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秦宇瞥他一眼,嘆了口氣,起身去浴室拿了塊乾毛巾過來,一邊給他擦着頭發一邊開口道:“夏至喜歡張應岘,張應岘喜歡沈謹遠,我給夏至發了條‘情敵來了’的短信,他立馬坐飛機過來了。沒了。”
易繁被他用力揉着腦袋,毛巾不時耷拉到眼前,他伸手撥開,接過毛巾自己擦着頭發:“這就沒了?你能不能說得細致一點兒,哪有你這麽講故事的。”
“那要怎麽講?”秦宇看着他。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夏至的男孩子,喜歡上了一個叫張應岘的男孩子,”易繁說着,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得有開場白你知道麽?”
秦宇笑了笑。腦內捋順了他所知道的夏至和張應岘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決定從頭和他講起:“其實夏至和張應岘認識得挺早的,倆人兒早些年在酒吧遇到,準備約炮,結果倆人都是1,就沒約成。”
“後來夏至斷斷續續交過幾個男朋友,但是他還是挺惦記張應岘的,我看得出來,雖然那時候不知道他想的那個人就是咱們領隊,但我知道他心底有個人,”秦宇說兩句話就要停頓一會兒,“後來他倆還是打了一炮,之後又因為別的事兒一直有聯系,夏至沒有正式追過張應岘,他說他能看出來張應岘透過他在看別人,他不想當替身。”
“可是他還是來了啊,”易繁說,“聽說沈謹遠在這兒以後立馬就來了。”
“嗯,他說如果有情況就給他發消息的。夏至一直拿得起放不下。”秦宇摸摸他的頭發,用手指撚了兩下後轉身去床頭櫃裏拿了電吹風,“來,先給你吹乾。”
“好。”易繁往床頭那邊蹭了蹭,等着秦宇将插頭插好後,站在自己身前。
易繁的發質很軟,輕輕一壓就變了形,熱風吹過後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常聽老人說發質軟的人心也軟,從秦宇的視角看,易繁乖順低着頭,肉嘟嘟的臉微微鼓起,小倉鼠似的,房間內只開了床頭的小夜燈,模糊不清的燈光讓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易繁身上自帶的那股溫和勁兒。
用溫和來形容易繁其實挺不可思議的,想到這個詞的時候秦宇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易繁就是溫和的,對人對事,哪怕是對着基地外頭那群流浪的小貓,都是溫和的。
秦宇用手指撚了撚他的頭發,沒再察覺出濕潤後便關了電吹風:“好了。”
他想彎腰将插頭拔掉,将電吹風收進床頭,易繁卻突然摟住了他的腰,将額頭抵在他的肚子上,往前拱了拱。秦宇嘆了口氣,揉着他的後頸,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易繁說,“就是感覺,兩個人要在一起其實挺不容易的。”
“其實挺容易的,”秦宇把電吹風往床頭櫃上一丢,“‘我喜歡你咱們在一起吧。’‘好的。’通常兩句話就能解決。”
“我說的是那種在一起,”易繁松開他,仰起頭看着秦宇,“就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種在一起,不為別的,就是我想挨着你,我想跟你待在一塊兒。”
“嗯,我懂你意思,兩情相悅嘛。”秦宇說,“可是沒那麽多兩情相悅的,大多數人都是找個有好感卻談不上喜歡的人匆匆過完一生,沒有那麽多心動和奮不顧身。”
易繁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其實夏至和張應岘要想在一起也挺簡單的,夏至去告白,張應岘肯定會同意,因為沈謹遠已經有對象了。”秦宇輕聲道,“但是這樣對誰都不好。”
“你之前還見過沈謹遠麽?”易繁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沒有,”秦宇說,“夏至和我說的,沈謹遠有對象了,那天晚上張應岘找他打了一炮。”
易繁不說話了,他依舊仰着臉,呆愣地看了秦宇幾秒後往後一倒,橫躺在床上:“睡覺吧睡覺吧。”
“嗯。”秦宇也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收拾收拾後把易繁往裏側推了推,自己也爬上了床。
大概是睡前揣了太多心事,易繁瞪着天花板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恍惚間有誰摟住了他,把自己往懷中帶了帶,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後心才踏實下來,真正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秦宇把易繁搖醒後兩個人匆匆洗漱完畢,下樓去到了食堂,又轉悠到休息室和訓練室門口,秦宇說要去拿點兒喝的,易繁等他的時候沒忍住往辦公室裏探頭看了看,結果張應岘和夏至都不在。
易繁沒由來地嘆了口氣,一回頭,溫途正站在他後頭,面無表情悄無聲息的,連帶着懷裏的準時都一聲不吭。
“……你吓我一跳!”易繁拍拍溫途的肩膀,“你在這兒乾嘛呢?”
“逗準時。”溫途說。
“哎趕緊訓練去啊,不然等方遲回來你狀态落後了他又要嘲諷你了,”易繁扳着他的肩膀,用力将人往後帶,“他那張嘴五毒俱全,損人可狠了,走走走訓練去。”
“他沒損過我。”溫途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個,力氣卻大得驚人,易繁把他往後帶了好幾次都沒能帶動他一步。他說完這句後頓了會兒,眼底忽的溫柔了許多,小聲道,“方遲明天就回來了。”
易繁看着他的眼睛,笑了起來:“真的啊?”
“嗯。”溫途眯起眼睛,認真地點點頭,嘴角挂着似有似無的笑意,“帶着奶奶一塊兒,住俱樂部周圍。”
“那挺好的呀。”易繁笑着和他一塊兒進了訓練室。
秦宇拿了兩瓶橙汁進來的時候易繁的心情意外的好,好得有點兒突如其來,他一頭霧水地揉了揉易繁的頭發,想,開心了就行。
第二天方遲果然回來了,張應岘幫忙在俱樂部周圍租了個房子,NK隊裏的一衆人則是掃蕩了門口的超市,帶了許多伴手禮,幫着方遲整理好房間後把奶奶迎了進去。
奶奶摔斷了腿行動不便,但看見這夥年輕人後臉上總是樂呵呵的,方遲和溫途隔着老遠互相看了一眼,莫名別開了目光。
易繁和奶奶之前就見過許多次面,熱絡得很,此時便湊到了奶奶床前一邊剝桔子一邊絮絮叨叨地說着什麽。
“我出去抽根煙,”方遲說着,站起身,順手一巴掌甩在了易繁腦袋上,“你小聲點兒,別吵着我奶奶。”
“再小就是氣音了。”易繁捂着腦袋不服氣地嘟囔了句,“奶奶你看他!”
方遲扯着嘴角笑了笑,出了門後就站在樓道口抽着煙。溫途不知怎麽也猛地站起身,後知後覺自己這個動作太過突兀似的,乾巴巴地補上了句:“我……我也去抽根煙。”
“你什麽時候抽……嘶,你打我乾嘛!”易繁回頭瞪着秦宇,悄悄沖他做口型:傻.逼!
秦宇聳聳肩:“手滑。”一邊捏了捏他的肩膀,暗示他閉嘴。
易繁還真的懂了他這個暗示,垂眸不再說話了。他這陣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家下路組可能要去演瓊瑤默劇了,說不定這會兒正在門口緊緊相擁,說些“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想你超過你想我?”之類的酸不拉幾的話。
易繁把自己逗樂了。
看望完奶奶,回到俱樂部,幾個人又開始了今日的rank訓練。
方遲耽擱了一個多月的訓練計劃,落下整個隊伍一大截,得慢慢補回來,又要跑回出租屋去照顧奶奶的緣故,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兒。六月份的天氣已逐漸升了溫,方遲徹底不回到俱樂部,剛剛追上來的狀态又開始逐漸下滑,和肖陽打起了輪換。
後來溫途大概是因着什麽事兒和方遲吵了一架,兩個人徹夜未歸,第二天方遲的狀态終于回歸了不少,精神勁兒也緩和了,一直擔心着兩個人關系的易繁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不久後,方遲正式回歸首發位,屬于NK的夏季賽才正要開始。
作者有話說:
夏至和張應岘的故事咱們留到番外去講全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