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6章 危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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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月一直有着敏銳的第六預感能力, 這次也不例外,艾伯特船長果然是想搞事情。

他拉着他去了報名的地方, 出發前沈風月問他:“是招募侍衛啊, 你拉着我乾什麽?”

結果人家回答:“你可是我的綁定小廚子啊, 自然是去哪兒都要帶上的。你就是抓住我胃抓住我心的人。”

他這一番話說的沈風月是啞口無言, 噫,惡心心。還綁定廚子呢,我呸!老子就是去做人家的綁定奶也不給你炒菜!

然而最後艾伯特大魔王還是強搶民男沈風月往目的地走去。走路途中,沈風月數次念叨, 被念叨煩了的大魔王突然停下腳步。

沈風月:“?”

下一秒, 他被人抱着腰肢往上提了起來。

“你乾什麽!”吓得沈風月大叫。

鐵鉗牢牢卡住他的腰肢, 沈風月那麽大個大男人, 應是被人像抓小雞一樣提留起來了。抓就抓了,艾伯特還偏偏往上輕輕抛了抛,然後又穩穩接住。

沈風月急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竭力給自己一點為數不多的安全感。然後怒斥道:“你在乾什麽?!”

艾伯特将沈風月抱得貼在自己身上, 然後仰着頭正面對着他, 彎了彎眉眼道:“我在舉高高啊。”

“????”什麽騷東西。

他又說:“我一不留神你就會想辦法溜走, 索性就這樣抱着你去好了, 也免得人丢了只留下你老大我一個人,怪可憐的。”

“!!!!”那怎麽行!!!!沈風月急忙道:“你快點把我放下來,我不跑就是了,現在有人看着呢。”他方才用餘光瞥了一眼,發現已經有路人被他們兩個大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還有人正對着他們的方向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呢。

艾伯特這樣抱着他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從來沒被人舉高高的沈風月,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羞得臉通紅一片。

“真不跑?”艾伯特又問了一次。

沈風月急忙點頭,腦袋垂下來,埋進艾伯特的頸窩裏,确保完全遮住自己的臉。

“你快點,我真不跑。”他小聲催促道。

“好吧。”

艾伯特聞言,這才将他放下來,但語氣裏透着一丢丢的小失落,啧,還沒抱夠呢,怎麽就不讓抱了呢。

沈風月一被放下,就跟兔子似的,瞬間竄出老遠,見艾伯特沒跟上,還忍不住轉身去催促他:“你能不能快點啊,趕時間呢。”

“哦。”艾伯特加快加大腳步,沒幾下就追上了。

受到舉高高重擊的沈風月對于一起去的積極性提高了不少,兩人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招募人選的地方設在小鎮最大的廣場上,他們到時見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樣子都是窮苦人家出生的。

人群中,就屬艾伯特身量最高,往那裏大剌剌一站,赫然就是鶴立雞群。

沈風月覺得站他身邊壓力太大,悄悄往旁邊挪了一下,縮小二人之間的差距。

侍衛是要經過武力篩選的,官方為避免産生流血事件,規定用特質的木劍作為武器,搖號上場,一對一比拼,點到即止,被錄用者會當場宣布。

沈風月本來就是被強迫着來的,對當什麽侍衛一點興趣都沒有,搖號上場後意思意思打幾下就認輸,然後走到臺下去看接下來的賽況。

他的號數較前,艾伯特卻較後,但沈風月卻一點兒也不擔心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生沒經歷過什麽大事情的單純青年,肯定是鬥不過艾伯特這只老油條的,接下來那都是艾伯特船長單人耍帥環節。

男人反應靈活,感官敏銳,身體素質強悍,下手也是有輕重的,一場場比試下來都成功獲勝,排為第一名,順順當當的入選了。

艾伯特站到當選者隊伍的第一排,沈風月朝他揮揮手,用唇語無聲地向他說再見,就要頭也不回地原路返回了。

笑話,人家只招募侍衛,他個炒菜的去瞎湊什麽熱鬧?

沈風月前腳才出走十米,後腳就有個管事的人突然竄出來,跟那一邊統領招募侍衛的領事竊竊私語。

艾伯特偷聽到了,立刻插話道:“大人,小人可以給您舉薦一個人。他廚藝精湛,為人和善,做事仔細,一定是最符合條件的。”

“你要舉薦誰?”那管事問道。

艾伯特擡手遠遠一指,道:“他。”

管事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黑發小哥背對着他們正往前走,像是要離開的樣子。

“前面的人站住!——”他急忙喊道。

沈風月不知道喊的是誰,只當不管自己的事,腳下步子不停。然後,又聽到那管事語言描述精準的喊道:“前面那位黑發正在往前走的青年人,請等一下!”

黑發,往前走的青年人,沈風月往周邊一看,唯獨自己是黑頭發,那就一定叫的是自己的,便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

管事追上去同他解釋,說是廚房突然缺個人手,剛才那位排名第一的男人向他舉薦他,于是他便來了。

沈風月一聽就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他朝那位排名第一的男人的方向望過去。

男人挑眉歪頭朝他顯出一個露出八顆牙齒的标準笑容,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一門心思藏都藏不住。

看吧,說了是綁定的小廚子,肯定是跑都跑不了的。

沈風月去廚房露了一手後,成功博得管事信任,做了一名聯邦總部的廚子。

熟悉的場地,熟悉的鍋碗瓢盆,熟悉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沈風月氣憤地直跺腳。我恨!

他想起剛才與艾伯特那邊分配任務時的差別,人家是被叮囑要好好做事,保家衛國,忠于聯邦,而他這邊,卻是一句好好做飯。

但是沒辦法,來都來了,總是要好好過下去的。他一時間還不知道艾伯特心裏打得什麽鬼算盤,只能選擇先在聯邦好好炒菜。

艾伯特平白無故來這裏當侍衛,果然是居心叵測,暗藏鬼胎的。

沈風月在這裏做了一個月的飯,在某個夜晚,他正準備第二天的菜時,窗外發出一聲動靜。

“誰?!”他想也不想,下意識就抓起案板上的兩把菜刀,護在身前,神色警惕地對着窗戶的方向。

黑暗中,有人噗嗤一聲笑了。

一道黑影閃過,那人跳坐在窗框上,用手扒着窗子邊緣,把窗子推過去拉過來的玩。

看清楚來人,沈風月頓時不慌了,整個人狀态為之一松,擡頭眼巴巴地望着艾伯特,不發一言,光靠眼神就能讓來人知曉他的意思。

艾伯特回答他:“先把菜刀放下,老大事情辦完了,咱們收拾收拾就該走了,待會兒會有人來接應的。”

“哦。”沈風月乖乖放下菜刀,把外面套着的圍裙取下來,扔在地上,末了還像是解氣似的往上踩了幾腳。

艾伯特看得好笑,不知道這人怎麽對做菜一事這般排斥。拉着他的手就要帶着他翻窗而過,腳跨了一半出去,沈風月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另一只腳勾住不動。

“你乾什麽呢,有大門不走,偏也要去翻窗子?”

“也?”艾伯特反而是咬住了這一個字,反問他,“還有誰喜歡翻窗子?”

沈風月竟然被他這麽一問給問住了,仔細想想竟然想不出還有誰。他剛要往深處想,往回挖記憶,接着腦子就像過電一般,抽得一陣劇痛,但只要一不再想,那痛感就會消失了。

現在時間緊迫,他懶得在此多費時間,便轉移注意力催促艾伯特快走,打算處境安全過後,再去弄清楚剛才是怎麽一回事。

艾伯特拉着他往接應地點趕,行到半途,突然停下腳步:“我突然記起來,咱們走之前應該給那群聯邦狗備一份大禮啊。”

“啊?”沈風月搞不懂他又要去做什麽壞事。

艾伯特讓他躲到一處,待在原地不要走動,他去去就回。說完便身形一閃,沒一會兒就徹底消失在眼前了。

他說話辦事一向守諾,果然不一會兒就趕回來了。沈風月見到他身影出現的那一刻,立刻站起來,興奮又帶着些謹慎地盡量壓低聲音:“船長,我在這兒!”

艾伯特循聲過去,此時借着微弱的月光,将站在那裏的人照了個一清二楚。見他果然乖乖聽他話站在那裏硬是沒挪一下窩,艾伯特忍不住誇獎:“小廚子很乖啊。”

沈風月回以一白眼,不吃他這套,問他剛才去乾什麽了。

艾伯特解釋道:“你老大呢,走到哪裏都喜歡留下點痕跡,以證明自己來過。”

“所以?”不懂。

“所以我在聯邦總處的門上刻了一行字。”他觑了沈風月一眼,那一眼裏帶着“你怎麽一點都不懂我”的信息,眼神哀怨,好不委屈。接着,他又拖着懶洋洋的腔調道:“艾伯特到此一游~”

“……”

沈風月驚了,沒見到這種無賴流氓的幼稚操作,又好氣又好笑的問他:“所以你剛才就為這小事特意折回去?”

“對啊。”

“那刻那一行字,對他們有什麽壞處,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艾伯特回答:“我解了氣,氣氣他們。”

“就這麽簡單?”沈風月黑眸一暗。

艾伯特點了點頭,還沒有意識到事态的不對勁,仍然是嬉皮笑臉的無賴樣子。

沈風月這下立刻徹底被惹怒了,小臉一垮,臉色嚴肅,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很,擔,心,你。”

後者嬉皮笑臉的神情頓時一收,所有的調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下可怎麽辦才好,把小可愛小廚子給惹毛了。

“我知道了。”艾伯特也端正态度,好好認錯,“知道你是關心我。老大以後絕對不再那麽玩了,教你擔心。”

沈風月是再好哄不過的人,氣來得快也消得快,本來還想再繃一下的,結果人家誠懇的道歉,也就收回去了。再看艾伯特雙手搭在他腰上,有要舉高高之勢,吓得立刻求饒,讓他趕緊帶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早點安全。

“放心,老大在底下埋了不少能量炸彈,足以給他們一個驚喜了。”

空中駛來一艘星艦,漆黑的艦身,上面印着一個長相兇悍的猛獸,赫然是孤狼的标記。這是接應的人來了。

孤狼星艦出場的動靜太大,一出現便驚動了聯邦的人,上層已經快速的做出了策決,叫人過來了。

與此同時,聯邦總部基地那裏傳來一聲震天響的爆炸聲,想來是能量彈按時爆炸了。因為艾伯特埋藏的數量過多,所以一個燃爆就引爆了其他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接二連三。火光和黑煙随之産生,頃刻間,那裏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了。

孤狼星艦放下機械索,沈風月沒爬過這玩意兒,還有些畏懼,艾伯特便先一步上去打頭陣,給他做示範,然後叫他快點跟上。

見前面的人已經爬了幾步,沈風月才敢大着膽子跟上去。

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一上去,那機械索便立時抖了三抖,艾伯特立刻安慰道:“別怕,老大在這兒呢,老大會一直看着你的。”他果然如他所說,每爬一兩步,就時不時地回頭看沈風月跟上沒有。

就在他們快要登頂,距離盡頭還有三四階時,艾伯特下意識回過頭去看沈風月,此時恰好有一道激光打過來,直指沈風月,躲也躲不過。

艾伯特立刻往下退一階,右手抓着他,将他往右邊一拉,躲了過去。

沈風月身體懸空,沒有依靠憑借,心裏就是一空。然後他聽到了拉着他的男人大吼一聲,手臂用力,上面的肌肉繃緊成猙獰的塊狀,他臉繃得緋紅,額角上青筋突出,一個用力就将沈風月往上扔,向大開的門處抛去。

身體懸空,一陣失重感襲來,他在被扔出時與艾伯特視線相接。

身後是火光沖天和聯邦軍的追殺,眼前是艾伯特那張臉。

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龐。他的臉放大,沈風月卻将注意力凝結在他的那雙眼睛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深藍與重紫兩種色彩彙聚而成,凝結混合出一種另類的黑色。那雙眼裏既凝聚包含了漫天星辰光輝,又有深淵黑洞的深邃。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瞧,天旋地轉後,竟然被艾伯特憑一己之力剛好扔進了星艦中去。

事情突發,給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大約五秒過後沈風月才反應過來,然後急忙探出頭去往下看艾伯特的情況。

艾伯特躲過幾次聯邦軍的襲擊後,也快速地爬了上來。

船長一安全到達,艦門即刻關閉,火速逃離,讓後面的聯邦軍追擊不上,唯有垂首頓足。

艾伯特喘着氣,活動了下剛才拽沈風月的手臂,骨骼咔噠咔噠地響,他嘴裏嘶嘶地叫。在對上沈風月擔心的目光時,又立刻住嘴,安慰他:“放心,老大沒事。就是活動活動一下筋骨而已。”

“這次炸了他們總處,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了。”說完他便暢快地笑起來。自家船長一向是個勇敢的人,他一笑,帶頭着其他人也跟着笑。笑聲是會傳染的,最後讓沈風月也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笑完後,艾伯特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媽的,敢偷襲老子。這就是下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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