎将軍隋昭業戀慕人妻, 他趕緊輕咳兩聲提醒試圖提醒隋昭業。
“咳咳咳咳……”
隋昭業扭頭掃了隋信一眼,轉過頭剛好對上荀秋死亡般的視線。既然上次話已經說開,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在荀秋面前躲躲藏藏, 他頂着荀秋冰冷漆黑的一張臉沖他露出一個微笑。
荀秋冷哼一聲,挪開眼去,走到趙青萍身邊牽住她的手, 壓着聲音道:“娘子,為夫有些頭痛,我們回家可好?”
趙青萍正和隋竟知說着隋竟知小朋友看《趣天下》的讀後感,忽然聽到荀秋如此說她趕忙扭頭看向他。見荀秋臉色的确不好,又想起今日的晚膳荀秋也沒有吃幾口,怕他真是生了病,捏住他的手道:“我們這就回去。”
說罷歉意地跟隋竟知約了下次帶他去逛趣社,就跟隋竟知隋昭業道別。忽的又想起說了要在此處等盧晚晴,于是又讓孫昊在這裏守着。
“爹爹,方才那荀公公說頭疼,他是不是熱得中暑了呀?”隋竟知趴在隋昭業的肩頭問他道。
“哼,竟然裝病,無恥!”隋昭業小聲喃喃道。想到荀秋牽着趙青萍的手得逞後朝他挑釁地一笑,他就覺得胸中怒火中燒。
隋竟知沒聽清隋昭業說的話,疑惑道:“爹爹,你在說什麽呀?竟知沒有聽到。”
“沒什麽。”隋昭業扭頭望了眼背上的隋竟知,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竟知抓穩了,爹爹帶你回家去了。”
荀秋牽着趙青萍的手,吹着迎面而來的涼爽晚風,只覺得方才因為隋昭業産生的不快通通都消散了。
他能感覺出來趙青萍還沒有看出來隋昭業對她有意思,他希望她永遠都不要知道。
“夫君,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記得前頭丹陽巷裏有家和樂醫館,我們去那裏找郎中看看吧。”趙青萍摸着他的額頭發燙,怕他這是中了暑氣或者感冒了,心中擔心不已。
“娘子,我感覺現在好多了,想來回家休息一晚就無礙了。”他是裝病,不想因着這事喝上幾碗的苦藥汁子。
趙青萍聞言停下腳步又擡頭摸了摸他的額頭,表情嚴肅道:“這摸着還是很燙。不行,一定要去看看郎中。”說罷拉着荀秋就去了和樂醫館。
醫館已經關上了大門,小彩上前叫了半天的門才出來一個穿着直裰的中年男人為他們開門。這男人就是和樂醫館的郎中車如翔。車如翔睡眼惺忪,打量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趙青萍和荀秋,“可是要看病?進來吧。”
進到醫館,趙青萍拉着荀秋走到車如翔面前,“打擾郎中休息了,我夫君說他頭疼,您幫忙看看這是怎麽了?”
車如翔聞言掃了一眼荀秋,“這瞧着不是好端端的嘛。”不過人都找上了門,他還是招呼荀秋到一旁坐下診脈。
趙青萍陪在一旁,看着車如翔搭脈,“郎中,如何?”
車如翔撇撇嘴,“這脈象穩健有力,這位夫人,你家夫君沒病啊。”
“他說他頭疼。”趙青萍緊張道。
荀秋怕趙青萍知道他裝病生氣,聽到她的話後趕忙也做出個頭痛的表情。
“頭疼?”車如翔把荀秋臉上驟變的表情看在眼裏,又看了眼旁邊擔憂的趙青萍,明白了這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為了博取他家娘子的關心裝病的。
他今日好不容易讓娘子帶着兩個叽叽喳喳的女兒回娘家住一晚準備好好睡一覺,沒想到還是被人給破壞了。
他看向趙青萍道:“啧,既是頭疼,想來是暑熱侵體,不過脈象上沒有變化也不必太擔憂,我這裏配上兩劑解暑的藥,今晚回家熬了吃一碗,明日早上起來再吃一碗,想來就無礙了。”
“那真是多謝郎中了。”趙青萍笑道。
瞧見荀秋當着他娘子笑得溫柔,一轉眼瞧見他配的藥又緊緊蹙眉,車如翔撇嘴冷笑,把幾位解暑的苦藥一個勁兒地往藥包裏頭放。
回到家中,趙青萍趕忙帶着藥包去廚房煎藥,等藥煎好她用蒲扇吹到溫熱後立馬端到了荀秋的面前。
“夫君,吃藥了”
荀秋瞥到那黑乎乎的湯藥有些後悔自己找了這個理由讓趙青萍回家,可擡眸望見趙青萍注視這自己的眼眸他又受用得緊。他在心裏頭嘆了口氣,端起那藥碗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趙青萍見他喝完藥劍眉都擰成了結,她揀起一顆蜜漬的杏乾塞到他的嘴裏。
吃完了杏乾舌尖上苦澀的藥味才漸漸散去,荀秋把人拉到自己懷裏,“先前在街上娘子跟那隋小公子說什麽呢?”
“沒說什麽,竟知誇我送給他的《趣天下》好看,我答應他過兩天帶他去趣社玩兒。”她摟住他的脖頸,“他還說前兩天隋将軍的族叔帶了個姑娘到隋家要給隋将軍相看,他偷偷跑到屏風後頭偷看被隋将軍逮到教訓了一通。”
聽到她說隋昭業的事,荀秋不自覺就癟起了嘴。趙青萍擡頭發現他不高興,疑惑道:“怎麽了?隋将軍招惹你了?妾身記得你們從四水島回來不是都和好了嗎?”
荀秋的手摩挲着她的腰,冷淡道:“沒什麽,為夫只是覺得隋昭業和我終究不是一路人罷了。”
說罷他挑起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娘子,我要是無緣無故不喜歡他,你會不會覺得我有毛病?”
趙青萍見他臉上認真的神色噗嗤一笑,“夫君,很少聽到你說這麽孩子氣的話。不過妾身絕對不會覺得你有毛病。你不喜歡他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是你的娘子,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荀秋:“那我不喜歡他,娘子是不是也不喜歡他?”
見他烏沉沉的眸子盯着自己,趙青萍笑着點點頭,乾脆道:“是,夫君你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他。”
得到滿意的答案,荀秋俯身在她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接着把頭擱在她脖頸貪戀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兩人相互依偎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正說着孫昊進屋來禀報道:“老爺,夫人,晚晴小姐說找你們有事要說。”
荀秋:“叫晚晴進來吧。”
孫昊:“是。”
在盧晚晴進屋前,趙青萍從荀秋懷裏起身坐到一旁的座位上。盧晚晴進屋後把她和顏世邦的事情跟二人清清楚楚說了一遍。
瞧見她害羞的樣子,趙青萍看着她笑道:“我和老爺都看好你和顏郎君,現在你們也兩情相悅,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荀秋也道:“顏家家風清正,顏世邦也是一表人才,這樁婚事我瞧着也不錯。”
得到二人的首肯,盧晚晴臉上終于漾起了笑容,朝二人福身後便提着燈籠回了翠蕪院。
翌日清晨吃過早食,趙青萍和荀秋坐着馬車送盧晚晴到城南的十裏亭。
顏世邦要一道送聘禮去定遠縣被荀秋叫停了,讓他過兩日再去,于是今晨也和他們一起來十裏亭送別盧晚晴。
盧晚晴來時只有她和春燕二人,荀秋不放心她們主仆二人就這麽回去,特地吩咐了六個護衛護送他們歸家,另外又讓寶全把翠蕪院庫房裏頭的東西裝車也随她一并送去定遠縣。
從荀府出門的時候天空就陰沉沉,剛到十裏亭便下起了蒙蒙細雨。
盧晚晴和顏世邦二人站在亭中的角落說了好一陣依依惜別的話。在臨走前盧晚晴走到了荀秋和趙青萍面前對着二人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荀哥哥,嫂嫂,之前是晚晴不懂事,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想到自己恬不知恥當着趙青萍的面就對荀秋搔首弄姿,之後趙青萍還陪着她逛街散心,盧晚晴就覺得心中慚愧不已。
趙青萍趕忙上前扶起她,笑着幫她理了理鬓發,“都過去了,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好妹妹。”
“嗯,嫂嫂。”盧晚晴眼含着熱淚珍惜地應了她的話。
雨越下越大,等送走盧晚晴,趙青萍他們登車回城的時候,牛毛細雨已經變成了滂沱大雨,噼裏啪啦打在馬車的車頂。好在從十裏亭到京城的路都是用石塊夯實的大路,雖則下雨,走起來也不會泥濘。
趙青萍靠在荀秋的肩頭聽着車外的雨聲漸漸便睡了過去,等再次睜開眼時馬車已經拐進了桑樹巷,很快就要到達荀府。
“娘子這醒得倒是準時,為夫還想着要是娘子到家了還不醒是不是要把娘子抱回去呢?”荀秋見她睜着惺忪的睡顏掀開車簾看外頭的景象調侃道。
馬車在荀府面前停穩,馬槐撐了傘在馬車前候着他們下車。
荀秋已經起身走到了車轅,扭頭發現趙青萍還坐着絲毫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望着她笑道:“怎麽?娘子這是舍不得下車了?”
趙青萍朝他伸開雙手,撒嬌道:“夫君你抱妾身回家吧。”
瞥到撐傘的馬槐聽到她這話在偷笑,荀秋乜了她一眼,“好好的,抱什麽抱,不像話!”
趙青萍癟着嘴,把兩只手朝他伸得更開。
“夫君,妾身累了,不想走路。”
荀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走過去一把抱起了某人。趙青萍摟住了他的脖子,仰頭望着他道:“夫君,你真好。”
荀秋垂眸掃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趙青萍擡眼看去卻捕捉到了他唇角那抹藏也藏不住的微笑。
回到卧房,荀秋把人丢到了小榻上,在她還沒來得反應之前就俯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嘴唇。他一路攻城略地,看着她明亮的眼眸沾染上迷蒙的水色。
趙青萍一開始也積極回應他,直到自己呼吸不上才嬌嗔地推開了他。捂着自己被吮得發麻的嘴唇,防備地看着他。
“一路抱娘子進來,為夫這手都酸了,這個吻就當時娘子給為夫的報酬了。”他湊近抵着她的臉笑道。
他此時的雙眸裏頭是潋滟的水色,好看得緊,趙青萍一個沒注意便看得癡了。她沉醉的眼神全部被荀秋看在眼裏,荀秋自得自己這副皮相招她喜歡,他扣住她後頸又吻上了她嫣紅的嘴唇。
這一次他分外溫柔,像春風吹拂玫瑰的蓓蕾。
唇齒厮磨,直到兩人都沾染上對方的味道,這場綿長的深吻才結束。
趙青萍靠在他的懷裏平複着呼吸。荀秋還沒有盡興,低頭又親吻起她的耳朵,直惹得趙青萍癢得往一旁躲避。
她怕再不制止荀秋這厮就要拉着她到床上去了,她扭過頭拿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美人別心急,這大白天就如此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等到晚上爺給你個好好伺候爺的機會。”
荀秋抿着薄唇一臉不滿地睨着她,“爺說得真的?我瞧着爺現在是越來越不行了。那日說兩回結果才一回爺就暈過去了。”
趙青萍往他唇上啄了一口,拿手拍了拍他的臉,“放心,今晚爺必不叫我家美人失望。”
荀秋長手摟住她的腰肢,眸光掃了一眼她乍洩的雪色,舔着嘴唇啞着嗓音道:“那人家那天在書上看到了那幾個姿、勢爺可答應陪人家試試?”
想起那書上多彩多樣的教學,她很是佩服古人的腦洞,老實說她覺得這事還是普通一點就好,太多花樣她其實不大能夠接受。
見她不吭聲,他的大掌往她的腰間的癢處捏了一把,“爺,你究竟答不答應?”
現在荀秋這厮是出師了,只要他想她在他手裏幾下就只能化成一灘春水。她怕這厮還要撓他癢癢,趕忙點頭道:“答應,答應。既然我家美人想爺怎麽能夠不能滿足呢?。”
得了他的允許,荀秋又心情極佳地抱着她說了一會兒閑話。玄禁衛中還有事,趙青萍又侍奉她換上了一身曳撒。荀秋拉着她的手準備再同她說兩句話就出門,結果正在說話間,寶全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李大監他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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