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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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二十章

溫熱的唇瓣落在指甲上,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雁寒栖一線雪白的後頸,腺體的位置因為主人的激動泛着薄紅,卻因為損傷的緣故無法散發濃郁的信息素。

蘇妙容抽回手, 指頭劃過他臉頰上的淚意,感覺窗外的空氣都變得潮濕。

是要下雨了嗎?

“妙妙……”

伏在膝頭的人擡起一張悲戚的面龐, 多情的狐貍眼中湧動着清晰的淚光。

雁寒栖的心在下雨。

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幾乎是跪在她的腿邊, 上半身繃得很直, 在蘇妙容複雜的目光中以不容拒絕的力道壓過她的後腦。

雙唇相撞,雙手轄制在她的下颌只要稍微用力, 她就會因為疼痛打開牙關, 難以狠下的心腸在此刻變得堅決,雁寒栖捏着她的下颌, 終于探進她的口腔。


肆意侵襲, 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在擠壓的空間裏發出輕微的啧聲, 他幾乎想吞下對方的唇舌。

舌側傳來劇烈的疼痛,要雁寒栖沉迷的神魂清醒片刻,他含着這血跡又展開更深一層的掃蕩。

……想吃掉對方的舌頭, 想探進對方的喉腔。

“唔……”

窒息感越來越強, 骨骼被掐碎的聲音也成了美妙的樂章,雁寒栖用盡最後一絲力戀戀不舍吮吻過蘇妙容濕潤的唇瓣。

又是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在臉上,他舔着滿是水跡的唇瓣, 雙手扣在蘇妙容掐在自己脖頸的手上。

“咳……用力……”

他仰面看着正俯視自己的妙妙, 她的唇瓣紅潤潤的漂亮, 臉上的怒意在此刻也顯得活潑, 他想笑,扯動的唇角流出一點血來。

雁寒栖抿唇艱難咽過,忽然放了一只手在蘇妙容的腿上。

脖頸上的力道猛地甩開, 雁寒栖受力跪坐在地上,低頭咳嗽了一會兒。

鼻尖湧動着淡淡的香,像是午後陽光曬過的花園,撫平心裏所有的創傷。

他擡頭看向蘇妙容微微起伏的胸膛,“咳咳…哈……妙妙,你有反應了嗎?”

他上前抱住蘇妙容的腿彎,不顧對方踢過來的動作,埋首在她的腿間,“我、我聞到你信息素的味道。”

為什麽他不受影響,他應該發/情才對,他的腺體應該也産生信息素,随後勾引對方産生谷欠望。

為什麽……

“雁寒栖!”

蘇妙容忍無可忍,揚起的巴掌卻沒有再次落下,她掀開對方想起身,卻又被對方重新壓着親吻過來。

他的手生澀笨拙,毫無章法地捏痛了自己。

“你找死嗎?”

又一次掐住他的脖頸,蘇妙容已經感到厭煩,她咬着唇平複自己的怒意,看雁寒栖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再一次被甩到地上,他反而來了精神,口中的血腥氣沖擊着因為缺氧而混沌的大腦,他振振有詞,“咳咳,對!”

“我就是想死!”

“想到你不愛我、你拒絕我,我就想死了。”

他伸手在桌面上摸索,握着一個精致的茶盤打碎,“妙妙,掐着我一定很累吧。”

他握着瓷制的碎片,展開掌心到蘇妙容面前,揚起自己的脖頸,那裏殘留着清晰的指印,紅痕伴着青筋,像引頸就戮的天鵝。

“你殺了我。”

“你殺了我結束這一切。”

他的掌心血色彌漫,将白瓷染的斑駁一片,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又往上擡起一寸。

“……瘋子。”

轟隆一聲雷響,烏雲遮蓋陽光,風聲裹挾着雨點打進陽臺。

蘇妙容起身,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雁寒栖。

易碎、凄惶,即使狼狽至此,擡起的面孔依舊昳麗驚人。

他有良好的家世、愛他的雙親、出色的外貌,他擁有一切,卻還要自讨苦吃。

唇角的笑容帶着點嘲弄,蘇妙容回到卧室,砰的一聲關上陽臺門。

渾身都痛的厲害,雁寒栖看着手中的瓷片,又重新重重地握緊,□□的疼痛轉移注意,讓他無暇去想更痛苦的事情。

他看着血珠從掌心滾落,竟然還能笑出聲來。

妙妙也不舍得他去死吧。

這一切都是她縱容的後果,她縱容了自己的靠近、縱容了自己的親昵、縱容了自己的得寸進尺,所以她必須要負責啊。

……

蘇妙容沒什麽要收拾的行李,她帶過來的東西少之又少,如果不是雁寒栖無時無刻地發瘋,她其實并不怎麽願意回家。

光芯的信號被切斷,她摸索着出了主樓,終于在一條傭人經常活動的路線抓到了一位正在打掃的阿姨。

“你好,可以送我出門嗎?”

莊園太大,要她自己找門就算路線精準也得走上一天。

阿姨應該是個Beta,見她的樣子猛地低下頭搖了搖腦袋,“小姐,現在外面正在下雨。”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您還是不要出門了。”

天幕暗沉,雨點噼裏啪啦地打在地面,草坪綠油油一片,蘇妙容放眼看去,霧茫茫一片看不清方向。

她擡步走向主樓側方,在車廊找到了一輛四輪的工具車,還沒找到鑰匙就聽到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雁寒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淋了雨,大概是在陽臺澆的。

他手上的傷口被水泡的發白,微微蜷着的指頭時不時往下滴落混着點血絲的雨。

蘇妙容有一雙很容易發現美的眼睛,此時此刻她竟然覺得雁寒栖的手實在漂亮。

她從對方修剪圓潤的指頭往上一點點看去,白皙的指節纖細修長,彎曲的角度可以看到突出的骨節,明顯的青筋爬滿了整個手背。

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藝術般的一雙手,這雙手的主人也有足以和它相配的臉蛋。

她擡眸,看到對方狹長的狐貍眼中滿是壓抑的痛苦,眉眼間纏繞着濃厚的郁氣。

雨天讓人的心情低落,雁寒栖幾乎面無表情,極致的俊美一生出距離感,就顯得格外冷漠。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妙妙,下着雨你要去哪兒呢?”

雁寒栖以前從未想過自己如此戀痛,他的精神和□□都渴望着蘇妙容帶給自己的痛苦。

這是她唯一賦予自己的強烈情感,與衆不同。

他用受傷的手拉過蘇妙容的手臂,緊握的同時又感到疼痛,“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蘇妙容揚起手要甩開他,雁寒栖不管不顧地扯着她的手臂轉身向前走。

掙紮間,視線掃過他的後頸,蘇妙容看到一片混着血的抓痕。

他的腺體……

蘇妙容心裏生出點談不上憐惜的觸動,最終還是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拉着回了卧室。

卧室裏溫暖明亮依舊,關好的門窗完全隔絕外界的風雨,雨點打在玻璃上,像流星墜落。

雁寒栖松開她去浴室放水,等出來時便看到蘇妙容觀雨的背影,他安靜看了一會兒,輕聲開口:“妙妙,去洗澡吧。”

吹了風,受了雨,要是生病可怎麽辦呢?

蘇妙容沒有回答,但卻轉身越過他去了浴室,雁寒栖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視線被徹底隔絕在外才去了另一間浴室。

手上的傷口和臉上的巴掌印都需要簡單處理,他照着鏡子,只覺得陌生的可怕。

裏面的人陰郁蒼白,和過去的自己完全是兩個人,怪不得妙妙不喜歡他。

雁寒栖想扯動唇角,可笑出來難看無比,他一拳砸碎了鏡子,本就受傷的手上又是一片鮮血淋漓。

……

蘇妙容洗完澡出來沒看到雁寒栖,她也不關心對方去了哪兒,主卧的房門被從外面反鎖着,看樣子是不會讓她出去了。

光芯的網絡被切斷,天域也沒辦法再登陸,她僅有的活動空間裏,只有小書房還能打發一些時光。

一連幾天,蘇妙容沒有在醒着的時候見到過雁寒栖。

再次和他碰面時,他臉頰上的巴掌印已經消去,整個人挺拔的站着,不開口時還是和以前一樣高傲矜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掐腰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材,雙腿筆直而長。

蘇妙容很少見雁寒栖穿成這樣,他應該是剛從外面辦完事回來。

“妙妙。”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蘇妙容的身上,上下舔舐一番以後又落到她的唇上。

想親……想鑽進她的口腔,想融進她的懷抱。

這樣想着,他上前緊緊抱住了蘇妙容的腰,“我想你。”

只是出去半天就好想好想,他實在不舍得在蘇妙容身上用任何手段,妙妙的身體不好啊。

所以只能從自己下手了。

他在腺體注射了一點能誘導Alpha發/情的假性信息素,并且服用了緩釋催亢膠囊。

只要和妙妙多待一會兒,他就會發/情、流/水、對方真的就不會有一點興趣嗎?

他就是如此卑劣,他已經沒有任何美好品德,他要強行和妙妙深度标記,體內成結的話,Alpha的天性總會要妙妙對他有一絲的憐惜吧。

雁寒栖自嘲地想,如果這樣都不行……

那就一起死好了。

不……他怎麽舍得妙妙死呢,如果這樣都不行,那就再多試兩次吧。

三次四次五次六次,試一輩子……

意料之內地被推開,他的妙妙對自己還是這麽冷漠,雁寒栖抓住蘇妙容的手,湊上去吻她的唇角。

偏開的臉蛋使他的吻落到了臉頰上,雁寒栖珍惜地親了親,“妙妙,我先去洗澡。”

“……”

一閃而過的馥郁信息素,蘇妙容的眉頭皺起,忽然覺得有點渴,她看着雁寒栖去了浴室,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恒溫的室內難得讓人覺得有些悶熱,蘇妙容打開窗向外看去。

今天是個晴天,前幾天的大雨将天空重新洗的清澈,綠色的草地像絨制的錦緞鋪成,穿插着色彩明豔的花叢一路連接着銀盤似的湖光。

她有些發暈的頭腦清醒了一些,直到身後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妙妙。”

【作者有話說】

小七孤注一擲

再擲三擲永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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