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章 時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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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月驚異地發現女人伸出來的手竟是十分纖長細膩,這與她的臉反差巨大!他再将視線放到她臉上時不經意間發現她脖子上有一處斷痕,上面用針線密密地縫着,看起來針線功夫紮實……

收回亂發散的思維,沈風月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

這說明女人的身體和頭可能是兩個人的!身體是妙齡少女的,少女被砍去了頭,被安上了一個醜陋老年婦女的頭!

沈風月死死盯着那處針腳密實的斷痕。

女人察覺到了,另一只手摸上那處,然後用力扯了扯,線頭被拉長又縮了回去,她的頭也随之晃了晃。

沈風月被這一行為吓得瞪大了雙眼,心下捏了一把冷汗,他都替那女人擔心,害怕她的頭也被扯掉!

女人好一番拉扯又左右活動了下脖子,想是舒服極了,她發出一聲極細的□□,然後她将注意力重新轉到沈風月身上。

沈風月身體不能動,只能被迫含淚觀看完全程,見那女人又看向他了,心下一緊。

“今天是星期幾?”女人俯身湊近了一點繼續發問。

中國民間有一個傳聞,在夢裏如果有人問你時間,千萬不要回答,因為你回答的時間就是你的死期。而這裏是夢境世界,同理可證,所以沈風月決定絕對不會告訴那女人時間!

他咬緊了牙,抿緊了嘴巴,态度極其消極。

女人被他消極不作為的态度給惹惱了,憤憤跺腳,又追問他:“今天是星期幾?”

沈風月一聲不吭。

半瞎的眼憤怒地眯成了一條線,又猛地睜開,女人在盡力睜大她的眼睛,用力到快要目眦盡裂。她離得很近,那個黑色窟窿和快要瞪出來的眼睛就那樣正對着沈風月。

紅色的神經網攀上那只眼睛,它微微一跳,然後再是一跳,打破沈風月以為是錯覺的幻想。眼珠像打了雞血似的左右晃動,然後在眼眶裏亂竄,左撞右撞的。

沈風月知道這是個局,危險的局,他極力想閉眼不看,但是眼睛卻像是與身體分割了一樣,不受控制地盯着女人那晃動的眼珠。

“今天是星期幾?”女人又在發問了。

眼珠開始沿着眼眶順時針移動,原本閉合的嘴唇開始松動,聲音從喉間移送至唇齒,最後送出兩瓣唇瓣,沈風月回答道:“星期二。”

完了。

吾命休矣!

話已出口,沈風月悲傷地垂下了眸子,準備等死。

“星期二……”女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珠停止轉動,她拖長了聲音,高高揚起眉毛,又說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還有三天是星期五,你害怕了嗎?嘻嘻。”

“嘻嘻嘻嘻,哈,哈,哈,星期二……二……”她突然将手中的石子放進黑窟窿裏,繼續嘻嘻哈哈地笑,“還有三天是星期五。”

女人雙手放在沈風月肩膀上,将他朝自己拉近些,語速緩慢地說道:“你,害,怕,了,嗎?”

什麽鬼?沈風月看着那女人發瘋,女人指甲刺破他的衣服,抓着布料,使勁扯了扯。女人力氣大,将他扯得晃動了幾下,她不停地重複着相同的話語:“你害怕了嗎?嘻,害怕了嗎?怕了嗎?怕了嗎?!”

瘋子。

“今天是星期幾?”女人突然停止了發瘋,又發問了。

沈風月望着她,女人放下了手,也同樣回望着他。

“今天是星期幾?”

沈風月依然不作答。

女人發了狠,只要他不回答,就使勁掐他,揪他。

如果要想掐人、揪人弄痛對方,那就可着勁兒地對同一個小地方使力,不用很多,揪起一小塊皮肉随便如何都能令對方痛呼出聲。

這瘋女人看來深谙其道,一陣陣尖銳的疼痛由皮膚表面傳達至大腦皮層,再又大腦傳遞至全身。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感受到了那份刺痛,沈風月被揪得痛呼出聲,倒吸冷氣。

瘋女人知道他疼,便更加使勁了,一邊掐一邊瘋瘋癫癫地嘻嘻笑,笑完又開始繼續那個問題:“今天是星期幾?”

“我不知道。”

瘋女人手下一頓,然後是更加用力瘋狂的揪掐。

“今天是星期幾?”她語氣加重,重複道,“星期幾?星期幾?”

魔鬼嗎?!你是魔鬼嗎?!容嬷嬷附體了嗎?!沈風月眼淚花直飚,動又動不了,只能像案板上的死魚,任人刀俎,任她揪掐。他聲線顫抖,帶着哭腔,一連串飚出答案:“星期二!星期二!今天他媽是星期二!瘋婆娘你還有什麽問題嗎?!”就連髒話都吐出來了。

女人得到正确答案後果然停止了動作,松手的瞬間還順便打了沈風月一下。

沈風月:“……”有苦說不出,嘤嘤嘤QAQ。

“那你害怕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女人不管他,兀自在那裏狂笑,“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接着她像是被口水嗆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來。

沈風月:咳的好,咳的妙!咳的這個瘋女人呱呱叫!

女人緩過來後繼續狂笑,在女人笑的間隙中,沈風月感受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被解開了,他試着動動手指,中指蜷縮又舒展開來。他收起剩餘四根手指,只留了個中指,對着那瘋女人比了個中指後,趁着對方不注意,一個沖刺向前嗖嗖嗖地甩開了她。

即使是跑遠了,女人刺耳詭異的笑仍然在耳邊回蕩。于是沈風月又跑遠了些,直到徹底沒了那笑聲後他才停下。

一聽那笑聲,他被掐的地方就生疼生疼的!

沈風月撈起袖子,看看傷處,再拉開衣領看裏面,青青紫紫,遍體鱗傷。他忍不住痛罵出聲:“媽的!都青了!這他媽得多用力!多大仇啊這是!”

系統:“你還好嗎?”

正揉着傷處,突然聽到熟悉的機械音,沈風月這才記起原來還有個人工智障。

“喲,咱們統哥吱聲了啊。您不說話我差點還以為自己沒搭檔,一直是單槍匹馬作戰呢。”沈風月刻意夾着嗓子說話,顯得陰陽怪氣的。

系統也聽出來了,但念在剛才慫了沒站出來,自知理虧,就好聲好氣道:“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呢嘛。”

沈風月拒絕系統的虛情假意:“怎麽着,你關心我啊?你知道你這種做法叫什麽嗎?叫——”

一字一頓,拖長:“馬~後~炮~”

“呵,還說我呢,你不自稱鐵血真漢子嗎,怎麽被個娘們給掐得哭唧唧了?”系統按耐不住天性,跟他回嗆。

沈風月:“……”

系統:“……”

“啧。”

“呵。”

一人一系統兩敗俱傷,暫時偃旗息鼓,選擇隔日再戰。

擺脫掉瘋女人後,沈風月又四處去找了找,發現還是沒什麽線索且算着時間也快到晚上後,就打算返程回小木屋了。

他規劃好線路,小心翼翼避開之前遇到瘋女人的地方,祈求上蒼保佑他順利回小木屋。

但是……

幸運e體質:寶貝兒,我來啦。

黑色袍子,披散着的油膩長發,粗嘎的笑聲,尖細長的指甲,以及那掐人的動作,都是那麽的熟悉。

看臉,看身段,再看行為動作,确認是故人無疑。

沈風月看見又是那個瘋女人,身上的傷口就又開始抽痛起來。

一切都是那麽的相似,但又有點不同。不同在于,這次被掐的對象,換了一個人。

那是個瘦弱的青年,白襯衫黑褲子,露出的身體部分透着病态不正常的白。

他真的很白,白到仿佛失去了顏色,也是這白,顯得身上被瘋女人揪掐出的青紫更加明顯。

瘋女人抓住他的頭發,将他一把甩在地上。青年倒在地上,骨頭與硬實的地面相撞,他發出痛苦的悶哼,幾次掙紮,竟不能從地上起來。

青年痛苦的模樣大大刺激了瘋女人,她興奮極了,喉嚨裏發出愉悅的笑聲,她見青年掙紮着想起身,便一個猛力将他貫下。

翻身跨坐在那青年的腰間,嚴嚴實實壓住他,然後對着那青年連抓帶打。

青年想反擊,但是十分弱雞,只能被瘋女人按着打。他徒勞的反擊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沈風月蹲在不遠處的遮蔽物後面,系統看不下去了,動了恻隐之心,就問他:“你……不去幫忙嗎?”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這一幕真的是似曾相識,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上個世界。在沈風月這裏,往事不能如煙,都仍歷歷在目。

他想起上個世界自己好心發作而造成的後果,果斷搖頭,一步兩步向後退去。

“對不起,打擾了。”說着便要準備夾路跑人。

“站住!”系統叫住他,它想到了什麽,“現在白天除了那些植物和怪物以外,表現異象的就只有這個瘋女人和弱雞男了。管他是什麽東西呢,咱們最好留一個查看啊!難道……你想帶走那個瘋女人嗎?”

欲要逃之夭夭的腳步一頓,沈風月扭頭去看那瘋女人打人的癫狂模樣,心中的天平傾斜了一大半。

現在有兩種推測,要麽是bug,要麽是破解的關鍵。

而那兩個人,一個是醜的驚天動地兇神惡煞還兇巴巴掐他揪他的母夜叉瘋女人,一個是不扛打戰鬥力低下的弱雞白臉男。

救哪個,答案早已分明了。

兩相對比下,沈風月心中的天平完全倒向弱雞男。

“系統,輔助我。”

“我盡力。”

沈風月從遮蔽物前起身,選取一個刁鑽的角度向瘋女人沖去。瘋女人正揍人揍得不亦樂乎,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黃雀一拳打在她的側臉上,趁她腦袋嗡嗡,神志迷糊之時,一個猛力将她從青年身上掀翻。報複心切的沈黃雀還在她身上連揪帶掐了幾下。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有閑心去看那弱雞青年,發現青年還躺在地上一臉錯愕地瞪着他。

關鍵時刻掉鏈子,發什麽呆!

沈風月握住青年的手腕,将他拉起來,一路朝前向着小木屋的方向狂奔。

青年被拉起來時還有些站立不穩,晃了兩下後就随着沈風月的拉力朝前奔跑。

瘋女人這時才緩過勁來,發現人被沈黃雀救走後惱羞成怒,尖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追他們。

沈風月拉着青年在前面跑,瘋女人在後面奮起直追,沒想到那女人體力挺好,倆大老爺們跟她的差距竟然在逐步減小。

看來只能動用系統了。

“系統!”

“收到!”系統給他開了個加速器。

“小夥子,我要加速了,你跟上啊。”沈風月快速回頭了一下跟那青年作個提醒,又擺了回去。話音一落,他腳下果真速度加快。

青年奇異地跟上了開了挂後的沈風月,他擡頭望着沈風月,只能看見一個決絕的後腦勺。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神情莫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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