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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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雁收起了青澀, 眼神冷淡地盯他,很輕地質疑道:“真的?為什麽。”
特助被問得輕顫,有一瞬間從小方的神态裏看到了樓先生。
他的職業警鈴拉響:“我跟他時間太短, 我也不知道原因哇,但我得跟你講清楚哦, 他是之前就這樣,不是我跟了他他才這樣, 真不是我乾的。而且小方啊, 你比我跟他時間還短,我們是戰略同盟哇,我無辜你就也無辜,咱得一起想辦法呀!”
方南雁還是不說話。
特助有些害怕了, 顧不得樓煙薔的私隐了, 抽出檢查報告, 一項一項跟他分析, “這裏, 還有這裏,這全都是他身體內部的問題, 絕對不是我用外力能造成的……”
方南雁依舊沉默。
特助把這件事告訴他, 相當于把一塊燙手山芋剝光了皮, 強塞進他手裏。
他拒絕回應。
特助擦擦汗, 終于讀懂小方眼裏的拘謹, “我不是要推卸責任,我就是想讓你勸他多少吃點正經東西,總不能靠打營養針和吃藥過日子吧!他、他這個樣子我沒辦法向上面交代……”
方南雁安撫道:“別急,Alpha很結實的,一兩天不吃飯不會餓死, 你先不要着急,我們慢慢想辦法。”
他迂回地把皮球踢回到特助腳下,神仙态度表示協助,實則堅定強權絕不負責。
醫生都搞不定的事,他可不敢打包票,萬一樓煙薔出事了,黑鍋砸他頭上他可承受不起。
特助直搖頭,“害,我就是擔心述職的時候被罵……”
方南雁跟他說了幾句客套話,打發特助先回去休息。
病房裏安安靜靜,床上的人睡得很沉,他走了許久,睡姿都沒變。
方南雁立在床邊,手指伸進他後腰,一寸一寸丈量。
腰确實細了。
這時再看樓先生的睡顏,他只剩困惑。
是睡得沉,還是又暈過去了?
是厭食才拒食,還是身上難受休息不好,所以拒食到半昏迷。
為了……睡個好覺?
方南雁站了很久,視線是帶了倒刺的鈎子,把樓先生片成片。
特助說了許多,危險的、略微危險的,每件事都牽扯住一個“樓”字。
樓煙薔不找他,他今晚會在火場。
樓煙薔找了他,卻沒帶他來醫院“殺毒”,他們都會死。
管他是誰,是樓先生張先生李先生,平等地死。
可不論哪種假設,非死即傷的人一定有方南雁。
是樓煙薔,這個氣性大到不容人辯駁的人,他的桀骜任性撕爛了死局。
方南雁用力掐住他的腰,很粗暴地把他從床上摟起來。
雙臂沉重地束住樓先生,他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平靜的面龐下心裏早已翻江倒海。
他很想一口咬在樓煙薔脖子上,咬在肩膀上,咬在他細了的腰上。
好把關在身體裏躁動的情緒全咬死。
方南雁呼吸急促,嘴唇擦過樓煙薔的耳垂,滾燙的呼吸灑在他的頸線上,流淌進胸口。
樓煙薔耳邊的儀器飚紅,他從方南雁肩上離開。
他揉着眼睛,睡得迷瞪,半點脾氣沒有,表情很冷淡:“嗯?”
方南雁吞吞口水,想撲上去親他。
這個念頭很快扼殺在襁褓裏,方南雁解開他的扣子,“穿着衣服睡不舒服,我幫你脫。”
樓煙薔毫無防備:“哦。”
方南雁拆禮物一樣剝下他的衣裝。
樓煙薔趴在他肩上,睡得很沉,沉到身臨火場不會有知覺。
水火之間,他們平等地面臨生死困局,不會因為誰身處高位、誰身處下位遭受到偏愛。
位高權重,身處高位的樓先生被他拆得剝殼雞蛋一般,任人擺布,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逃過了一劫。
樓煙薔不設防地睡着,他皮膚白,胸口的軟紅櫻桃似的,招咬。
方南雁看了許久,在腦子裏預設了許多個會被樓煙薔揍死的結局,他還是一頭紮進他懷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Alpha的尖牙碾壓軟紅,管他什麽權勢逼人,管他是什麽樓先生張先生李先生,今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沒福他也要自求多福,自求豔福!
眼前人胸口細膩剔透的皮膚上就那麽點點紅,鼻尖輕輕一擦,軟糖一樣招人咬。
方南雁藤一樣纏住這朵高嶺之花,低頭将面龐送進他懷中,把同為Alpha的領導嗅了個遍。
“好香……”
他确信,這是他今晚的後福。
樓煙薔許是覺着又癢又痛,哼哼兩聲推他的肩膀,“有蚊子……”
不,這裏是醫院,不可能有蚊子!
樓煙薔驚醒,上身有力地彈起,穿着病號服的人被掀翻在床,嘴裏發出一聲“啵”。
樓煙薔吃痛,捂着胸口半天沒緩過勁兒。
“你在做什麽?”
他突然被吓醒,額頭和胸口都好痛。
樓煙薔扶着額頭,往身上一瞧,“你弄什麽了!”
滿身都是口水印子!那裏還紅了!
方南雁咂咂嘴,擡起那張又乖又老實的臉,“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摔了一跤……?
先一不小心摔在他懷裏,再一不小心嘴巴摔在那個地方,最後一不小心狠狠嘬紅了他?
樓煙薔冷笑,“你把我當傻子哄呢?”
方南雁無辜地搖頭,但樓先生沒給他辯駁的機會,一舉掀翻了他,又把他當豆腐塊疊起。
腰身撞在床頭,視線天旋地轉,他只覺着整個人瞬間騰空了,直到腰後被塞了塊枕頭,他才有了實感。
肚裏瞬間酸軟了,方南雁小聲叫他輕點。
這次樓先生很聽話,乖乖照做,只是尖牙壞得很,蠻橫地刺破了皮肉,把憋着的壞勁兒全咬方南雁身上了。
方南雁今晚的呼吸非常急促,體溫比前幾次都高,興致可見一斑。
樓煙薔有些生氣地斥責他:“我睡着了,你招我!”
什麽時候不好,非得挑他睡着之後把他招醒,方南雁這人……
“膽大包天。”
他的怒氣蔓延到行為上,方南雁急促地喚了他一聲,他才冷着臉停住。
“以後不可以弄醒我。”
“唔……”
“不可以招惹我。”
方南雁是鮮少知道樓煙薔有起床氣的人,經歷過幾次之後現在也不怕了,摟着他的肩膀說:“想你,所以就招了。”
樓煙薔一愣,滿心折騰的勁兒突然頓住。
方南雁捂着酸軟的肚子,“……!別!別成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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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方南雁倒在床上笑,晶亮的眼睛裏有懶懶的餍足。
樓煙薔不太高興,他入睡困難,現在被方南雁折騰醒了,後半夜不可能再睡了。
思及此,他一腳蹬在方南雁屁股上,“為什麽弄我?”
“想你。”
“為什麽想我?”
“想你還要挑日子找理由麽?”
樓煙薔冷笑,方南雁學東西倒快。
方南雁笑着笑着就犯困了,眼皮耷拉着要睡。
樓煙薔掀起他的眼簾,不讓他睡。
“你把我弄醒,我睡不着了。”
方南雁挺起腰把他拉到身邊躺下,溫熱的手按住他的後背,“我抱你睡。”
“沒用。”
“不試試怎麽知道。”
“熱!更睡不着。”
“我把恒溫系統調低了三度。”
“你以為你是誰,抱一下就能睡着?”
“不試白不試嘛。”
樓煙薔沒興趣跟他玩小孩子把戲,但方南雁執意把他抓到懷裏,他額頭一陣陣發緊,身上的骨頭又疼了,方南雁是一塊很趁手的抱枕。
他沒再掙紮,方南雁松了口氣,拍拍他。
樓煙薔閉着眼,滿不情願,嘴裏說着數落他的話,鬧了十幾分鐘脾氣。
方南雁不頂嘴也不講話,偶爾嗯一下表示聽見了領導的訓斥。
他摸着樓先生的後背,過了幾分鐘,某人呼吸沉了。
他的呼吸帶着Alph息素,香暖溫熱,偏生招人頭痛。
方南雁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很近地用鼻子蹭了他。
次日,八點,方南雁醒了,樓煙薔還在睡。
方南雁撐着腦袋,細細偷看樓先生的側臉。
當真是得天獨厚,不僅能力卓越,還相貌出挑。
方南雁不禁好奇,像樓先生這樣的成功人士,他們的人生劇本走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不會受委屈,不會在爛泥裏掙紮,只需要專注做好自己的事情,前路坦蕩沒有半顆釘子趕來擋路。
如此康莊大道,該是如何順遂?
他伸出手指點點樓煙薔的鼻尖,又覺得命運當真奇幻。
他拿着跟樓煙薔截然相反的劇本,卻在二十二年後跟這位天之驕子睡在同一張床上,甚至抱了人家一整晚。
奇妙的滋味讓他忍不住搜索關于樓煙薔的八卦。
領導的八卦傳播最廣的自然是糗事,但樓煙薔的糗事卻很少。
上學時成績極好,去了部隊也是項項優越,唯獨有個愛睡懶覺的毛病,被罰過幾次。
最後不疼不癢地申斥幾句就罷了,沒有留下任何污點,後人提起也只是笑談。
方南雁去洗漱,床上的人才慢悠悠醒了。
“嘶……”
樓煙薔扯着胸口的布料,秀氣的眉蹙着。
“怎麽了?”
“沒有。”
樓煙薔睡得迷瞪,洗漱完,脫掉衣服,立馬火冒三丈。
“你昨晚發什麽瘋!”
他胸口被咬得皮開肉綻,不說是暧昧的痕跡了,是兇殺未遂的線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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