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把他摔得肚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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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完全沒覺得說錯話, 還用胳膊肘捅回去,“你杵我做什麽呀!”
他跟喝醉了一樣拍拍方南雁的肩膀,“方局還長得跟那位班長有幾分相像呢!”
樓煙薔後背一涼, 他突然腰好酸、腿好腫、屁股也好痛,“班長”二字比鞭子還利, 從別人嘴裏叫出來都抽得他疼。
為什麽聽到“班長”就幻痛,方南雁這家夥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他怎會有這種恐懼?
方南雁臉色尋常, 還跟人家開玩笑問:“很像嗎?”
那人說眼睛和神态有點像。
方南雁沒再開口找話題,他這兩年成長許多,只在必要時刻展現親和力,現在就是非必要時刻, 有點挂臉了。
那位乾部終于意識到氛圍有點奇怪, 悻悻閉嘴。
兩位領導在前面沉默地走, 列車很長, 他們睡的車廂不同, 乾部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還是沒搞明白方局為什麽生氣, “你剛才用肘子捅我, 什麽意思?”
“還什麽意思, 你蠢啊?兩個人都突然沒了笑臉, 你還誇誇其談。”
“那我也沒說錯什麽呀, 我說的全是實話,我就是見過樓先生來執行任務還跟他們小隊的人一起吃過飯呢!”
“說你笨你還喘上了,當年執行任務的人後來幾乎全死了!”
“……”那人徹底沉默了,過了很久才說:“靠了,你怎麽不早點一巴掌把我打暈……”
他們沉着臉繼續往前走, 到了休息的車廂,卻見前方兩個人站在陰影裏,像是在對峙。
樓煙薔問:“他說錯話,你對我甩臉子?”
方南雁說沒有,“打了一晚上牌,累了。”
樓煙薔抓住他的胳膊,“那你拳頭攥這麽緊,準備進車廂就揍死我?”
樓煙薔不敢進車廂,在密閉空間裏,他逃不掉。腰酸背痛,還打不過身體健康的方南雁。
他不敢賭進去之後會發生些什麽——總之不會是他想要的。
方南雁淡淡地笑了一聲,“你還知道做得事情不光彩,怕挨揍。”
樓煙薔瞪着他,“我做什麽了不光彩。”
走廊裏的燈光昏暗,方南雁看不清樓煙薔的臉,看不見樓煙薔是在不知悔改還是理直氣壯。
他一步一步逼近,把樓煙薔逼進角落,他牽起他的手腕,滿不在意地說:“當然沒有不光彩的,你拿我當玩物還是當替身都不重要,都是Alpha,談不上誰吃虧。”
樓煙薔瞪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發白的唇很輕地顫了顫,像是被氣到了。
看到他生氣,方南雁暢快中又覺着心裏的那根刺被人撥弄了,說不出的滋味堵在嗓子眼。
方南雁像是看不到他的怒火,他湊近他,低聲問:“我真的很像他嗎?”
他擡起樓煙薔的下巴,距離很近,只要側過頭就能吻住他的唇,他卻以唇為利劍繼續刺向他:“就那麽像麽?像到在我身下也對着我叫他。”
樓煙薔的臉噌得紅了,他難堪到了極點,牙齒要快咬碎……那三天裏,方南雁一直這樣看待他……
越到這種時候,他的腰背挺得越直,反唇譏笑道:“對,很像,非常像,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方南雁用力抓住他的後腦勺,手指攥緊他的頭發,低下頭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唔!方南雁……!”樓煙薔吃痛要逃,方南雁一掌将他按在牆上,更過分地叼住他。
狼叼住了小兔子哪有讓獵物逃走的道理。
熱切狂亂的吻奪走了樓煙薔的呼吸,他不敢大聲呼救,怕讓人看見,更怕被人議論,一時間投鼠忌器只能伸腿往方南雁小腿上踢踹。
這個方南雁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被踢被踩都不肯松口,勢必要把屈辱和憤怒全發洩在他柔軟的嘴唇上。
樓煙薔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方南雁卷走唇邊的血珠,勾起一番冷笑,彎腰徑直抱起他!
樓煙薔驟然摔在他肩頭,胸口被骨頭磕得悶痛,“你放我下來!”
方南雁充耳不聞,抱着他走進車廂。
後面幾個乾部傻在原地,雙雙掉了下巴。
原來這就是方局從S市下派到Y市的緣故麽……不知該說是年輕人藝高人膽大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是半點不記得教訓。”方南雁把他丢在床上,作勢要教訓他。
然而,樓煙薔摔在硬邦邦的床上,正好遇上車換軌道,車廂劇烈晃動,他撞在車廂上,整個腹部瞬間麻了。
他捂着小腹倒在床上,蜷成一團。
方南雁滿肚子火消了一半,先是疑心樓煙薔在裝,很快發現他是真的疼,趕緊把他抱住,“撞到哪裏了?”
樓煙薔臉都疼白了,“肚子疼……好疼……”
五髒六腑錯位了,悶悶地往下墜,在肚子裏揣着疼。
方南雁托起他,穩穩地抱在腿上,解開衣服一瞧,沒有撞出外傷來。
他松了一口氣,大概是破身之後還難受着吧,幸好醫生開了不少藥,他兌了熱水沖泡,“把藥喝了。”
樓煙薔疼得張不開嘴,方南雁只能放下杯子,先給他戴上鼻氧,溫熱的手在他小腹很有技巧地按揉。
揉到手都酸了,樓煙薔緩過勁,方南雁喂他喝了藥。
他疼出一身汗,方南雁抹去他額頭上的冷汗,習慣性往他眉心落了一吻,“好些了?”
樓煙薔搖頭,腦袋往他肩上躺,兩人嘴上都還留着傷口,卻像沒有争吵過一樣抱住彼此。
方南雁擁着他,那場風流過去一周了,樓煙薔的身體早該痊愈,腔體再小如今也不會疼了。
疑心樓煙薔又在裝,可他疼得發抖,方南雁打消了疑心。
方南雁緩緩手腕,繼續給他揉肚子,樓煙薔靠在他肩上嘀咕:“你那麽恨我,乾嘛管我……疼死我好了。”
方南雁沒說話。
他從來沒說恨他。他也沒資格恨他。不論樓煙薔出于何種目的把他留在身邊,他都拿到了實打實的好處,他沒有資格要求樓煙薔對他一心一意,甚至管不了樓煙薔養多少個情人。
方南雁繼續給他揉肚子,沒擡頭:“我不恨你。沒有你,運氣好的話,我能在三十五歲之前爬到現在的位置。節省了十年,我該謝謝你才對。”
要說一點也不恨,不可能。同為Alpha,他們骨子流淌着相似的畜生基因,他當然希望自己的伴侶對他一心一意,身心都只有他一個人。
但做不到就做不到吧,他不是強求的人。
方南雁嘆了一口氣,“就算真的恨你,你疼成那樣,是仇人我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更何況樓煙薔不是仇人,這是他真心崇拜過、愛慕着的人,他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一個比樓煙薔更讓他悸動的人了。
樓煙薔冷哼一聲,聲音還很虛弱,語意不明地說:“大聖人。”
方南雁擡起他的下巴,吻住他冰冷的唇。
他體熱,一點一點把樓煙薔也吻熱了。
許是晚上玩得太累,手腳熱乎之後樓煙薔疲乏到了極點,等到方南雁停下親吻,他已經睡着了。
方南雁揉搓他泛紅的臉頰,真的忍不住想罵死他,平白招惹人之後居然自顧自睡去了!
樓煙薔臉色發青,身體還很不舒服,他不是真畜生,沒打算做到底。
方南雁喘出一口熱氣,回到自己床上躺着,等熱度消退。
後半段車程很晃,樓煙薔半夜被晃醒,忍不住要吐。
方南雁覺淺,樓煙薔那邊一有動靜他就醒了,抱起人去了衛生間。
樓煙薔這次吐出了血絲,方南雁給他擦擦嘴,“你吐得太頻繁了,車停了先去醫院檢查下。”
樓煙薔搖頭說不去,“審完周羽民,還有別的事,沒時間。”
他做了末期治療來的,雖然副作用已經被他熬過去了,醫生說水土不服可能會勾起二次副作用,只能自己扛,去醫院也沒人能幫他。
樓煙薔挑出醫生開的藥,有兩種喝了會好很多,兌着熱水喝了。
下車時外面下着凍雨,樓煙薔被冷風吹得咳嗽起來,迎接的人戰戰兢兢地給他加了件衣服,“今天正好變天了,估計待會兒還有場大的要下,咱們快些去拘留所吧。”
方南雁打起傘,跟樓煙薔走在前面,沒留意身後兩個乾部看他們的眼神全然變了,似尴尬又似憋笑。
受過災的地面很脆弱,一路上非常泥濘,最後一公裏是腿着去的,樓煙薔走得腰疼,在拘留所的大廳裏歇了許久。
方南雁給他沖了一杯藥,剛喝完,警方說提審流程走完了,請他們進審訊室。
樓煙薔一抹嘴,氣勢洶洶走進去。
他預設過會見到一個怎樣的人。在他看來周羽民奇蠢無比,給他添了天大的麻煩,但他還是提前了解了周羽民的信息——42歲,中年人,或許會發福或許會有皺紋。政績平平無奇,沒有立過功,只犯過這一次大錯。
他做過心理預設,預計好要盤問的問題,也預計好如何訓斥那個蠢貨,可當他看到一個黑瘦、滿頭白發的人戴着銀色的鐐铐走出來,他還是愣住了。
這個人好像和受過災的土地連在一起了,跟被沖毀的莊稼長着同一條根須、結出同一條藤,地質災害摧毀了他的土地,也摧毀了他。
任何诘問在這個人面前都成了傲慢。樓煙薔沉默了很久,最後問了一句:“為什麽先搶救大型設備。”
周羽民低着頭,只說了一句:“手心手背都是肉。”
三天長途跋涉,車次少得可憐,路途遙遠,幾經波折,樓煙薔的身子骨快颠到散架,費了老鼻子勁來到自治區深處,他只問了這一個問題就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門外等着的乾部驚訝起身,三兩步追上樓煙薔的步子。
看出樓先生心情不佳,他們幾經猶豫還是小心詢問道:“老周他……他真的會挨槍子兒嗎……?”
樓煙薔有時候懷疑這個貧窮的地方長出來的人都會有點笨笨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敢給周羽民求情,他都不知道該說他們蠢笨還是誇他們毫無心機了。
輿論對周羽民以及相關乾部很不好,許多跟樓煙薔一樣不了解自治區當地實情的民衆對乾部群體做出蠢事抱有濃重的負面情緒。
若是換個人來,為了平息民憤,周羽民得往重了罰,這些給他求情的人大概率也得扒層皮。
大領導久久不語,他們心生畏懼,硬着頭皮問:“老周他非得挨槍子嗎……?”
樓煙薔站在冷風口裏,視線落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淡然道:“沒這麽好的事,他想去當神仙我也不會讓他去的。”
乾部聽得愣住了,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看向方南雁,方南雁笑了一聲:“樓先生是說,留他繼續建設自治區。”
【作者有話說】
吵歸吵鬧歸鬧,咪不舒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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