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保持這個姿勢，別動

趙今霓歪頭想了想，俯下身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罰你今天不準出門，陪我畫一整天的畫。"

"就這個？"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麽懲罰？"

法尼克斯扣住她的後腰，嗓音暧昧沙啞："我覺得，寶寶可以罰得更狠一點。"

趙今霓裹着被子滾到床的另一側，臉頰通紅："法尼克斯！你耍流氓！"

法尼克斯低笑出聲，坐起身來，銀發淩亂，睡袍敞開，露出堅實的胸膛上她昨晚留下的紅痕。

趙今霓往後縮了縮，後背抵在床頭板上，無處可退。

法尼克斯撐着雙臂将她困在床頭和自己之間，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寶寶說了今天要畫一整天的，總不能只畫素描吧？"他說得一本正經，可那雙眼睛裏的笑意分明帶着幾分不懷好意。


趙今霓瞪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他的臉："你坐回去！我要畫你穿衣服的樣子！"

法尼克斯不敢不從，乖順地坐回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姿态慵懶随意地靠着椅背。

趙今霓裹着被子蹭到床沿，撿起掉在地上的速寫本，重新翻開新的一頁。

"腿分開，手擱在扶手上。”

“對，保持這個姿勢，別動。"

法尼克斯依言調整了姿勢，靠在沙發裏，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開。

陽光在他們之間流淌，歲月靜好。

趙今霓畫了幾筆，擡起頭看向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生來就該被畫進畫裏。

高挺的眉骨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深邃的眉眼微微垂着，薄唇揚起溫柔的弧度。銀發在晨光裏泛着柔和的光澤，整個人像是從古典油畫裏走出來的清冷貴族。

"法尼克斯，你媽媽是不是特別漂亮？"她問。

法尼克斯從她的畫紙上擡起視線，微微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浮起溫柔的笑意："嗯，和寶寶一樣漂亮。"

"那她和你爸爸是怎麽認識的？"

法尼克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某處虛空中。

"父親去Z國談一筆古董生意，在拍賣會上遇到了母親。父親一眼就看中了她，後來花了大半年時間，用各種借口在Z國和歐洲之間往返，才把人追到手。"

趙今霓的筆尖在紙上輕輕游走，"她後來帶你回過Z國嗎？"

"她懷我的時候回去住過幾個月，想讓我在Z國出生。後來家裏出了點事，父親不放心，又把母親接回了歐洲。我出生在F國，但母親一直教我Z國的語言和文化。她說我是她留給艾沃斯家族的Z國禮物。"

趙今霓的筆尖頓了一下，擡起頭看着他。"她一定很愛你。"

法尼克斯癡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嗯，以前是她最愛我。現在是寶寶最愛我。"

趙今霓放下炭筆，赤腳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兩側，将他困在椅背和自己指間。

她垂眸看他，粟色長發落在他胸前：“法尼克斯，我也會一直一直愛你的。”

法尼克斯仰着臉，琥珀色的桃花眼裏映着她精致的小臉輪廓，心口被一種從未有過的圓滿填滿。

他擡手扣住她的後頸，将她往下按，兩人額頭相抵：“寶寶，再說一遍。”

“我愛你。一輩子都愛你。”

法尼克斯的唇追上來，溫柔又纏綿，沒有昨晚的急切與占有，只有純粹的珍視和虔誠，像是在親吻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趙今霓被吻得膝蓋發軟，索性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加深這個吻。

兩人吻得動情，不知過了多久，法尼克斯終于微微退開，指腹摩挲着她水潤紅腫的唇瓣：“寶寶，畫還沒畫完呢。”

趙今霓趴在他肩頭，氣息未穩：“不畫了。畫哪有你好看。”

法尼克斯低笑，胸腔的震動貼着她的心口：“那寶寶想做什麽？”

趙今霓把臉埋進他頸窩，嗅着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什麽都不做，就這麽抱着你就夠了。”

法尼克斯收緊手臂，将她牢牢嵌進懷裏，下巴擱在她蓬松柔軟的發頂，閉上眼睛。

二十七年的人生裏，他經歷了父母相繼離世的孤寂，經歷了接手家族生意時四面楚歌的危險，經歷了無數個獨自坐在書房裏面對繁瑣事務的漫長夜晚。

可那些所有的孤獨和冷寂，在她推開那扇門的一瞬間，都煙消雲散了。

她像一束光，毫無預兆地照進他灰暗的世界裏，把他從深淵裏拽了出來。

窗外的陽光明媚，懷裏溫香軟玉，她忽然覺得過去二十七年那些孤寂和冷硬，仿佛都是為了此刻的圓滿。

她在，就是家。

———

午後，法尼克斯在書房處理積壓的郵件，趙今霓窩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翻時尚雜志。書房裏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翻書頁的細響，安靜又惬意。

趙今霓翻了一會兒雜志，覺得無聊，起身走到法尼克斯身邊，繞到他背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法尼克斯，我無聊。”

法尼克斯停下敲鍵盤的手，偏過頭看她：“那寶寶想做什麽？”

“不知道。”她晃了晃他的脖子，“你陪我玩嘛。”

法尼克斯笑意縱容，将她從背後撈到前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寶寶想玩什麽？我陪你。”

趙今霓目光落在他擱在桌面上的手機上，抓起來解鎖了屏幕，恰好彈出莫瑞斯發來的加密信息：

「先生，科爾·沃克曼在逃亡途中出了車禍，當場死亡。警方定性為交通事故。」

她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這條加密信息的每一個詞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讓她感覺到一陣陌生的寒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