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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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十九章

“懷玉。”蘇妙容垂眸看他被自己把玩着的臉頰, “當然不行了。”

她捏着連翡下巴向下,在他心神俱震之時抛出一個更劇烈的刺/激,“我不會有孩子。”

眼睛下意識閉上, 鼻尖滿是屬于蘇妙容身上的馨香,臉頰泛出熱來, 連翡慢慢擡起頭, “妙容, 這是……”

“這是我啊。”她托着連翡的下巴要他起身,“你想看看嗎?”

“你、”他的眼睛将蘇妙容來回打量, “這怎麽可能……”

“懷玉, 這世界上沒什麽不可能。”她伸手擁抱連翡,“所以, 不用擔心。”

“這件事只有你知道。”言外之意是, 她不會再寵/幸第二個人。

連翡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亂亂的, 一時不知道該先從哪裏問起,他只好遵循自己最在意的事情,“那孩子……”

皇帝不可能一直無子嗣, 涉及國家根基, 不是個人力量能反駁的。


“皇妹有個女兒,孤過幾年會将她過繼養在身邊。”她說着在連翡的耳後吻了吻,“或者……你若能給我生一個也好。”

連翡的耳垂十分敏感, 被觸碰以後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他推了推蘇妙容,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派人去尋生子丹。”

蘇妙容驚訝極了:【這世界真有這種藥?】

【當然沒有啊, 都是騙人的。】反派想的挺美。

“這些都是虛妄之談,懷玉。”蘇妙容順着他的耳後吻到他的臉頰,“孤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這句話是曾經的連翡對蘇妙容說的, 如今又被她還了回來。

連翡的心尖滾燙,“什麽都可以?”他想起蘇妙容曾經的戲言,抿唇猶豫再三,聲音微不可聞,“納我進後宮。”

既然他的前朝身份不為別人所容,他也不想争辯,他要一個長久的名分,光明正大陪在蘇妙容身邊的身份。

他一個閹人,反正沒什麽臉面,“不是什麽很高的位份,應該不會讓陛下受太大的非議……”

話說到這裏,連翡自己先沒了底氣,蘇妙容剛剛登基,正是需要做出點建樹的時候,此時納一個閹人,怎麽看都說不過去。

連翡頓了頓,“我可以等幾年。”他看着蘇妙容的眼睛,希望能從裏面汲取一些勇氣,“等陛下站穩,等陛下說一不二,但是……這幾年,能不能讓我陪在你身邊。”

“伺候人的太監也罷、保護你的侍衛也好,給我一個由頭吧。”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蘇妙容不要他,他真的會發瘋的,她登基的那幾天,他整夜的做噩夢,夢到自己被處死、夢到自己被剝奪一切,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夢中蘇妙容冷漠的眼睛。

她是高貴的帝王,富有四海,可以左擁右抱,她看不上自己了,從前的甜言蜜語只是權宜之計。

他看着夢裏源源不斷的男人流入後宮,看着受寵的他們趾高氣揚地嘲笑自己,看着蘇妙容對他們展開懷抱和笑容……

太痛苦了,從夢中驚醒便再也無法入睡,他只能一遍遍回想自己和蘇妙容之間的親密時刻,想她在自己身邊時的溫和、想她吻自己、想她對自己說過的話。

想那些甜言蜜語自我安慰。

幸好,幸好她忙完登基的事情便召見了自己;幸好她否決了朝堂上大臣要求充實後宮的提議;最好的是,她如今向自己袒露了秘密。

“懷玉,我許諾過你的,為什麽不敢信?”

蘇妙容解了他的外袍,腰/腹的傷口已經長好,新長出來的皮肉泛着淡淡的粉色,蘇妙容伸出指尖碰了碰,“會留疤嗎?”

連翡搖頭,“太醫說不會留疤的,我會每天塗藥。”他握住蘇妙容的手,“許諾指的是什麽?”他心裏隐隐有猜想,盡管已經沖破喉嚨,又被自己硬生生壓下。

蘇妙容不接話,她攏了攏外袍,“我再看看你的傷口。”

連翡心急難/耐,已經顧不得蘇妙容的動作,“是娶我。”他感覺自己眩暈了,什麽時候倒下的都不知道,只看着蘇妙容垂下的眼睫,“你說,要我做你的……皇後。”

“嗯。”蘇妙容的視線落到他的舊傷上,盡管已經過去很多年,但那道猙獰的傷疤依舊可見當時的慘烈。

“痛不痛?”她擡手輕輕在傷痕處撫了撫,凹凸不平的傷疤擦過指腹,而真正感到不舒服的卻是她的心髒。

她在心疼連翡。

連翡撇開眼睛,不想回答“痛”或者“不痛”,只糾結于那個問題,“你會要我當皇後?”

蘇妙容終于擡頭看他,這才發現他的眼睛紅了,正偏開臉看向旁側,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懷玉,我會要你做皇後。”

“但不是現在。”

“不用現在。”連翡的話直接咬住她的話尾,“我相信你。”

他握着蘇妙容的手撫在自己光滑細膩的面皮上,“是不是很醜?”

手下的觸感柔軟而滾燙,蘇妙容一下一下撫着他的面頰,“不醜。”她又擡手摸了摸,“很可愛,真的。”

連翡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張開又閉合,“對不起……”

“沒什麽好道歉的。”蘇妙容低頭吻住他,手上一片濕意,是連翡哭了。

她吻去對方的眼淚,又将這眼淚送進他的口中,“懷玉,我早就知道了呀。”

一吻結束,他立刻張開嘴喘/氣,不聚焦的視線不知道在看哪裏,茫然地回應:“呃……”

“等等……”他的眉頭皺起,被親的異常嫣紅的嘴唇略一張開便可以看到一點濕紅的舌尖,“太、太奇怪了。”

腦子迷迷糊糊,連翡的心又激動又怪異,他努力壓制意亂神迷的快/感,試圖讓自己清醒,“殿下?”

他一遍遍的叫、一遍遍地問:“妙容。”擡手抱住蘇妙容的脖頸,“是你嗎?”

蘇妙容極有耐心,“是我,懷玉。”

……

蘇妙容登基以後,在邊老的主持下,支持一系列改革,輕徭薄賦,施行仁政,鼓勵民衆無論性別都可讀書入仕。她善用良臣,放權武将,外安邊境、內治家國。致使整個盛國擺脫了閹黨弄權的陰影,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欣欣向榮,民衆認可度扶搖直上。

唯有兩件事令人不滿,一是屠戮兄弟、貶斥宗親王族。

【是你說的殺男主沒事我才殺的。】面對013的質問,蘇妙容如此回答,她本來沒動這個念頭,男主自己作死不僅頻繁上提選秀的事兒,竟然還敢直接往宮裏送人。

他這樣做,每每都讓連翡疑神疑鬼發好大一頓神經,蘇妙容哄一次可以哄兩次可以,但次數久了老把人拉床上一頓也不是事,忍無可忍便直接把男主解決了。

後面貶斥宗親王族,只是不想他們後續再蹦跶,欺負年幼的太女。

第二點不滿,便是皇帝遲遲沒開放後宮選秀。

尤其是在蘇妙容登基之初人人自危的世家子弟,此刻倒有些心急難耐了。

他們心急只能催家裏人,家裏人在朝堂上便開始催蘇妙容,于是在某一天的朝會上,蘇妙容忽然宣布了一個足以驚掉所有人下巴的消息。

她要立後,而對象是……原先名聲很臭、被譽為禍國殃民大奸臣的宦官連翡。

消息剛傳出京城,百姓們一下就炸了,紛紛八卦,世家公子們更是心梗,天天聚在一起怒罵連翡魅惑人心,同時又在想這太監使了什麽狐媚。

“要我說,連某陰柔,長得眉清目秀,從前還在陛下宮中伺候過,啧啧,心機太深。”

“陛下仁善英明,實在是太重情重義,連某雖是奸臣,但後來懸崖勒馬效忠陛下左右,也算是一段佳話?”

“聽說禦史大夫都要一頭撞死在大殿上了,陛下當場就給他定了死後谥號,鐵了心的要納連翡。”

“可不是嗎?陛下的決定誰能更改?真是荒唐,他納回去不就是一個擺設?”

“擺設也好!免得又外戚弄權,到時候有了孩子指不定起什麽歪心思。”

“我聽說那閹人心眼忒小,你說到時候還不得不讓陛下納新君?”

眼看民衆說的越來越誇張,連翡忍無可忍,一手拍在桌面上,“胡說八道!”

他戴着帷帽,別人根本忍不住他是誰,斜睨了他幾眼,十分不以為意。

“這誰啊?發什麽神經。”

“估計又是仰慕陛下的,可惜沒機會!”

“他有什麽機會,聽說今年的新科狀元自薦枕席,被陛下當場婉拒。”

“他說的時候連翡不是在場嗎?聽說牙都咬碎了。”

“哦,我知道,說是半夜爬陛下床上鬧了好一通脾氣。”

“你怎麽知道?你在哪兒聽說的?”

“你懂什麽,我這都是秘密的小道消息,概不外傳的。”

“……”連翡的拳頭攥的咯咯響,看着憋笑的蘇妙容又一下洩了氣,“他們胡扯。”

蘇妙容伸手掩住唇邊的笑容,“也能對得上七七八八?”

“哪裏對得上?”他一本正經,反而更惹人生樂,蘇妙容逗他:“心眼小、半夜爬床?”

連翡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不認。”

“認不認都已經做了。”她擡手捏了捏連翡的臉,“你的蓋頭繡好了?”

蘇妙容不管那些大臣整天跪地,已經派禮部連夜趕制大婚的服飾,只有一個蓋頭連翡扭捏半晌說他要自己做,蘇妙容沒什麽不允的,都依他去。

盡管遭到大臣強烈反對,帝後大婚還是在有條不紊地操辦,一直到臨近婚期,連翡不知道是不是高興傻了,每天恍恍惚惚地,走路都能摔進池塘裏。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大婚當天,蘇妙容攜着他的手走上代表至高權柄的大殿前方,接受百官朝拜。

他聽到蘇妙容對自己說,“懷玉,你是孤的皇後了。”

禮樂聲、鐘聲和跪拜聲通通離他遠去,他看着天地間最亮眼的蘇妙容,長久拉平的唇角忽然無師自通地勾出一抹笑來,他說:“是真的。”

蘇妙容呼吸一頓,幾乎要看愣了,她很少看到連翡笑,他的情緒太內斂,只有眼睛是最常見的情緒出口,很少看到對方這樣外露的笑意。

她執着連翡手在寬大袖袍的掩映下輕輕撓了撓連翡的掌心,“笑的很好看。”

她的聲音很輕,“想疼疼你。”

連翡這次竟然沒有害羞,反而直視着她,眼睛裏也溢滿了笑意,“那我就該哭了。”

……

大婚以後,連翡入主後宮,他不在前朝,那些大臣反而放松一些,時間久了又覺得此事甚好,心裏對蘇妙容當初下定決心非他不要的不滿又轉變成了歉意。

于是又把選秀的事宜提上了日程,蘇妙容讓他們去找連翡,這些大臣躊躇又猶豫,後來禮部尚書被自家兒子催得緊,硬着頭皮去提了,結果差點被連翡一劍捅個對穿。

後面被宮人擡着回了家,一路風風雨雨,謠言滿天飛,從此皇後善忌的名聲便傳遍了天下。

此後大臣再有不滿,卻鮮少提起選秀的事,畢竟繼承人已經确定,何須自找麻煩,只可惜了一群恨贅的世家子弟。

……

兩個人在一起第五個年頭,連翡試探提議要蘇妙容選秀,她拒絕了;第十個年頭,連翡又說自己年老色衰要蘇妙容納君,她也拒絕了。第十五個年頭,連翡又說自己一無所處,讓蘇妙容……這次他沒說完,蘇妙容直接說了好。

她抱着連翡,懶洋洋道:“你挑幾個看的入眼的,想封什麽位份就封什麽位份。”

“……你說什麽?”

“我說……除了那些大臣,我這些年很久沒見過正常男人了。”蘇妙容睜開眼睛看他幽怨的臉,怎麽感覺反派十幾年都沒變老似的,還這麽惑人。

他面色一冷,“是,我不算男人。”

現在都會發脾氣了,蘇妙容覺得挺好,她看着連翡不語,在心裏倒數三聲數,剛數到第二個,就感覺到連翡抱住了自己的腰,他湊過來,“男人都是壞東西,那些大臣只會每天嘴碎。”

“你別納別人。”

“知道了。”

………………

熱,身體的唯一感覺就是熱,臉頰火辣辣的疼。

耳邊充斥着怒罵、尖叫、哭泣,蘇妙容頭疼的不行,在一片混亂中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頭銀色的長發,它的主人正被自己壓在床上,湛藍色的瞳孔盈滿了驚恐和眼淚,渾身的肌膚都泛着滾燙的熱意。

“蘇妙容你這個畜/生!變态!禽/獸!我不會放過你。”他奮力掙紮着自己的轄制,一開一合的唇裏溢出的全是謾罵的話語,“你敢碰我就死定了,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吵死了,吵死了。蘇妙容頭疼不已,攥着他奮力反抗的手腕,想也不想的低頭親上去。

“唔……唔嗚嗚!”

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蘇妙容只覺得一股熱意不斷從脊背升起,她回頭看過去,只見身後有一條長長的、銀色的尾勾一樣的東西。

弗裏希大口大口地呼吸,唇齒被人肆/意咬/弄舔舐的感覺讓他惡心,他湛藍色的瞳孔因為惱怒而變得赤紅,卻又在看到對方豎起的尾勾時感到恐懼,“不要……”

“不行……不可以。”他瘋狂地搖頭,眼淚從眼眶裏大顆大顆的湧出,“蘇妙容……啊!”

一聲慘叫,他怔怔地張大雙眼,嘴唇張了張,一個念頭充斥在內心。

瘋狂地掙紮都變成助/興的藥劑,他的瞳孔裏盈滿了難以置信的崩潰和絕望,口中喃喃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蘇妙容咬上他的嘴唇,對他的話并不在意,“可以。”

【作者有話說】

悲催老三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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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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