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8章 孕期也要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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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孕期也要破冰

樓煙薔刷完牙, 方南雁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

他明天要穿的衣服全都搭配好了,挂在櫃門前,挂燙機還是熱的。

方南雁給他燙完了衣服。

他看向沙發上睡得很熟的人, 胸中閃過一點點誤解方南雁之後的愧疚,但他還是鑽進了被窩裏, 沒有跟方南雁擠沙發。

畢竟他們已經沒有曾經那般親密,不是能大晚上随便把方南雁推醒了要抱的關系了。

他蓋好被子, 蜷成一團, 方南雁的床上是滿滿的花香信息素,聞着讓人頭痛,但床很大、很寬,比沙發睡着舒服多了。

他就這樣難過地傷春悲秋着睡得呼嚕呼嚕。

方南雁睡了三個小時又醒了, 這次是被床上的人吵醒的。

樓煙薔之前睡覺很安靜的, 現在總是翻來覆去就算了, 呼吸還很沉, 總是出氣多進氣少, 聽得他害怕。樓煙薔在Y市出事,他們都得完蛋。


他抱起他, 拿氧氣給他吸。

樓煙薔很快就醒了, 不肯在他腿上坐着, 滾回床上迷糊問他:“你乾什麽?”

方南雁把鼻氧塞回他鼻子裏, “再吸一會兒, 你呼吸頻率不對勁,小心缺氧憋死了。”

樓煙薔蜷着身子,說不是缺氧,是肚子疼害的。他按着小腹,額頭上密密麻麻一層汗。

方南雁只能躺到他身邊給他揉肚子, 揉着揉着就親到一塊去了。

他把樓煙薔的嘴唇吮得紅紅的,兩人窩在一處睡了。

上午九點,特助在樓煙薔房間裏沒找到人,很快猜到他會去方南雁房裏,他打發其他乾部先走,只剩他守在房門口。

眼看快要九點半了,今天只有十點鐘有一趟車往自治區深處去,他得催催了。

敲了三下門,方南雁要他進來。

特助一進門,屋裏仙氣缭繞啊,他揮揮手扇出一片氧氣,定睛瞧見沙發上坐着兩個人……

不,不是并肩坐着!

樓煙薔坐在方南雁腿上,身上只裹了一層浴巾,濕漉漉的頭靠在方南雁肩上,水順着腳指頭往下掉,打濕了一大片地毯。

特助猛地轉身面壁!好像看到不該看的了!

方南雁要他幫忙拿衣服,特助只敢看腳尖,遞了衣服就想跑。

方南雁解釋道:“洗澡洗暈了。”

特助這才擡頭,樓煙薔确實是暈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特助要叫醫生來,方南雁擡擡下巴,用下巴尖指桌子:“開了藥的,幫忙沖一下。”

特助忙不疊沖了藥,本以為喝完藥就要上路了,誰料樓煙薔說肚子疼、腰疼、腿疼、腳踝疼。

記不清了,總之能疼的地方都說疼。

方南雁只能要特助去外面等,他哄一會兒就出來。

特助嘆着氣出門,心想:樓先生洗澡洗暈了在地上360°摔了一跤所以全身疼?

他搖搖頭,想不明白。

他們在九點五十九分踏上前往自治區深處的列車,沿途穿過凍土層,大片糟了災害的田地被沖毀,方南雁說:“重建持續一周時間,因為物資和人力支援緩慢,進展很慢。”

而為什麽支援緩慢,樓煙薔已經切身體會到了。

他看着田地,“達州自治區只有深處有發展種植業的條件,這次受災損失确實嚴重。”

方南雁嗯了下,“這次的地質災害會改變這裏長達半個世紀的生産生活習慣,對涉事乾部的處罰很關鍵,想想自治區未來該如何發展也很關鍵。”

樓煙薔瞥了他一眼,很敏銳地發覺他這句話是帶了偏向的,“你想為周羽民求情。”

方南雁搖頭。他已經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輕重緩急的毛頭小子了,幫人求情這種悲天憫人的事他做不出來。

方南雁:“随口一說而已。等審問完畢,你會做出決定的。我們是為你做事的人,你發話,我們執行。”

樓煙薔沒再拷問他。

列車一路縱深駛入自治區腹地,沿途荒涼,廣袤的地區有大片無人區,半小時看不到活物。

站點也很舊,牆皮掉在月臺上,盲道被風沙磨平,風過之處無一不顯蕭條,看不出是哪年修建的了。

冷風如刀割過樓煙薔的喉嚨,他低低地咳嗽幾聲,只是咳嗽而已,腹部一發力就抽痛,此時乾部們全圍在他身邊,他不好揉肚子,手插進兜裏裝潇灑。

當地大大小小有頭臉的乾部全來接他,浩浩蕩蕩一行人,樓煙薔看向荒涼的戈壁,懷疑這是這裏全部的居民……

會堂很簡陋,沒有全息屏,設備也是十年前的老設備,不具備做災情彙報的條件。

方南雁蹲在大頭機子面前,熟練鑽進機箱裏搗鼓,給老設備硬接了個擴容器和顯示屏,總算把會議開起來。

乾部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說來說去就一個字“錢”,困境也很簡單就兩個字“沒錢”,要解決這個問題也很簡單就四個字“搞點錢來”。

方南雁補充道:“人力也不足,這裏太老了,救援設備沒人會用。”

樓煙薔沒多想,重建的基礎是回歸原樣,而不是借災難把這個地方一勞永逸地發展起來,先救急再想未來。

他安排完進程,确保每個人都有事兒乾了,讓特助不用跟着他去審周羽民,“你留在這裏等任務小隊過來,把他們安頓好。”

特助領命,樓煙薔帶方南雁,以及達州市直的幾個乾部繼續往自治區深處去。

晚間的車暖氣不足,樓煙薔吸着氧,靠在單間裏出神。

暖黃的燈光下,他動動腿,發現腳踝腫了。他沒扭傷,也沒有劇烈運動,高原反應會導致腳腫嗎?

他之前來達州執行任務怎麽沒出現過這種反應?

他想站起來,去找消水腫的藥吃,腰背突然乏力,他按着酸脹的後腰差點跪倒在地。

一只胳膊橫過他的腰,把他撈起來,方南雁把熱水瓶放在桌子下面,“又頭暈嗎?醉氧了?”

樓煙薔叉着腰站直了,“坐久了,腰疼。”

今天坐了三小時車,開四小時會,這會兒又坐車,樓煙薔随口抱怨道:“屁股都坐塌了。”

他餘光撇到方南雁頓了一下,方南雁随手往他屁股上掐,淡淡地說:“沒塌。”

樓煙薔往角落裏猛跳,用力瞪他。

方南雁低下頭去收拾床鋪,壓住了嘴角。

其他乾部說閑着沒事,缺人打牌,問他們兩個要不要一起湊個趣兒。

Y市酒文化豐富,牌自然也不甘示弱,能跟Y市人打牌的就兩種人:第一、技術高超;第二、錢多的燒。

樓煙薔很少打牌,不太想去,心想方南雁也從沒打過牌,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的好學生怎麽能跟一群牌痞子混在一起。

方南雁疊好衣服,擡頭就說:“馬上來。”

樓煙薔詫異地盯他,像抓到了老婆出軌。

乾部這個時候又問樓煙薔:“您真不去呀?去吧去吧,我們打着玩兒,總不能把您一個人丢在單間裏。”

樓煙薔心想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麽不能一個人待在單間裏了……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保持風度地勾起淡然的笑容:“那一起吧。”

樓煙薔坐主位,麻将在修長的手指間穿梭,每一次摸牌出牌比荷官還動人,方南雁一不小心就看走神了。

等他回神,樓先生點炮,三家亮牌,樓某人輸到褲衩子都不剩。

樓煙薔捂住牌,連連說:“打錯了打錯了,你們都收回去!”

乾部們哈哈直笑,“哎——怎麽還耍賴啊!”

另一人大着膽子撕了便利貼往樓煙薔右臉頰上粘,“誰當臭棋簍子誰貼雙倍啊。”

樓煙薔急得冒煙,“就一次,我剛才看錯了。”

方南雁帶了笑,果真撕下一張便利貼給他左臉也貼上,“耍賴就是雙倍。”

樓煙薔松了衣領,開會都沒出汗,打個牌給他打得渾身冒汗,還打輸了……

他撸起袖子勢要一雪前恥,一定把這群笨蛋乾部打的落花流水,讓他們見識見識他的厲害!

半小時後,他臉上沒有可以貼的位置了。

乾部都笑他,“哎呀,歇一局吧,少貼一張。”

樓煙薔捂着牌不下桌子,“我下一把肯定贏。”

另一人笑得有點崩潰:“您說半小時了……”

方南雁笑得喘不上氣,拍拍樓煙薔的肩膀,“換我來,贏一局給你摘一張。”

樓煙薔指着笑得最大聲最哞哞的那個,“撕下來,貼那頭牛臉上。”

“牛”乾部捂着肚子直抽抽:“……打不贏就人身攻擊啊?”

未來兩小時,樓煙薔臉上的貼紙均勻地分散到其他人臉上去了,笑容從乾部臉上轉移到樓先生臉上。

牌局結束,方南雁大獲全勝,樓煙薔也給人家貼貼紙貼了個爽,樂起來頭不暈了、腰不酸了、腿也不腫了。

幾人同時伸懶腰,其中一位乾部看着樓先生明媚的笑臉,突然一拍大腿:“樓先生來達州執行過任務吧!?”

樓煙薔一愣,臉色發白,身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電,他點了頭,“八九年前的事了。”

乾部沒看出他臉色難看,還傻樂呵地說:“您肯定不記得我了,我還接待過你們呢!”

樓煙薔細想後明白乾部不是說的最後一次任務,說的是十年前清剿邊患,他臉色好些了,“有印象,是在Y市那個私房菜出名的偏僻莊子裏。”

乾部:“對對對!小李班長還給我們拍了合照的!樓先生那天好像在鬧脾氣,小李班長哄了好久才肯合照,哈哈哈哈……”

乾部說樓先生太嚴肅了他一直沒認出來,這會兒鬧起來才想起這樁舊事。

他細細說着那天的細節,全然沒察覺到樓煙薔跟方南雁的臉色同時沉悶了,直到另外一人用胳膊捅捅他的腰窩,“別說了……你快別說了……!”

【作者有話說】

咪:感覺脖子涼涼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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