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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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十九章

蘇妙容沒有躲開。

亦或者, 她躲無可躲。

雙唇相接的那一刻。

雁寒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集中在柔軟的唇瓣上,他屏住呼吸,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動作。

只一瞬間,他便被推開了。

雁寒栖還發着愣, 他看向蘇妙容一向淺色的唇瓣因為自己的親吻而泛出點紅, 原本停跳的心髒像終于找到了起搏點, 開始劇烈、瘋狂的跳動。

血液沸騰,連帶着呼吸都帶着灼氣, 他的雙耳嗡鳴着, 還沉浸在自己竟然吻了蘇妙容這件事無法自拔。

喜歡......

只是太過短暫。


他着迷一樣,顧不得蘇妙容的推拒和掙紮, 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又壓着她的後腦重重吻上去。

“小七唔......”

呼聲恰好給了探入的縫隙, 雁寒栖的唇瓣壓着蘇妙容的唇擠進去,感覺自己也被對方親吻了。

簡單的唇肉相貼已經無法滿足,他咬着蘇妙容的唇, 試圖再次将自己的唇瓣擠進對方的唇縫中。

還應該怎麽做呢?

好想把自己整個人也塞進蘇妙容的唇縫中, 把自己塞進她的口腔裏,被嚼碎吞咽到肚子中,和她融為一體。

他沉迷在這個美妙的親吻中, 以至于手上的力道都松懈許多, 直到脖頸上傳來大力, 緊接着是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被迫結束了這個吻, 被迫離開了妙妙柔軟甜蜜的唇。

好想繼續親......

他的雙手握向蘇妙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眼睛還緊緊盯着對方因為自己的親吻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喉頭艱難滾動, 窒息感讓他的視線更加迷蒙。

“啪”的一聲脆響。

雁寒栖被打的偏過頭去,唇角破皮,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

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打巴掌的滋味。

那來不及閃躲的,撲面而來的掌風,肌膚重重相觸後臉上升起的火辣辣的疼痛,一陣陣麻癢從薄薄的面皮上升起,很快充血、腫脹。

“妙妙。”他擡起臉,想到這痛是蘇妙容給的,從心裏又生出一點激動。

“你的手會疼嗎?”她打的這麽乾脆,掌心也會被震的泛紅吧。

“雁寒栖,你清醒點。”

掐在脖頸上的手腕瞬間松開,大口大口的呼吸讓氧氣湧進肺腑,雁寒栖緊緊盯着蘇妙容的面容,她的眉眼間是不加掩飾的不耐,因為怒氣升騰的原因一向蒼白的面頰也生出點紅暈,美的晃人眼睛。

側臉上冒火的感覺一路燒到心裏,他的頭腦發熱,就這樣又強壓着對方吻上去。

他無師自通,伸出一點舌尖舔向蘇妙容的唇角,又順着唇角舔進她的唇中,含着她的唇瓣吮吸輕咬,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急迫、無法滿足,他不管不顧,直到被再次推開。

又是一巴掌落下,痛上加痛,熱上加熱,層層疊疊的麻癢從高高腫起的臉頰上升起,破損的唇角舔上去已經會覺得疼痛。

雁寒栖伸手拂過血跡,再一次擡起頭。

還想親......

“雁寒栖!”

濕潤的紅唇開合時可以隐約看到一點舌尖,是他想觸碰糾纏卻被拒之門外的肖想。

眼看着他還要繼續,蘇妙容再次擡起手,只是這個巴掌還未落下便被雁寒栖握住手腕止住。

兩年的軍校生活讓他的力氣大了很多,已經可以在此刻完完全全制住蘇妙容的動作,他看向對方泛紅的掌心,輕輕貼在自己紅腫高熱的側臉上,半阖着眼睛感受,說出口的話帶着顯而易見的引誘,“妙妙,你打打另一邊好不好?”

他側歪着頭讓自己受傷的臉頰緊貼蘇妙容的掌心,顯露自己完好無損的那半邊臉,仿佛期待臨幸一般,唇角竟然還帶着笑容:“只要你消氣就好。”

蘇妙容簡直要被氣笑了,見他還想親上來,抽出貼在他臉頰上的手捂住他的唇。

想要的接吻落空,雁寒栖只能依依不舍的在她的掌心裏親了親,下一秒就被抵着臉頰推倒在一邊。

他的上半身趴俯在蘇妙容的床上,感受鼻尖若有若無的氣息,緩聲開口:“妙妙,我們還是朋友嗎?”

“不是。”

她眼中的嫌惡不加掩飾,刺痛雁寒栖的眼睛,一路紮進心裏。他的外表還算鎮定,咬着自己的嘴唇,輕笑一聲開口道:“是啊,我們現在是伴侶。”

經過這樣一番折騰,蘇妙容剛睡醒的身體也恢複了一些力氣,她懶得和雁寒栖說些什麽,起身下床。

徒留雁寒栖在原處,将紅腫高熱的臉頰埋進她的被褥裏。

好幸福......好痛苦......

摻雜了痛苦的幸福還算是幸福嗎?可是沒有痛苦就連這點幸福也不存在啊。

他忽然笑出聲來。

等被褥上屬于蘇妙容的氣息幾乎感知不到,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他去了盥洗室、更衣室,都沒有找到蘇妙容的身影,盡管知道對方不可能離開梧桐莊園,雁寒栖還是開始緊張起來。

他不斷下沉的心髒在打開莊園的熱感定位發現對方的蹤跡時回歸原位,妙妙在室外的練靶場。

來不及處理臉頰上的傷口,他就這樣急匆匆趕過去。

蘇妙容已經換好了射箭服,正在對着三十米外的靶子拉弓。

一箭射出正中十環,風将她的發絲揚起,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冷淡的側臉。

雁寒栖看的心裏酸酸軟軟,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軟着聲音叫了一聲,“妙妙。”

沒有得到回應,蘇妙容繼續瞄準靶心,被無視的感覺很差,雁寒栖上前擋在她的箭頭前面,“妙妙。”

蘇妙容終于擡眼看他,輕飄飄說了句“滾”。

她好像知道這句話對自己的傷害有多大似的,說完便微微擡眸掃過自己,雁寒栖的眼眶不争氣的濕潤,伸手握住箭矢抵在鎖骨之間,“妙妙……”

“再不滾我松手了。”

雁寒栖不為所動,似乎篤定了她不會真的放手,除非妙妙想看他死。

“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一句長話扯動了受傷的唇角和臉頰,讓他疼的眼淚汪汪,濕潤泛紅的狐貍眼裏滿是哀求。

他的一側臉頰還腫着,原本充血的紅轉化為青青紫紫,看起來有些可怖,對比着另一半完好無損的面頰,着實讓人心疼。

蘇妙容放下長弓射進雁寒栖的兩腳之間,冷嘲熱諷,“我怎麽對你了?”

“妙妙,我的臉頰好痛。”

見蘇妙容真的放下手,雁寒栖心中一喜,上前抱住她的手臂,慣會裝可憐道:“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醜?”

“……”

是你先不推開我的。

雁寒栖在心裏想着,将腦袋抵在她的肩窩裏,抱着她的手又轉移到她勁瘦的腰間。

“雁寒栖。”

蘇妙容掐着他的肩頭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撕開,奈何他像個狗皮膏藥,怎麽也推不開一點。

她的眉頭皺起,“你先起開。”

“妙妙,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你答應不生我的氣我就起開。”

“……”蘇妙容一只手掐過他的臉頰,拇指碾過他破損的唇角,硬生生将他的上半身自己身上扒開。

疼痛讓雁寒栖的額角泛出冷汗,本就一直發麻的臉頰因為拇指的按壓痛得更加徹底,他咬着唇不洩露痛呼聲,雙手還是緊緊抱着蘇妙容的腰不放。

良好的教養讓蘇妙容說不出太過分的話,她看着雁寒栖破損的唇角因為她的動作又重新滲出血來,眉頭微跳,“你去處理一下傷口。”

她閉了閉眼睛,“醜死了。”

雁寒栖微微愣住,臉上的痛楚在這瞬間褪去,被關心的錯覺将他整個人淹沒,他松開手,就這樣看着蘇妙容又重新擡起弓箭。

他乖乖的喊來了醫生處理自己的臉,過程中還不忘警告對方不要和佩多林亂說。

一想到蘇妙容對自己的關心,他就覺得這點痛再算不了什麽,兩個吻換兩個巴掌,兩個巴掌還能換來一句關心,這實在是穩賺不賠的事情。

他幻想着,也許蘇妙容還是在意他的,起碼她還關心着自己。

然而這個幻想很快被打破,等他處理完傷口發現,蘇妙容似乎鐵了心要和自己冷戰。

無論他如何哀求、哭泣和發瘋,她都不願意再和他說一句話。

這讓雁寒栖無比崩潰,更崩潰的是,他無法向對方保證自己再也不逾矩。他每分每秒都想和對方貼近。

他渴求着對方的溫柔,如果渴求不到,就需要千百倍的貼近來彌補心裏的空缺。

“妙妙,你不要不理我好嗎?”

兩天過去,臉上的傷已經變成了大面積的淤青,清晰的掌印可以看到明顯手指痕跡,它像一塊蘇妙容賦予自己的胎記,盡管不碰也泛着鈍鈍的疼。

雁寒栖站在泳池旁邊,看着在裏面游泳的蘇妙容,帶着哭腔的回應從空曠的室內傳進自己的耳朵裏。

“妙妙,你對我好一點吧。”

“你可憐可憐我好嗎?”

他像一個落在蘇妙容身邊的地縛靈,圍着她打轉的時候不停地哀嚎呼喚。

奈何人類是聽不到地縛靈的呼聲的,蘇妙容只做着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理他。

雁寒栖跟在她後面晃悠着,直到被拍在更衣室門外。

他臉上的哀求消失的一乾二淨,轉變為一種肉眼可見的焦躁。

游完泳,蘇妙容就又要去午睡了。

雁寒栖被剝奪了進入她房間的權力,只能倚在門口,事實上他也有辦法進去的,但是他害怕這樣會讓蘇妙容更加不理他。

他等了一個小時,估摸着蘇妙容該睡醒了,可是對方好像沒有任何出房間的意思,雁寒栖在外面又焦灼地等了半個小時,終于忍不住使用權限強行打開了房門。

蘇妙容似乎早就意識到他會進來,正坐在陽臺看外邊的風景,聽到動靜也沒有回頭。

“妙妙……”

雁寒栖再也受不了,他寧願蘇妙容打他、罵他,但怎麽樣都無法忍受對方忽視他。

他走到她身邊蹲下,雙手抱着她的腿,“你別不理我好嗎?”

蘇妙容終于回頭看向他的眼睛,這些天,他的眼睛總是泛着紅的、濕潤的,含着懇求和悲怯。

她開口,平靜的聲音裏含着點無力:“小七,你的人生就沒有其他事情了嗎?”

“還是說你實在太順,接受不了被別人拒絕?”

這兩句話将雁寒栖的真心打擊的體無完膚,好像他對蘇妙容的一切感情都被否定了。

他幾乎肝膽俱裂,好半天都發不出聲音,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不肯落下,他倔強地回望着蘇妙容。

“你覺得我愛你這件事本身不值得追求嗎?”

“你覺得我對你的愛是扭曲的自尊心作祟嗎?”

他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痛苦,勉強讓自己顫抖的嗓音維持清楚,“過去,我按部就班地學習Omega需要學習的一切。”

“所有人都告訴我,我要成為最優秀的Omega然後挑選一個最優秀的Alpha結婚。”

“好像我的人生本就應該圍繞着Alpha轉。”

眼眶裏的淚水不堪重負,壓着下睫滴落在蘇妙容的褲腳上。

他繼續說着:“從我認識你,生活的重心完全轉移,你出現的地方我的視線就會被吸引,你開心我跟着開心,你不高興我也跟着悵然若失。”

“和你在一起做的一切事,都讓我充滿歡喜。”

“我想,如果我注定要找一個人相伴一生,為什麽這個人不能是你?”

“你是Omega,好啊,那我就去做Alpha。我可以不要我的腺體,我可以去到陌生的環境,在軍校裏和那些Alpha比個高低。”

“我不會和你說這都是為了你,因為這都是為了我自己。我愛你,我選擇了你,我想靠近你,所以我不遺餘力。”

“……你成了Alpha,上天和我開了一個這麽殘忍的玩笑,可是我還是喜歡你。”

“我和你之間的一切一切,都源于我的心,你接受我,我就幸福;你拒絕我,我就痛苦。可只要能靠近你,哪怕受傷,幸福也會壓倒痛苦。”

“妙妙,我的人生就是圍着你轉才感覺有意義。”他幾乎泣不成聲,眉眼連着鼻頭紅成一片,“你怎麽忍心在拒絕我之後還否定我呢?”

他握着蘇妙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我愛你這件事給你造成困擾了對嗎?”

“對。”蘇妙容毫不留情,從他的臉側抽回自己的手,“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滾落的眼淚凝聚在下巴上,雁寒栖臉上凄哀的神色還未收回,“我不是你的朋友!”

他的眸中湧動着決絕的偏執,含着淚吻向蘇妙容搭在腿上的指頭,“我已經不是你的朋友了……”

【作者有話說】

小七神一陣兒鬼一陣兒

嘿嘿翻記錄翻到之前的靈感連夜開了個預收,感興趣的寶寶們可以收藏一下呀謝謝寶寶們愛你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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