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月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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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招嘴角抽了抽:“你說什麽?”
方才還鼓起勇氣的沈見雲頓時歇下氣。
楚招定不會答應他這樣無理的要求。任誰突然索要那種東西, 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
沈見雲悻悻退後,耳尖赤紅:“你不給就罷了。”
楚招唇角微勾:“那師兄不如求求我。”
“你!”
沈見雲羞窘地将臉埋進褥子裏,絕望地露出一個屁股。他有孕此事若是傳出去, 自己的一世英名, 少年天才之名皆會毀于一旦。
還有他的璀璨前程, 他的天才人生,他的大好前程,就全沒了。
所有的師兄弟定會将他當做異類, 或許還會将他逐出師門。
那要……殺了這孩子嗎?
他迷惘地睜着眼眸,摸了摸腹中的孩子。本能将他那一念頭剛提起就扼殺掉。
他不能打掉孩子,這是陪了他許久的崽崽。
但沈見雲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有孕的事實,又把自己往被子裏面塞了塞。
可他連孩子的爹都不知道是誰, 這也太過丢人。
楚招坐過來,将沈見雲裹緊的被褥掀開。沈見雲失去躲避, 又往牆角縮,卻被楚招拽住腳腕往外拖。
一害怕就喜歡躲避的毛病,還是改不掉了。
楚招微微蹙眉:“你很不喜歡這孩子?”
沈見雲遲疑片刻,又是點頭又是搖頭:“我是男子,怎麽能懷孩子。”
楚招知道沈見雲那僅存的一點直男病又犯了, 無奈道:“你還是不知道他的爹是誰?”
沈見雲猶豫片刻:“我算過時間, 确實不知道。”
他那段時日應當落入虛空境中, 十年的記憶全然缺失……
忽然——他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難道是有人在虛空境中, 對他……
沈見雲愕然瞪大眼眸,終于冤有頭債有主地尋到可以辱罵的對象。
“定是那個混蛋在虛空境裏對我做了不恥之事,還将我的記憶封印, 想翻臉不認賬!”
“王八蛋!畜牲!比狗還無恥!”
沈見雲頭一次罵出如此多話, 聽得楚招面色微沉。
“……”
他咳了咳:“倒也不一定, 或許那人也是無意為之。”
沈見雲眼眸微紅,氣得不輕:“能有什麽無意為之?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那個該死的斷袖居然下得去手!”
楚招又道:“如今斷袖橫行,也是人之常情。”
沈見雲狐疑地側過眸:“你今日為何總幫別人說話?”
楚招面不改色:“你想多了。”
言罷,沈見雲依舊不肯死心:“師弟……”
楚招挑挑眉:“你想做什麽?”
沈見雲那比紙還薄的臉皮蹭地漲紅,他眨了眨眼眸,支支吾吾:“……你我已然做過那種事,給一點……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楚招面無表情:“……你要我自己給你?”
沈見雲頓了頓,今日被月菱葉攪得心煩意亂,恐怕沒有多餘的精神再和楚招共修。
“師弟可否用手……”
楚招眯起眼:“不要。”
“為何?”
他微微一笑,低聲道:“我更喜歡你的身體。”
“……”
沈見雲一時噎住,不知所措,可他的臉皮又放不下來做出主動求~之事。
楚招見他如此勉強,挑挑眉,站起身。
“既然師兄如此沒有誠心,那便沒什麽可說了。”
他正要離開。
“等等!”沈見雲忽然問道:“你今夜……可有什麽事?”
楚招已猜到他心中七七八八所想,唇角一勾。
“沒有。師兄可有何事?”
“……沒什麽,只是今日之事,還望楚師弟保密。”沈見雲道。
他忍住心中的不安,強行按捺那股不忍楚招離開的失落感。
只要等到今晚……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
楚招離開沈見雲的房內,十分好心情地将啾啾從儲物袋裏取出來。
儲物袋裏的啾啾顯然還未玩夠,還掙紮着要鑽進去。
這儲物袋是被楚招改造過的,裏邊裝滿了他曾經見過的人間盛景與珍奇異寶,雖然都是虛境,但供一個三歲小孩玩樂總是夠的。
啾啾見再爬進去無果,只能抱住楚招的手臂,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楚招惡劣地勾起唇角,輕輕捏了捏啾啾的鼻子。
這小混蛋的性格和沈見雲如出一轍,實在是好欺負。
見罷,楚招又捏了捏他的掌心,疼得啾啾張開唇,狠狠一口咬在楚招的手臂上。
嘶——
這小東西愈發牙尖嘴利,竟咬得這般疼,不比從前,咬人都不帶疼的。
楚招将啾啾拔出來,威脅道:“今日看書了?”
啾啾心虛地搖搖頭:“不要看書。”
“你這個年紀,旁的魔都能殺好幾百個人了,你卻連看書都不肯。”
啾啾揚起下巴,聲音糯得和米糕般:“窩比他們好多了,窩不愛殺人。”
楚招不屑地嗤笑一聲,将他化成小鳳凰的模樣,放在肩膀上。
“小蠢蛋。”
啾啾在他肩膀上抗議地“啾啾啾啾”好一陣,似在與他鬥嘴。
楚招眯起眼,拍了一掌他的屁股。
楚啾啾立時縮成鹌鹑,挂在他的背後,暗自嘟囔:壞爹爹,還是小爹爹好!
他在背後憤憤半晌,楚招并未在意,又回到上靈峰。
楚招用盈獸的內丹作為介質,将神魂之中浩瀚的靈力引入體內,體內的火靈根經過神魂的淬煉,總算明亮了些。
築基之後,便是金丹,他只需在天機閣開榜時達到金丹圓滿,應當就能與其餘弟子争奪前十的位置。
至于沈見雲,楚招決意待到那人腹中孩子平穩些,再将靈力渡給他。如此一來他們都能去天機榜奪那一縷歸墟之淚的神魂。
在上靈峰整整修煉兩個時辰後後,楚招終于将體內靈力灌到築基高階才回到宗門。
此刻還不能融入太多靈力,一來惹人懷疑,二來這重鑄的身體,估摸經不起折騰。
才入房內,楚招就思索片刻,決意先下山一趟。
既然如今确認沈見雲有孕,他也該早作準備。
從前在虛空境中時兩人窮得揭不開鍋,實在是委屈啾啾,第二個怎麽也得好好把關。
山下無常鎮中的集市已然開市。
楚招面色不動,粗略掃過集市中大大小小的攤位。這裏少有幾家賣小娃娃衣服的攤販。
他眯起眼打量一番,這些衣裳窮酸便罷了,竟連點花色都沒有,醜陋不堪。
楚招不屑地暼過去,只粗略買了幾塊尿布。随後又輾轉買了哺乳的木瓶,襁褓,撥浪鼓一類的小玩意。
啾啾疑惑地探出頭:“爹爹,窩真的要有弟弟妹妹啦?”
楚招嚴肅地“嗯”了一聲。
最後,他停在衣料鋪子旁,順手摸了摸那些料子,倒是舒服。
要不然……他自己縫幾件衣裳罷了。
雖說他不喜歡啾啾和沈見雲腹中的孩子,但他一向是個有責任的男人,既然沈見雲真懷了孩子,理應做些未雨綢缪之事。
楚招這般勸慰自己,在那鋪子大娘疑惑的眼光中,買了十匹布。
“哎呀,這位公子,十匹布都夠做百套衣裳了,這些你都要一個人做?”
楚招冷着臉:“冬天,夏天,秋天,春天的都要做。”
“這……公子還真是心靈手巧。”
楚招“嗯”了一聲,将布匹收入儲物袋中。除去這些,還要買些學前書籍,啾啾如今的腦子,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看懂術法典籍。
正好等到啾啾用完,那孩子估摸也能出生一道使用。
如此一圈逛下來,他的儲物袋已然是滿滿當當,從魔族帶來的錢財也花了個七七八八。
楚招抱着手,給啾啾戴上剛買的虎頭帽,将沉重的儲物袋挂在身上。
剩下的錢,便買了一盒甜棗糕。
如此備好才回到宗門。
今日,只需等待他的小師兄親自送上門。
楚招頭一次不那麽急切地思索修煉。他指尖微動,還在思量沈見雲會給他送上怎樣的一份大禮。
外邊月色已深,楚招今日特意早早就熄了燈,還給啾啾的搖籃施展下一道靜音結界。
随後閉上眼,開始修煉。
不知過去多久,外間已是深夜。
這個時辰,沈見雲應當早就來了才是。
楚招皺起眉,又将門留下一道小縫隙。
難道有什麽事情絆着了?
他微微蹙眉,按捺住自己想去尋人的想法。
要忍耐住,沈見雲今夜定會來尋他。
楚招緊緊閉上眼眸,又過半晌,卻連那人半分氣息都沒注意到。
難道對方是怕他沒睡着?
楚招冷着臉,将衣衫褪去,将裏衣往下拽了拽,露出胸肌微微的一道溝壑和薄削的鎖骨。
又将床簾放下,佯裝完全睡去的狀态。
這一次等上大半個時辰,啾啾已然徹底睡死,外邊終于有了些許動靜。
楚招立時躺下,阖上雙眸。
沈見雲慢吞吞地從門縫裏溜進來,小心翼翼地喚道:“楚招?”
“楚師弟?”
楚招閉着眼,并未答他。
沈見雲這才放心地合上門扉,還不知道自己即将羊入虎口。他悄摸摸地蹭到床畔,見燭火都歇去已久,于是放心地湊到榻邊。
啾啾也在一旁睡熟了。
沈見雲收回視線,借着月光,看着楚招的睡顏。
心中那股罪惡之感愈發濃重。
楚師弟已為人父,自己卻還要來做這些恬不知恥的事。
他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他只是不死心地想用月菱葉試試楚招是不是腹中孩子的爹,算不得什麽大錯。
沈見雲如此寬慰自己,喉間滾了滾,還不放心地給楚招又下了一道安神咒。
窸窸窣窣間,他指尖顫然,輕輕碰了碰楚招的臉側。
楚師弟今日穿得可真好看。
那裏衣的料子極好,恰好因為睡姿顯露出薄薄的胸肌曲線和白淨的鎖骨,沈見雲悄悄碰了一下,又仿若被燙到般收回手。
好熱……人睡着都會這般熱嗎?
沈見雲這次下了安神咒,因此他并不擔心楚招會醒來。
他輕輕握住楚招的手,月光下,那滾燙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炙熱如兩顆純真的心髒,沒有半分掩飾地觸碰在一起。
他還未與楚招這般牽過手,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沈見雲将楚招的手放到唇邊,輕輕親了一口。他阖上眼眸,蹭了蹭那滾燙的掌心。
他不是斷袖,只是楚師弟……恰好有些招他喜歡罷了。
沈見雲又将楚招的手放在他微微圓潤的小腹上。小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爹爹的氣息,親昵地動了動。
他舒适地臉頰滾燙,坐在楚招的身上,又躺下去,将那人的手圈到自己的後腰上。
果然,還是睡着的楚師弟聽話些。
沈見雲蹭了蹭他的胸膛。
可惜,他不知道楚招此刻正完完全全地清醒着,那安神咒早已被今日已灌得快金丹的楚招擋了回去。
楚招微微蹙眉,不知這人還要磨蹭多久。
沈見雲卻還在不緊不慢地繼續。他分毫不知別人的煎熬,仿若真的只當做楚招是物件,左右擺弄。
楚招的額間突突直跳,幾乎想不管不顧地收拾沈見雲,可又不想錯過那人親自送上的大禮。
那人渾然不知自己微微圓滾的小腹壓着是何感受,還反複地折磨。
夜色彌漫,衣袍委落,沈見雲迷茫地睜着眼,月光透過來,在他的臉上落下一道略寬的影子。
他猶豫片刻,拿起一盞燭臺,将燭臺點燃,左右碾磨。燭臺的燈火搖晃,顫顫巍巍地點燃此處昏暗。
沈見雲卻如何也沒辦法用月菱葉測試。他疑惑着,怎麽都已經過去半個時辰,為何還不行?
他累得指尖都開始發顫,但月菱葉還是不起作用。
誰知道楚招如此難伺候。
今日實在是太過悶熱,他索性将被褥撩開,坐起身。
沈見雲的肚子如今很軟,左右磨來磨去,和貓兒的肚皮一樣軟乎溫暖。
楚招額間冒出一點一點的汗意,他本以為自己的清心寡欲已經煉到何種境界,卻還是被沈見雲險些破了功法。
那人卻愈發過分,仗着他還未醒,仿若不将他當做男人般試探。
楚招指尖動了動。
對方還未覺察到周身氣息忽然陰沉起來,尚在用月菱葉試探,怎料下一瞬,就被拽入一場萬劫不複的深淵之中。
眼前之人的雙眸已化作可怖的燦金色,恍若失去了理智。
“等一下!”
沈見雲赫然睜大眼眸:“你!你怎麽會醒着!”
楚招皺起眉,他此刻十分難受,難以自控地看着沈見雲,燦金色的眼眸流淌着嗜血的光芒。
沈見雲終于知道害怕起來:“師弟,今日就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楚招輕笑一聲,雖說他本也不清白,但并不意味着可以容忍到這種程度。
……
“唔……”
沈見雲眼眸落下一滴淚,他難受地跪在床沿上,還要保護腹中的孩子不被磕到,于是尤其小心。
可眼角卻還是忍不住不斷滑下淚,只能發出哼哼的氣音。
膝蓋跪得青紫,不知過去多久,終于等到眼前仿佛盛開的絢爛光芒落下。
楚招餍足地掐住沈見雲的唇,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沈見雲的唇角已然月中了,唇上一會透着凄慘的粉紅,一會又是慘白。
他全然失去神智,此刻竟也忘記月菱葉的事,只是徒勞地癱軟在原地。
最終還是楚招将月菱葉取過來,輕輕揩去沈見雲唇邊的水,滴落在月菱葉上。
他對于月菱葉的結果,已是十拿九穩,并不擔憂,只是想讓沈見雲一同知曉。
月菱葉吸收入水,緩緩地開始變換形狀。邊界化為虛幻的青影,楚招将沈見雲那一片也拿了出來,把兩片葉子放在一起。
沈見雲湊過來,趴在他肩頭,輕輕地喘着氣。
此刻他也有些緊張,竟有一絲希望,腹中的孩子是楚招的……
然而,過去一刻鐘後,兩片葉子并未融合。
楚招面色一黑,又用靈力為介,想讓其融在一起,誰料那兩片葉子十分抗拒,完全沒有融合的跡象。
整整過去半個時辰,月菱葉都逐漸黯淡失去光澤,卻依舊未能融合在一起。
怎會如此。
楚招咬着牙,似乎氣急,将葉子粉碎成齑粉。
趴在他肩上的沈見雲也意識到不對,他本也想過或許不是楚招的,但沒想到楚招此刻的反應竟如此劇烈。
難道楚師弟原本以為腹中的孩子真是他的?
“楚師弟,你……”
楚招赫然站起身,臉色陰沉如水:“你還真背着我,和別人茍且?”
沈見雲面色不解。他與楚招從前并不認識,何來的背叛茍且,或許楚招只是一時不能接受。
“虛空境之中,我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楚招面色更黑,他掐起沈見雲的下巴,眼眸微眯,此刻竟真有些動了殺心。
若是沈見雲從前就背叛過他,那過去那些柔情似水,濃情蜜意只能是沈見雲裝出來的,他斷然不該沉溺進去。
沈見雲本就是個小騙子,裝作無時無刻不能沒有他的模樣,卻在背地裏做出如此醜事。
那腹中的孩子,也留不得了。
沈見雲察覺到他的力道逐漸深重,可怖的惡念再次彌漫而起,恐慌之感讓他發覺腹中的孩子即将遭到楚招的絞殺,幾乎是立時用出所有僅存的靈力,落荒而逃。
臨走時,他只匆匆忙忙看了一眼楚招那雙燦金色到可怖的眸子。
血腥,瘋狂,仿若夾雜着濃烈的弑殺之氣。
沈見雲一路遁逃,看見楚招并未追過來,才徹底松了口氣。他回到自己的房內布下結界,才來得及垂下眸,看着微微圓滾的小腹。
怎麽會……這竟然不是楚師弟的……
沈見雲內疚地撫摸着小腹,他腦中不知怎麽回事,仿若受到一絲妖族的蠱惑,愈發陷入絕望之中。
那是一種妻子發覺自己背叛了深愛的丈夫的絕望之感。
沈見雲咬着牙,此刻竟真有些想将這條生命扼殺掉的想法。
但他腦中愈發混沌,困意突然湧了上來。片刻後,就墜入一場深重的夢境之中。
夢中,自己身處一座金色聖殿之中,鳳凰雕琢的虛影煜煜生輝,恍若雲間仙境。
沈見雲感知到一股濃重的魔氣纏繞在鼻尖。
他側過頭,發覺自己正站在一座高臺之上,身後密密麻麻的魔族将士跪倒在地,似乎正在臣服他們的王。
沈見雲的掌心微動,想喚起靈力,卻發覺自己修為全無。
這裏……似乎只是一場清醒的夢境。
于是他只能轉過身,正好看見不遠處,鳳凰天火燃起的王座之上坐了個人。
王座之上纏繞的通天魔氣裹挾而來,幾乎要潤澤到他的骨子裏。
沈見雲鼻尖微動,察覺到那魔氣的熟悉之感,片刻後,他終于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夢到了十方魔域。
那這位,定是那十方魔域的魔君。
血色的鳳凰纏繞周身,厮殺之氣震天而來,魔君的壓迫感極強,渾身魔氣近乎要撲殺過來,将他舔舐殆盡。
如此真實,沈見雲竟一時分不清此地是不是夢境。
魔君戴着鳳凰面,覆住半張臉,一步一步地走到沈見雲面前。
他只能僵立在原地,半分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着魔君挑起他的下巴。
聽聞魔君之容,醜陋不堪,且血腥怖人。
他索性閉上眼眸,側到一邊。
魔君卻忽然輕笑一聲。
“睜開眼。”
怎麽會是楚師弟的聲音!
沈見雲愕然睜大雙眸,撞入楚招那雙燦若流金的雙眸。可他已然換了一副玄金色的華服,衣擺處如雲彩流光,極近奢華。
還未來得及多言,楚招的指尖已然順着下颌線,緩緩滑到沈見雲的鎖骨之處。
沈見雲愕然捂住衣襟,聲色發顫:“你要做什麽?!”
楚招淡淡開口,仿若沒有溫度,他冷笑道:“自然是——好好懲罰不忠誠的人。”
話音未落,掌心便化出一道長亘在殿中的繩索。
沈見雲腦中忽地一片空白,本能地擡手捂住小腹。
他看着身後密密麻麻的魔族之衆,又看見那繩索之上,卡着一顆顆瑩潤潔白的玉髓之珠。
珠子一顆一顆凸起,宛如活人的眼球,詭異突兀。
那些珠子的玉質,竟和他頭上的簪子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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