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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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硯竹不纏着蘇妙容留在疏雨樓, 一是因為生氣想讓她哄哄自己,二是因為他最近在泡藥浴,不好意思讓殿下知道。所以......自然是不能留蘇妙容在疏雨樓住下。
“公子, 您都這麽白了,乾嘛還泡這個?”阿祿一邊往浴桶裏撒花瓣, 一邊嘀嘀咕咕。
仲硯竹的半張臉都埋在水裏, 聞言浮出水面, 擡起一條濕漉漉的手臂放在鼻下嗅了嗅。
花瓣不能将藥香徹底壓下去,等下還要再重新泡兩遍。
“已經是最後一副藥, 後面就不再用了。”這事是他一時想岔, 鬼迷心竅了。
不過......真的一點用也沒有嗎?仲硯竹心裏有些挫敗,趴在浴桶邊數着時間, 等足了時候, 又重新沐浴兩遍洗去藥味兒, 這才遲疑着喚阿祿去派人打探蘇妙容是否睡下了。
“瓊華院亮着燈,殿下還未歇呢。”阿祿看着他的神色,“公子要過去嗎?”
仲硯竹不回答, 只是又問:“蒙管事那邊可有傳什麽消息過來?”
阿祿搖了搖頭, 見仲硯竹臉色不好看,湊過去猜測道:“公子,平日裏這時候殿下早就睡了, 如今是不是在等你過去啊?”
阿祿說完, 見仲硯竹神色沒什麽變化, 只好拿過桌上的木梳給他梳發, 勸他道:“時辰不早,公子也快睡吧,明天蘇公子還約了您一起出門呢。”
仲硯竹照着鏡子, 聽到出門兩個字身上一緊,心頭又有點惱怒,咬了咬唇,“傳轎,去瓊華院。”
他的視線飄到一旁的紫檀漆奁,“也帶上這個吧。”
......
【你是不是知道反派會來,所以在等他?】
蘇妙容正倚在床頭看書,聽到013的話,唇角勾起笑,【我不是在看書嗎?】
【看書等他?】
她不置可否,把書放在一邊,候在一旁的蒙泉見狀,上前一步,輕聲問道:“殿下,要熄燭嗎?”
“嗯。”蘇妙容由他伺候着躺下,正準備閉上眼睛,013又說,【小反派過來了,你要現在睡覺嗎?】
【所以你是想我睡還是不睡呢?】
013沉默,它只是覺得蘇妙容對小反派太好了,一想到這種好就有種要流淚的沖動,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我不知道。】
“泉兒,硯竹過來的話,你便讓他直接進來。”
這句話剛落,外面便傳來了響動,仲硯竹已經到了,蒙泉出去迎他的時候,見他懷裏還抱着那個長奁,神色微妙一瞬,引他進去之前,還是低聲勸了一句:“仲小公子,殿下身體不好,還望......你們早些歇下。”
仲硯竹見他的視線落在奁上,手臂滾燙,知曉了他的意思,原本好不容易适應的異物感,這會兒又開始難受的很。
他心底氣惱,剛沐浴過的臉蛋白粉一片,這會兒要騰出熱煙來,努力維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樣,淡淡道:“我知道了,蒙管事。”
他說罷繞過屏風往裏走,聽到後面的蒙泉重重嘆了一口氣。
仲硯竹咬着唇,又羞又氣,看向躺在床上的蘇妙容,眼圈一紅,又開始委屈了。
“殿下,您睡了嗎?”
室內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的看不清,仲硯竹本想将東西重重放下,又怕吓到蘇妙容,真正落下的時候又輕輕的。
湊到床邊還沒來得及檢查她的狀态,便被後者撈着腰拉上了床,天旋地轉,仲硯竹驚呼了一聲,扯動小腹,頓時覺得一陣酸脹,眼淚一下便激了出來,滿眼都是淚花。
他都來不及去怪蘇妙容,腦袋抵在她的肩頭,不斷地嘶着氣兒,兩條腿擠在一起,來回緩了好一會兒。
“殿下!嗚......”
他張口咬在蘇妙容的肩頭,稍一用力,又松口,擡眸去看她的眼睛。
“好硯竹,還戴着嗎?”
“沒有!”他從蘇妙容身邊退開一些,怕把她壓壞了,等挨到床鋪,這才雙手抱住她的脖頸,委屈道:“妻主......”
蘇妙容擡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硯竹,以後就和我住在瓊華院吧。”
仲硯竹心裏的歡喜還未生出,便又聽她笑着道:“若是我惹硯竹生氣了,硯竹便回疏雨樓不再理我。”
仲硯竹看着她,“錯了。”
“哪裏錯了?”蘇妙容親親熱熱地吻了吻他的唇,“硯竹今天好香。”
仲硯竹臉一紅,将自己的外衣解了,“……只有香嗎?”
他見蘇妙容的手順着臉頰滑到脖頸處,微微仰頭方便她的動作,含糊道:“硯竹不會真的生氣的。”
“是嗎?”
蘇妙容還是很喜歡仲硯竹的,也許是年紀小的緣故,又或者他原本就偏清秀精致,身上無一處不仔細,惹人喜愛的緊。
“妻主,你別......”
他叫了一聲,忍住想躲開的谷/欠望,又重新張開肩膀,伸手抱着她的腦袋,斷斷續續地回應,“硯竹就算生氣,也只是想讓您哄哄我......”
他的嗓音裏已經帶着點難而寸的哭聲,“妻主......”
“好硯竹,我一直在哄你啊。”口中的皮肉馨香,蘇妙容擡頭親了親仲硯竹的下巴,在他迷蒙的淚眼中咬上他的唇。
這樣一對比,唇肉柔軟許多,綿綿的,不像那點小的很,兩顆牙齒輕合,便讓他疼的受不了。
蘇妙容在床上一向喜歡逗人,親完仲硯竹,見他還沒緩過來,又臉頰貼着他的臉頰,說着混話。
“硯竹那兒這麽小,以後有了孩子可怎麽辦?”
她張嘴問着孩子吃奶的事兒,把仲硯竹惹的頭頂冒煙,伸手直想捂她的嘴。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夜都深了,仲硯竹也有了困意。他身上不舒服,雙手緊緊抱着蘇妙容的腰,困倦着撒起嬌來,“妻主,明日臻郎約我出門呢。”
這段時間,蘇臻經常約仲硯竹在府中游玩,有些話慢慢便說開了,兩人的關系因此修複很多。
“嗯,只有你們兩個?”
蘇妙容揉着他的腦袋,将他又往懷裏壓了壓,感覺鼻尖有一點很淺淡的藥香。
“是的,說要去昌源四街逛一逛。”
昌源四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幾條街道,裏面有很多達官貴人們喜歡去的場所,出入的人大都身份不凡。雖說男子不宜抛頭露面,但有些世家公子們,偶爾也會去茶樓或者香府的雅間裏坐上一坐,看看路過的娘子小姐們,若是有心儀的,便可打聽一番。
蘇臻一看就和嘉慧郡主有情,蘇妙容自然不認為對方是拉着仲硯竹相看去了,聞言并無多少反應。
“明日我讓蒙泉安排轎子,喜歡什麽便買。”
仲硯竹斷斷續續鋪墊這麽多,終于在蘇妙容也要睡着之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妻主...能不能換一個小點的。”
他讨好地去蹭蘇妙容的下巴,像小貓一樣,“坐轎和走路都難受......”
“妻主,求您了。”
他的眉眼是故作求饒的下垂狀,眼眸潤而亮,帶着點巴巴的懇求,看起來委屈兮兮的,好像她不同意,對方就會忍着就這樣算了,像一只唯唯諾諾的小狐貍。
蘇妙容就這樣看了他一會兒,終于在仲硯竹咬唇準備自我消化前道了聲好。
仲硯竹的眼睛睜大,撒嬌賣乖的感恩話兒還未說出來,就又聽到蘇妙容說:“那明天硯竹自己戴進去好嗎?”
蘇妙容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将人的腦袋磕在自己的下巴下,“好硯竹,快睡吧。”
仲硯竹的臉頰就這樣埋在蘇妙容的頸窩裏,鼻息間滿是妻主的溫暖氣息,他暈暈乎乎,貼着她的脖頸輕輕吻了吻,“好。”
他總是在蘇妙容的溫柔下忘記她的惡劣,因此當第二天清晨,對着滿園的春日盛景,仲硯竹都幾乎要忘記這件事情。
這處花園是蘇妙容的私人花園,種着各種姹紫嫣紅的珍惜花卉,平日裏都由着專門的園藝師傅小心伺候着。
仲硯竹還是第一次來這裏,一時被這場景震撼的無以複加,他原本以為殿下是個雅致的人,卻未想到她的花園卻是如此色彩濃烈,充滿了旺盛的生機。
他對殿下的了解,還不夠深......仲硯竹正想的出神,忽然被蘇妙容從背後擁過,下巴搭在他的肩頭,懶懶道:“硯竹,過會兒你就要出門了。”
仲硯竹聞言點了點頭,想起昨夜的話,忍住羞澀道,“那我先回去換身衣裳。”
卻不想還未轉身,便被蘇妙容箍住腰肢,“硯竹,就這兒換吧。”
花園裏有一處八角亭,亭檐上還懸挂着半透的薄紗,風輕輕一吹,便鼓動着讓人能隐約看清內裏的場景,只見亭中的石桌上正擺着一個木質的托盤,上面疊着一套整齊的衣物,衣物旁便是那紫檀木奁,亭中除了石凳,還放了一架躺椅,正鋪着薄薄的褥子。
“在、在這兒?”仲硯竹四處看去,花園裏的人雖已被清空,然而露天席地的,他甚至能看到不遠處的疏雨樓。
臉上的熱度來的迅猛,仲硯竹想搖頭,卻被蘇妙容拉着去了亭中,“好硯竹,我要監督你呢。”
每每看他,總是黑燈瞎火,燭光昏黃,看着雖美,卻不仔細。
她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理由,怕他羞憤不從,如今雖然也是欺負人,但好歹....
蘇妙容好歹個半天,沒好歹出來,終于和013承認,【我就是故意的。】
【變态。】
早知如此,013還是哼了一聲,不想再看兩人調情,自動進了小黑屋。
仲硯竹要吓哭了,臉蛋連着脖子紅成一片,一直搖着頭說不行,他骨子裏還是浸潤着世家公子的禮儀風度,對這種青天白日的事還不能接受。
初次戴時雖也羞恥,但好歹是在屋內,他趴在蘇妙容腿上,只管閉上眼睛。
可如今,這朗朗乾坤,四處通風,幾片薄紗遮不住滿園春景,耳畔鳥叫蟲鳴無一不清,他怎麽好就這樣......
他跪在蘇妙容腳邊哀哀懇求,“妻主,您饒過硯竹吧。”
若是過去,蘇妙容絕對不會松口的,可是如今看着仲硯竹期期艾艾的模樣,忽然有些不忍心,她擡手托起仲硯竹的臉,拇指擦過他的眼下抹去淚痕,“就這麽害怕嗎?”
她的神色溫柔,帶着點心疼的落寞,“我只是想看一看硯竹,卻不想讓你如此惶恐。”
仲硯竹本來只浮出的一點妻主輕慢于他的念頭在這兩句話中煙消雲散,他吸了吸鼻頭,端正跪姿,細細看過蘇妙容的眼睛。
“妻主……”
“好硯竹,莫哭了,教人心都碎了。”
她湊過去吻了吻仲硯竹的眉眼、鼻梁,最後又落在他那半張臉上,“罷了,你拿着回去換吧,我自己在這兒待一會兒。”
這個世界的男子還是過于保守,蘇妙容不忍心他這麽哭,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循序漸進吧。她說罷又親了親仲硯竹的唇,身子一歪便半躺進長椅裏。
仲硯竹見狀心裏松了一口氣,擡起袖子沾了沾面頰上的水痕,見蘇妙容神色有些落寞,心裏又不太好受。
他......大庭廣衆之下,他是萬萬做不到如此,可是妻主說只是想看看自己。
仲硯竹跪在她腳邊,心裏一陣天人交戰,最後才探着身子打開漆奁從裏面拿了玉段小心放入蘇妙容的手中。
“妻主......”他張嘴,猶豫半天,上半身趴在蘇妙容腿上,睜着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可憐看着她,聲音還帶着哭後的啞,“您給硯竹戴吧。”
臉頰透着滾燙的熱意,仲硯竹閉了閉眼,想着豁出去了,将外衣慢慢解了,随後羞恥着縮進她的懷裏,見蘇妙容沒有拒絕,便壓着她抱做一團。
“妻主......”
他軟軟地叫着,因着實在沒臉見人的緣故,只埋首在蘇妙容的脖頸處不願意露臉,“求求您了。”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的流暢的背脊,雪白細膩的緊,可因為害羞的緣故,好似從骨頭裏都透着粉,像剛開的櫻花瓣似的。
蘇妙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下滑,被他求得哪兒能拒絕,嗔了他一聲:“慣會撒賴。”
仲硯竹知道她這是同意了,卻也對她說的話委屈的很,羞答答地仰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寵溺,便哽咽道:“妻主就會欺負硯竹。”
最後還算順利,只是某人又羞恥地鬧了一場。
臉上的紅暈遲遲未退,等仲硯竹換好衣服和蘇臻彙合時,對方已經等了快有半個時辰,一見了他便關心的問,“硯竹,你的臉怎麽這樣紅?可是發熱了?”
仲硯竹心裏的羞惱還未退下,原本剛适應的東西又被換成新的正別扭,被他這麽一問更是無地自容,想着最後雖然沒有自己站在亭中親自動手,可也在躺椅上被看了一遍......
“硯竹?”
蘇臻見他呆着,伸手碰了碰他的面頰,頓時被吓了一跳,“怎麽這樣燙?還是讓大夫來看看吧。”
“不用。”他躲了一下,因着心虛不敢擡眼看蘇臻,“方才來得心急,因此有些熱了。”
他這樣說,蘇臻只好作罷,見他臉一直紅着,又有些好笑,“你這也太急,不過确實要我等了好久。”
他派人問了幾次,說是還在姨母院子裏抽不開身,想到這裏,蘇臻便随口問道:“你在我姨母那裏做什麽呢?今日出行可會耽誤你們的事情?。”
他是聽聞京中來了一位游醫,醫術出神入化,因着心底對仲硯竹早前的愧疚,想介紹給他認識一下。
仲硯竹聽了這話,本來還未消下去的紅暈又爬上一層,眼神更是閃躲,一時難以開口,見蘇臻看自己的眼神越發奇怪,只好磕巴搪塞道:“不耽誤的,只是......在賞花而已。”
他說到這兒,心裏又有生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來,令人鄙夷的緊,怕被發現似地偷偷看了一眼蘇臻,緩了兩口氣,轉移話題道:“我們現下過去,是否晚了?”
【作者有話說】
遲早要把硯竹羞死
這個世界還有兩三章吧我估計
接下來就是本源世界的故事了
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和火箭,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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