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009帶着圍裙嘗試下廚, 在完成了三次黑色炭化炒菜後，他逐漸掌握了火候。

但巫辛堅決不吃他做出來的食物。

“巫辛，你什麽意思？”1009将指頭在桌子上瘋狂敲, “我做的怎麽比不上江譚了？”

“......”

巫辛看了眼桌子上的紫甘藍炖奶油豆腐湯，又看了眼舔了口後倒地不起的企鵝, 開始後悔沒告訴1009圍裙是買給江譚的。

他以為那是送他的，帶着特殊的期盼，開始苦練廚藝。

“你自己嘗過嗎？”

1009頓了一下，擺出理所當然的模樣：“給你做我的吃什麽。”

“？”那企鵝？


1009端起碗和勺子追着巫辛要給她喂, 兩人一前一後在不算大的房子裏你追我趕, 看着1009越來越近, 巫辛受不了了, 她使出法術，于是碗從1009手裏飛走，避開牆和門沖向廚房水池。

“我的湯！”1009大喊着掉了個頭。

巫辛松了口氣, 發現眼前是一間雜物室。

這裏堆着亂七八糟的家具和紙箱，大概都是江譚收拾進來的, 她翻了翻, 沒找到什麽有趣的東西。

門外傳來響聲，巫辛看到氣勢洶洶的1009, 他正要質問, 腳下突然一個踉跄，整個人朝着巫辛撲過來。

“！”巫辛眉頭微挑，但沒動。

兩人雙雙倒地，1009手撐住地，控制着沒有整個壓向巫辛，但身體還是貼在了一起。

門外傳來翅膀揮動的聲音, 然後是一聲急促的‘啊’。

巫辛側頭，看到用翅膀捂嘴的娟娟，和嗒嗒嗒走過來湊熱鬧的企鵝。

“夫人！少爺！打打打擾了！”娟娟用尖喙叼起企鵝，揮動翅膀往陽臺飛，“我帶企鵝出去玩！！”

在它看來，一個身體兩個靈魂用的也是一個身體，而且她是巫辛派，無論巫辛選誰它都鼎力支持。

就是......

刺，刺激啊！！

“乾啥啊娟娟，老板摔倒了咱要去扶她呢！”企鵝扭了扭身子，後頸的皮肉被娟娟緊緊叼住不松開。

“孩子們都走了。”巫辛伸手撫上1009的側臉，一點點向他靠近，“怎麽說......”

1009呼吸頓時急促，他主動低頭吻住巫辛，大概是更親近的事做多了，最近他正常靠近巫辛時不會獲得記憶了。

時間緊迫，他還需要更多。

情意正濃中，1009艱難找回一絲清醒，他低頭湊近巫辛，輕聲在她耳邊說：“別找我，巫辛，你對付不了祂。”

巫辛睜開迷蒙的眼睛，嘴角懶散地上揚：“你在小瞧我嗎？”

“......”

“一切因我起，與你無關。”

1009從巫辛身上得到不少力量，他吻住她，将‘遺忘’的暗示注入她的記憶，開頭感受到了一絲阻礙，但很快，一切自然地進行下去。

再來兩次，她就會徹底忘記關于他的事。

結束後，1009突然感覺思緒恍惚，他有些茫然，然後意識到是江譚。

“你......！”

巫辛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1009不在。

等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1009的聲音響起，比平時低了一些：“醒了？剛他們又來了，我處理了一下。”

巫辛知道是組織的人，最近他們一直在圍剿1009，還對巫辛出手過。

她對着空氣伸出一只手，1009走過來牽住她，十指相扣後，他将她拉起來。

“感覺腦袋空空的，你對我乾什麽了？”她懶洋洋地說道。

“什麽都沒有，你就是累了。”1009面不改色，“餓不餓？今天出去吃。”

“你不做你那黑暗料理了？”

“黑暗？巫辛，你就這麽說我的心血？”

巫辛嘿嘿一笑，一翻身從床上摸出手機：“行了，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麽？”

“請客？！”門外傳來企鵝的聲音，它撲騰着兩條腿兇狠地跳到床上，吐着舌頭看巫辛，“老板，咱想吃烤肉就大蒜！！”

門被敲響，1009以為是外賣送到了，踩着拖鞋過去開門，門開後，外面是渾身破破爛爛挂着釘子的欣汴。

“怎麽是你？”1009皺眉，将大開的門合攏了一些。

“1009嗎？我找巫辛。”欣汴上下看了幾眼1009，聽說上面對他進行了幾次圍剿，但都失敗了，再之後，他就被暫時擱置了。

什麽時候變強到這種程度了？

欣汴想往裏走，1009卻将路擋住。

“我沒說你可以進來。”

“......”

欣汴後退幾步，開口對門裏大喊：“巫辛！”

“你！”1009沒想到他會出這種招，剛想出言不遜幾句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欣汴？”巫辛走過來，一把拉開1009，“你擋着乾什麽。”

1009被拽走，只能瞪着眼看欣汴走進來，兩人在沙發上坐下，1009不吭聲站在一邊。

“拿下飲料。”巫辛看向1009。

1009去冰箱拿了瓶可樂，巫辛接過後皺眉。

“客人呢？”

1009扭頭看欣汴：“你喝什麽。”

“......”

這還是之前那個桀骜不馴的1009嗎？這給馴成什麽？

“也喝可樂。”欣汴看着他不情不願的走到冰箱，拿了瓶橙汁扔過來。

......

也行吧。

“欣汴，你咋來了。”企鵝從陽臺跑過來，高興地竄到欣汴腿上，“喜悅呢？沒來嗎？”

“她上學去了。”欣汴開始摸企鵝的腦袋。

“你不上班？”

這話一出，欣汴摸貓頭的手頓了一下，表情一點點陰郁。

“被邊緣化了，去不去都行。”

巫辛開了電視準備挑個游戲和欣汴一起玩，聽到他的話後，立刻放下手柄。

“1009跑了之後沒兩天，組織開始大清洗。”欣汴單手擰開瓶蓋，“外援被解除合作關系，關起來的二級都被處理了。”

“怎麽回事？不研究了？”

“嗯，據說是很早之前的提案，最近通過了，說什麽那些怪物會污染現世，預言家還記得吧？她也被處理了。”

巫辛還記得那個老人，她死了？感覺不太可能。

“有夠瘋的。”巫辛繼續找游戲。

“是啊，不過我有猜測，大概是被滲透了，上個月起，世界各地的‘門’多到統計不過來，我猜是上面有人被拉進去了，出來後成那邊的人了，估計還不止一兩個。”

“大小姐呢？”巫辛想起那個來自外世界的女孩。

“她失蹤了，這事發展到這種程度，有很大程度都是因為這一點，而且A市那邊，好幾個有能力的都死了。”

巫辛不懂這些，不過她覺得欣汴不是這種會就此算了的人。

“玩這個可以不？”她挑了個聯機建房子的。

1009在巫辛旁邊坐下，身體緊緊貼着她，腦袋也靠在她的肩膀上。

見巫辛沒有任何反應，欣汴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不是不高興的江譚，而是沒頭腦的1009嗎？

“對了，沈霞給我說，鱗片的來源找到了，在雪國，她說給你發消息沒回。”

巫辛頓了一下，前天晚上好像是有消息來了，她還沒顧得上回，手機就被1009抽走了。

“好，我之後去一趟。”巫辛說道。

“你不是說有我就夠了嗎？”1009抓住巫辛的手臂，“不去找了，可以嗎？”

“......”

巫辛一直沒說話，1009就執拗地看着她，欣汴被尴尬的氣氛環繞，忍不住開口。

“你不了解那地方吧，是個很小的國家，被海環繞，常年是冬天，風景很好，但幾乎不對外開放，我試了，簽證辦不下來。”

“知道在哪兒我自己就能去。”巫辛淡淡道。

欣汴想到她可能有特殊手段，也就不打算多管，畢竟巫辛還是個謎一般的存在。

1009松開了巫辛，沉默地坐在一邊，游戲裏的世界過得很快，現實也一樣，兩人拿上手柄後就沒有停下來，直到欣汴開始雙眼發直，肩頸酸痛，借口去廁所才放下手柄。

出來後，欣汴看到沙發上1009把巫辛用雙手圈住，湊她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不對，聲音突然很大，他聽到了。

“這麽晚了，讓他走吧，在這兒耽誤別人休息！！！”

“困了你自己睡去。”巫辛推了推他，沒推開。

“沒你我睡不着！”“那就等着。”

欣汴在沙發上坐下，看了眼滿臉敵視的1009。

“預言家死之前，留下了一段話，她說‘大災難’即将來襲，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我組織了一些人，巫辛，你能加入我們嗎？”

他沒坐下，而是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之所以如此，是為了稍微挽回一下1009的惡感，多一個1009，多一份力量。

“具體要乾什麽？”巫辛瞥了眼手柄示意欣汴拿起來，他卻假裝沒看見。

“沒安排，但就一個原則。”欣汴注視着巫辛的眼睛，“站在人類這邊。”

“行啊。”巫辛沒有猶豫，說完後就繼續操作手柄，晚上怪物要來進攻，她得把牆再升級一下。

欣汴沒想到巫辛會這麽輕易答應，他以為她和1009在一起，立場會變得模糊。

“好，那我先回去了。”他往門口走，巫辛正要去送他，1009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我去，你玩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欣汴若有所思看了眼不做聲的1009，想起那天發生的事。

在研究室裏，江譚各項數據顯示出高得離譜的數值，他身體的異常化，也達到了最頂峰。

在看到數據員驚慌呼叫工作人員時，他甚至顯得有些不屑。

欣汴想，他大概猜到了什麽，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的命運。

在最終判定中，江譚已經超越1009，以他現在的力量，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地壓制他。

“就送到這兒吧。”欣汴停在樓梯邊，回頭看門口站着的1009，終于還是忍不住，“你到底是......”

“什麽？”1009臉上寫滿冷漠，欣汴看到他眼中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随血管一收一縮，仿佛随時要控制不住炸裂迸發。

“沒事。”欣汴轉身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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