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3章 分風波

關燈 小 中 大
朝廷對于黃家逼宮最後被收拾的事并沒有隐瞞, 關于太子下臺大皇子上位以及韓家平反的種種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很快便傳播到了全國各地。

大皇子成了太子且因皇帝病重而輔助監國的消息被人聽說後,關家再次成為百姓們眼中的焦點,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沖進關家去拍馬屁或表達下自己的崇敬之情。

最後關二河實在吃不消鄉親們的熱情, 大門開始緊閉,命新采買且簽了賣身契的數名家丁守在門前後關家才終于消停些,但每日聚在門口對關家投以矚目且八卦的人群只見多不見少。

“關家真是祖上積德啊,有這等讓人眼紅都眼紅不來的際遇!”

“看來還是好人有好報, 關侯爺當年為了收養太子爺都鬧的和離了,瞧瞧,如今回報可是翻了倍的!”

“關二河……哦不關侯爺以前狀師的經歷在半年前還被幾乎所有人诟病呢,誰成想……”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 以前你瞧我不起他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無數人都在後悔以前沒能與關家交好,仔細想想突然發現與關家關系不錯的人家除了縣太爺和楊師爺外, 就只屬木圍坡大當家和二當家了!

木圍坡再沒有為非作歹, 那也是土匪窩,青山縣百姓們打心裏其實就不大瞧得上,此時因着他們與關家的關系,已經有很多人在親近關家無果後轉而去巴結土匪了。

此時, 張暮正坐在關家正廳裏訴苦,不用問,他是做賊似的背着門外那些人爬牆頭進來的,差點兒被家丁當成賊用掃帚拍臉上的糗事他就不說了。


“關伯伯,這日子沒法過了!您有聽說過一群七大姑八大姨争搶着給土匪說媒的?說的還都是她們自家的閨女!這太吓人了!”張暮白着臉說完後還猛灌了好幾口茶壓驚。

如意聞言納悶地問:“你們山寨整得跟鐵桶似的,一般人輕易上不去, 怎麽就被七姑八婆圍了?”

“她們是上不去,但她們可以在山腳下堵人啊!若非我會幾下輕身功夫,此時我就坐不了這裏了!”張暮這一輩子頭一回被月老關注,不關注還好,一關注差點沒把他吓死。

關二河看着他的狼狽樣覺得好笑:“你還說明年除夕帶着你媳婦過來吃年夜飯呢,此時不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挑個會過日子的好姑娘。”

張暮聞言一臉驚恐地直搖頭,又喝了幾杯茶壓驚:“關伯伯別取笑我了,那都是醉話,當不得真的!再說真考慮娶媳婦,女方會不會過日子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能立刻看出來的只有容貌身段,可是這青山縣裏除了大當家,哪有長得與關妹妹一般好看的女子?我要麽不娶,娶就一定娶個貌美如花的!”

別看張暮自己長的離美男子标準差得遠,但他對娶美人的信念還是很執着的!

如意又忍不住吐槽了:“貌美如花的……傻子?”

“你說誰啥子呢!再說一遍試試!”

“不是傻子的話,那也可能是眼睛瞎。”

“你才眼睛瞎!你再說我未來美貌娘子壞話,本土匪就将你嫁給我那些土匪小弟們你信不信!”

“我沒說你未來娘子壞話,我是在諷刺你異想天開你聽不出來嗎?”

張暮暴跳如雷,一拍桌子站起身,拎着如意的衣領像拎小雞子似的出了房屋,打算去院子裏給她好好上一堂何為尊重人的課!

“小姐救命啊!”如意可憐兮兮地求救。

關欣怡忍着笑打趣:“打不過你可以跑。”

對于張暮和如意這兩個見面不久就掐的活寶,關欣怡等人已經放之任之,只要別把院子拆了就随他們鬧去。

正月已經過去,此時時間已經步入春季,顏涼還沒有回來。

關欣怡有些不放心,她知道顏涼以前家就在京城,家裏出過事,怕這次她逗留京城過久是被什麽不好的事絆住。

曾問過江沐塵顏涼究竟在忙什麽事,結果他說讓她不用擔心,耐心等待好消息。

江沐塵肯定知道些什麽,卻沒有告訴她,這讓關欣怡很惱火,連着兩次沒去赴約。

最後江沐塵親自上門道歉,并且說顏涼的事很複雜,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何況一切只是他的猜疑,沒有确切證據,于是覺得還是不說為好,免得最後發現是誤會圖生笑話。

關欣怡本來就不是愛使性子的人,也就對着他偶爾鬧鬧小情緒,他一道歉她也就不當回事了。

江沐塵松了口氣,就目前他所知道的消息,皇上身體愈發不好了,許是對年輕時所做的很多錯誤決定都心存愧疚,于是很想補償曾經遭過罪的人家。

只是不知出于什麽原因,顏涼在京城一直很低調,并沒有做出任何引起朝廷關注的事,卻暫時也沒有回來的打算。

就在張暮在院子裏“收拾”如意、下人們圍着看熱鬧時江沐塵來了,他是來找關二河商量事的。

關欣怡看到他來,唇角不由得揚起,親自迎上前将他帶去書房。

“你與爹爹說話吧,一會就留下用過午飯再走,我去廚房做兩道菜。”關欣怡說完後便出了書房,将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親事定下後,關欣怡也不再扭捏,每次江沐塵來她都會體貼地為他做些什麽,有時是點心,有時是幾道普通不複雜的菜品。

關欣怡在打官司上有天賦,在收拾宵小上也有幾分能耐,但是于廚藝上确實天賦有限,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不好不壞無功無過,不過江沐塵很捧場,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吃得很盡興,仿佛吃的是天大的美味般。

書房內。

“伯父,家父讓小侄過來與您商量下婚事上的事,這是家父給您的信。”江沐塵自袖中拿出一封信遞過去。

關二河聞言立刻正色接過來,取出信紙認真看起來。

江父的信有兩頁長,先是介紹了下如今朝中形勢,誇太子聰慧且謙和仁義,朝中大臣們對其贊不絕口,稱太子新身份适應得很好,有梁太子太傅等人幫着,加上皇上用心指點,太子監國事宜做的頗為順手。

關二河看到太子一切順利的消息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笑意,心底感激未來親家的好意。

說完太子後,江父委婉地提了皇上身體大不如前的事,想讓江沐塵和關欣怡盡快将親事辦了。

關二河知道江家在擔心什麽,若是不趕緊将小兩口親事辦了,萬一皇上沒撐住,國喪時可要很長時間不能辦喜事。

“雖然這樣做倉促了點,會委屈了欣怡,但……”

關二河擡手打斷了江沐塵,道:“我曉得輕重,你們兩個年紀早到了,品行性情又彼此都認可,趕上情形特殊,讓你們盡快成親也情有可緣。這樣,你先出去和張暮說說話,我這便給你父親寫信。”

江沐塵見關二河答應得如此爽快,心頭暗暗感激,倉促成婚對女方來講是很委屈的事,但萬一趕上國喪,最少也得禁一年喜事,若再發生點別的什麽,他們成婚之路就更遙遙無期了。

關二河答應這麽快也是為大局着想,同時也是心疼閨女,不想她一直等下去成老姑娘被人笑。

正在廚房忙活的關欣怡并不知道此時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已經達成共識,在心存愧疚之下一個決定再添些貴重的嫁妝,另一個則暗自想着成親後自己要多對她好,多補償她。

話說江沐塵來時便看到張暮在對如意大聲咆哮,因着有正事要對關二河說,是以只對張暮點了下頭便匆匆去了書房。

此時出了書房去院中,發現圍觀的下人已經散開,如意也不見身影,只剩下站在院中瞪着眼睛的張暮。

“何事生這麽大的氣?如意那小丫頭做什麽了?”江沐塵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後開始有心情跟張暮開玩笑了。

張暮看着江沐塵,怎麽看怎麽覺得他那張春風得意的模樣透着一絲絲猥瑣,這點不妥很可惜別人都沒發現,唯獨自己目光犀利地發現了!

“縣太爺挺閑的啊,到處串門兒!”張暮說着說着便雙手插上腰了,眼中滿滿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惱火。

江沐塵根本沒将對方那宛如小孩子沒搶到糖吃而鬧脾氣的樣子當回事,淡笑:“不閑,縣衙正忙着修縣內河堤的事你不是知道嗎?”

河堤已經多年未曾修過,這都拜以往不作為貪官所賜,江沐塵上任後想為百姓做實事,等冬天一過便立刻安排人手開始修河堤。

楊少白和他兩人輪流去河堤巡視,防止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事情發生,多雨的夏季到來之前定要保證新修好的河堤固若金湯,這樣才不用擔心哪一年出現洪災。

據了解,青山縣十多年前曾鬧洪災死了數十個人,這等慘事江沐塵是絕對不會允許在自己任上發生的!

“修着河堤還跑出來,不怕有人心懷不軌搗亂啊?”張暮挑釁地問。

江沐塵輕笑一聲,留下句差點氣死張暮的話就走了,話是:“若是非要本官在場才能起到震懾作用,那也別當父母官了,去當土匪更自在。”

留下張暮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風中淩亂,今天是什麽日子!一個個地都小瞧他們土匪!

你們這些眼睛瞎的等着,早晚有一天土匪要翻身!

若說以前張暮最大的願望是娶到關欣怡的話,此時他最大的願望則是能活着看到土匪争霸天下的那天,讓這些老看不起土匪的人都趴在地上哭喊自己有眼不識泰山!

中午江沐塵和張暮都在關家用飯,關欣怡做了兩道簡單的菜色:冬瓜排骨湯和和魚湯炖豆腐。

論味道,這兩樣菜自然比不上廚娘的手藝,但江沐塵和張暮均很捧場,到最後別的菜都剩下很多,關欣怡的菜都被兩人吃了個精光。

張暮撫着撐死了的肚子,以一副勝利者姿态得意洋洋地看着江沐塵。

哼,老子争人争不過你,争菜吃到底贏了你一回!

江沐塵沒看張暮,是以也沒發現某人因為吃得多而得意,他此時思緒都飛到關欣怡身上去了,想在回縣衙前單獨與她說會話。

知道他的心思,張暮想搗亂不讓他如願,結果他錯估了形式,關鍵時刻關二河出面将一直緊跟着江沐塵的他支走,倒黴的張暮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情敵與關欣怡去了院子角落處說話。

關二河能幫的極限也只是讓江沐塵在大家都看得見的地方與閨女“獨處”,他可不想在自己的地盤上讓閨女吃虧。

江沐塵眼角餘光掃了下遠處不時走過的下人還有一直看着這方像是看賊似的張暮,他清了清喉嚨小聲道:“我這次過來是與伯父商量咱們的親事,因着某些原因咱們的親事怕是會辦得很緊迫。”

“我有想到這些,你不用愧疚,這等事不是咱們能夠控制的,只要婚後你讓我過的順心便可以了,至于時間匆忙親事要提前都不那麽重要。”關欣怡偶爾會收到太子寄來的信,她知道皇帝身子不好了,所以江家的擔憂她和關二河也想過,是以今日聽江沐塵提及此事他們父女二人都并沒有大驚小怪。

太子如今地位超然,往青山縣送個信這等小事于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了,是以姐弟兩人只要有功夫就會互相通信。

早就知關欣怡與一般女子不一樣,此時聽她神色自若地說着這番話,江沐塵心中有隐隐泛起的驕傲也有愧疚。

若是嬌氣的女子,此時怕是會使起小性子來了,但她沒有。

“你放心,成婚雖然倉促,但是該準備的江家一定不會少,這陣子你們也做好準備,回去後我往京城送信,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很快便會再去京城,我們的喜事在京城辦。”江沐塵說道。

關欣怡點了點頭,此時他們處在人人都能看到的院子中,也不便兩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什麽事都是言簡意赅說完就完事了。

江沐塵想趁人不注意摸摸關欣怡的臉,結果有個人高馬大的土匪在院子那頭虎視眈眈地瞪着他,手擡起來沒等碰到她的臉便放下了。

…………

別的女子出嫁前都在家裏繡嫁衣,關欣怡自小便不擅長這些,也沒強迫自己做不愛做的事,嫁衣是花高價錢請有名望的繡娘加急趕制。

別人家的丫鬟在自己小姐要出閣時也會幫着繡些東西,只是如意和她主子一樣不擅長這些,平時除了幫着采買東西置辦嫁妝外,還忙着調、教新人。

關欣怡如今是侯爺之女且馬上嫁入江家,只有一個貼身丫鬟說不過去,于是關二河在采買下人時特地選了四個看着機靈模樣也清秀的丫頭給女兒。

如意只負責教新人們如何伺候主子,如何衷心,剩下的規矩上的事則交給江沐塵推薦過來的教習媽媽指導,如意平時沒事也會去學學,江家家世顯赫,她可不能給自家小姐丢臉。

去京城前關家還發生了件大事,争吵起來了,就是關二河再次給關欣怡添嫁妝時,關大夫人“新仇加舊恨”,終于沒忍住開始鬧了。

以她的意思,關佑傑娶親時得一筆大花銷,關欣桐的嫁妝也得開始準備了,結果關二河給關欣怡一個“潑出去的水”準備那麽多嫁妝,這讓他們長房怎麽過活?

關大夫人鬧,關欣桐哭,關大河原本不覺得怎樣,但枕邊風在耳旁夜夜吹,吹到後來也跟着覺得弟弟過分了。

長房中只有關佑傑是明白人,想将爹娘拉走,但礙于孝道不能用強,只能乾着急。

關大河在妻子的眼神威脅下,讷讷地開口了:“二河啊,咱們是一家人,你以前、以前念書時花費大,我、我都沒說什麽,土裏刨食賺的銀子也都、都給你買筆墨紙硯了。”

關大河是硬着頭皮說的這些話,因為被弟弟陌生的眼神注視,他在糾結羞臊為難之下說話便不由得結巴起來。

“爹,您怎麽能這麽說呢!”關佑傑急的滿頭大汗,看着叔父黑如鍋底的臉色,關佑傑心裏惶恐萬分,暗恨爹娘糊塗。

無論是親戚還是朋友,最忌諱的是算細賬,一旦開始算這個,說明雙方的關系已經薄弱得不堪一擊了。

關二河定定看了關大河許久,看得對方縮着脖子脖子愈發擡不起頭時,他終于開口了:“大哥說的事情弟弟心裏一直記得,從來都念着爹娘和大哥對我的照顧與犧牲,是以在弟弟有能力賺錢後一直沒忘給家裏送銀子,後來更是乾脆将大哥一家子都接了來。”

聽關二河這麽說,關大河原本還有些理直氣壯的心突然變得有些心虛,眼中湧上幾分愧疚,想說些什麽補救,結果被關大夫人一瞪,他立刻又縮回脖子裝啞巴了。

關二河見兄長這般反應,心底徹底失望,臉上表情更淡了幾分:“身為兒子,将老娘接過來享福是天經地義,但是身為弟弟,适時幫一下過得不好的兄長很正常,但沒有義務養對方一家,可是我養了,這是為何?是因為我念着大哥曾經對我的付出!大哥說以前為我付出很多,那有沒有想想這十多年來你們一家人吃我喝我住我的還動不動訓斥我的子女,我可有說什麽了?”

“這個話頭是大哥提起的,為了以後我們兄弟不反目成仇害娘親難過,我們就趁今日這個機會好好清算清算!”關二河越說眸光越冷,他快速邁步去了書房将一個賬本拿了出來,直接扔給關佑傑,“這是這麽多年家中一應花銷,其中你們長房花的銀子上面都有記錄,自己看吧!”

關佑傑苦着臉翻開賬本,一看這些賬目就頭皮發麻,從他們一房開始來到關家起,一應花銷都羅列的很清楚。

前幾年是大夫人當家,賬目上除了一家老小吃穿用度及每人每月的月銀外,還寫了大夫人每次都向關二河要了多少銀子,每次要銀子時的用途都羅列得清清楚楚。

後來關欣怡掌管銀錢後,對于每人每月花多少銀子都有了強制性規定,有特殊情況需要用銀子都得按手印,誰用了銀子用了多少都一目了然,因為按了手印誰想賴也賴不掉。

初步看下來,這麽多年長房四口人花了不下于二百兩銀子!關佑傑額頭上汗都冒了出來,拿着冊子的手都在微微哆嗦。

“這些只是有跡可循明面上的賬目,說句不好聽的,以前大嫂當家時偷偷藏了多少銀錢你們自己心裏有數,裏裏外外加起來這些年花在你們幾口人身上的銀子起碼有近三百兩銀子!”

關大夫人聞言尖叫起來:“你胡說!我們哪有花那麽多!還有你少誣陷好人,我沒有偷拿你的銀子!”

“有沒有偷拿看你手裏此時還有多少私房銀子便能看得出來!”關二河冷冷地看着目光閃爍的大夫人,最後看向長房唯一不算糊塗的關佑傑,“你娘手裏有沒有私房錢你們兄妹知道,不說別的,平時偷偷塞給你們的零花,以及你們兩人親事上她背地裏給你們添的聘禮和嫁妝有沒有?她這些錢哪裏來的你們心裏會沒數?”

這下不但關佑傑,連關欣桐都心虛地不敢哭了。

“我以前讀書考秀才是花了家中一些錢,但比起別的讀書人來講,我所花費的只有他們的十之一二!娘和大哥都知道,最初我是以裏正兒子的書童身份念的書,沒有花家裏一分,練字都是我用樹枝在沙子上寫的!後來裏正兒子不再念,我一邊給鋪子裏記賬一邊抄書賺錢,勉強賺了後來我去鎮上私塾念書的大部分學費,家裏資助我的銀錢加起來只有不到十兩銀!考秀才的錢有些是我向同窗和裏正借的錢,之後也是我一個人還的!”

“當然,那幾年家中花在我念書上的十兩銀子對于當時關家的家境來講是很大一筆錢,是家裏省吃儉用、爹和大哥辛苦種地兼打零工賺來的,着實辛苦,我沒有忘記你們的付出!那十兩銀子起碼有大半是爹賺的,爹賺到的錢可不全是歸大哥所有,是以真算下來,大哥資助我念書的銀子只有不到五兩銀子,可是這些年我養你們大房一家卻花了不下三百兩!真細算起來,是你們欠我的,不是我欠你們!”

關二河說到最後,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響聲令大房所有人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關欣桐抿了抿乾燥的嘴唇,下意識地問大夫人:“娘,您不是說叔父念書的銀錢都是爹賺的嗎?”

關大夫人被小叔子立刻瞪過來的視線吓得臉都白了,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可能是、是記錯了。”

就在這時,被關欣怡請來的關老太太聲音在門口響起,只聽她語氣沉重地道:“二河說的沒錯,他念書的銀子大半都是他自己憑本事賺的!”

老太太發話了,關大夫人更不敢再亂說,低下頭暗自後悔自己逼小叔子逼太緊了,怕是要起反作用了。

關二河收起震怒的情緒,迎上前扶着不知聽到多少正雙手發抖的老太太:“娘,兒子讓欣怡請您過來是打算商量分家的事,您也看到了,大哥他們今日發作怕是積怨已久,此時分家,兩房以後還能當一般親戚來往,再不分家,此時的情形您老也看到了,以後別說作親戚,作仇人還差不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