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0章 危險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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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的時間定在下個星轉三, 是個萬裏無雲晴朗的好日子。安德烈準備了一套極其奢侈華美的禮物,有求于人的沈風月只能屈辱地換上了, 跟着他一起搭乘私人的星艦, 飛往查納拍賣會地點。

安德烈是赫爾曼的好友, 所以穩坐VIP包間區。包間處于樓上, 位置優越,視野開闊,外面扯了一層猩紅色的帷幔,可以有效的遮擋外面的窺視, 但是內部燈光通明, 光線充足, 是個極其舒适的地方。

赫爾曼與安德烈坐在同一個廂房中, 他将沈風月視作玩物,所以對其态度冷漠,沒有收進眼裏, 只是一昧地同安德烈交談。

沈風月也不自讨沒趣, 硬要上前插話, 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吃東西, 安靜詳和, 溫柔恬靜,令安德烈十分滿意,以為已經将他的鋒芒磨盡,馬上就能擁美人在懷了。

拍賣會開始前有一個熱場過度,赫爾曼家財萬貫, 請的是全星際最有名的歌星來熱場。

歌星将場子熱到一個高潮時,拍賣會便正式開場了。

沈風月拉開一半的帷幔,靠在安全欄上,從上至下,居高臨下地觀看。

拍賣會先是拍賣的藏品,種類繁多,都是奇珍異寶。有一些是傳說中才會有的東西,諸如龍骨,鲛人淚等,還有一些是連聽都沒聽說過,奇葩獵奇至極的玩意兒。

這些東西,全憑見個、聽個、圖個新鮮罷了,聽過見過便罷,沈風月對此興致不大。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後面,拍賣“寵伴”。

“寵伴”是場話,帶有一絲親昵之意,像是一張遮羞布,為這些權貴蒙上,好保留最後的顏面。但一旦扯下,其背後隐藏的則是驚天的醜陋、惡意和譏諷。

寵伴實際上就是貨物,會場人員物色好的貨物,那些姿色上佳的各種族的少男少女們被抓來,經過一番調教,練成供人把玩的玩意兒。

既是奴隸,發洩一切欲望,又是伴侶,可于床笫之間翻龍覆雨。其中,種族越是稀少的價格越是昂貴,越是遭到世人的追捧。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到哪裏都是通的。

寵伴們被關在一個鐵籠中,外面蓋上一層黑布,主持人揭開黑布的一瞬間,便會有瓦數極亮的強光對準他們。這樣做,極其沒有人道主義。

沈風月數了數,有五六個,其中精靈族的一位少女和鲛人族的一位少年賣得了高價。

但拍賣會還沒有結束,它還有一個壓軸的“寶物。”

場上音樂一變,震耳欲聾的同時,也愈加瘋狂,主持人也用誇張無比的語氣,滑稽貪婪的神情,二者的一同努力下,将場上氣氛再一次捧上了巅峰,竭力為着這最後一件壓軸寶物作鋪墊。

壓軸寶物被人用推車推出來,那是一個巨大的籠子,上面依然罩着一層黑布。底下有人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前面探,想要透過那層黑布看清裏面藏着的東西,但那層黑布牢牢罩在上面,阻礙了一切,将神秘感渲染到了極致。

“女士們,先生們,這便是這次的最後一樣寶物,讓我們一起來揭開它的神秘面紗吧!”主持人朝臺下擠眉弄眼,吊足了胃口,然後将手放在黑布上,往上一扯,大聲道,“女士們,先生們,來見見她吧!”

黑布被掀翻掉落在地,露出裏面的東西,或者說是人。

那的确可以稱得上是性感尤物。紫色的長發蜿蜒而下,有些垂落下來,有些卻輕輕搭在她雪白的肩上。

她身體随意地歪斜在籠子裏,燈光打下來時,她猛地擡起頭來,不懼那強烈的光線,不閃不躲地任它照着,氣質慵懶。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裙,裙角短到只比大腿根長一點,兩條又長又直的大腿露在外面,在強光下晃着雪白如玉的光,着實晃花了人的眼。

她就這麽靜靜地躺在那裏,任憑衆人的視線掃在自己身上,貪婪也好,驚豔也好,欲望也好……她通通不放在眼裏,帶着一種孤高傲視的傲慢,卻吸引人的緊,這般作态,最是能勾發男人的欲望,讓他們被欲望之火燒滿全身,最後連灰都不剩。

底下有人禁不住驚呼一聲,有人高聲喧嘩,底下嘈雜聲交織成了一片。想是這些聲音吵到了她,她終于肯施舍般地動了。

先是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掃了一遍臺下衆人,說了一句:“吵死了。”

但也只是這麽一句簡簡單單的話,竟然令場下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的聲音消失後,衆人迫不及待地将眼睛對準她,就連沈風月也被吸引,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總覺得這女人有些熟悉啊。

美人從籠子裏鑽出來,白色大腿交替着,有猥瑣的人想要借機看清裙下風景,但卻沒能得逞。她似有所覺般,輕輕嘲諷一下,那些人頓時老實了不少。

她光着腳踩在地面上,明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像是踩着鼓點在人心中跳舞一樣,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的動人心魄。

美人先是帶着高高在上的眼神,睥睨臺下,接着身子一轉,一步步向主持人走去,在對方驚呆的目光中,抽去他胸口口袋中插着的一枝玫瑰花。

她将玫瑰花拿在手中把玩,玫瑰在手中翻飛跳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也将衆人的視線牢牢吸附于其上。她繞着場上走了一圈,當走到沈風月這塊地界時,突然揚唇一笑,散發着該死的魅力,同時她将玫瑰花擡高,對準沈風月的方向。

烈焰紅唇一張一合,聲音在場中無限放大。她說:“你們,誰要我?”

全場呼吸一窒,接着便開始有人喊出價的數目了。但是任憑底下人為她怎樣着迷,她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始終帶着滿滿的笑意對着樓上高處依靠在欄杆之上的沈風月。

沈風月眼皮一跳,他是說怎麽越想越不對勁呢,敢情這是熟人啊。

操,那是艾伯特啊!那個一米八幾的肌肉壯漢啊!!!!!!

被眼前的一切打擊到的沈風月有些神情恍惚,對着這位烈焰紅唇的性感尤物船長痛心疾首,船長哇,你怎麽也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了啊!

艾伯特眼神一暗,朝他挑眉一笑,接着帶着香風走到場正中去。

沈風月本以為這個媚眼是抛給他的,沒想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不知何時湊到他身旁的赫爾曼呼吸一窒,大聲吼出一個高價。

沈風月:“……”既然是艾伯特故意的,那就說明他心中自有籌劃,用不着他擔心了。于是乖乖坐回到原位,遠觀一場衆人為他的狂歡。

價格被頻頻擡高,但最終還是被赫爾曼得手了,他以一個最高價壓住了場中的其他人。有人不服輸想要繼續同他競争,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附在耳邊說了些什麽,那人只好神态失落地看着美人進了他人的包間。

查納拍賣會的幕後老板,誰能競争的過他呢?

艾伯特被人送往了安德烈和赫爾曼的包間。赫爾曼早在門口等着了,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搭理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反而是給一旁的沈風月一個眼神,一個讓他放心,足以安心的眼神。

沈風月心下平靜了,艾伯特一個眼神便讓他心安。

将自家小廚子給安頓好,艾伯特才有心情來料理眼前的這個中年油膩男人。他朝他做了個飛吻的動作,然後像蛇一般纏在他身上,往赫爾曼身上靠過去。

赫爾曼看樣子很吃這一套,臉上的笑容就沒一刻停止過。被艾伯特迷得三葷五素,拉着他坐到沙發上。

沈風月在一旁見了,忍笑忍得厲害,嘴角瘋狂向上揚起。船長大人,可真是個人才啊,堪稱統哥第二。

他正笑着,突然被人攬住了肩膀,定眼一看,原來是安德烈。他攬着沈風月,語帶笑意道:“風月,在笑什麽呢?”

這稱呼一出,艾伯特那邊立刻往這兒飛眼刀,重點攻擊安德烈,順便波及了沈風月。

沈風月心虛地往那邊悄悄看了一眼,成功收到船長發送的紅色信息,大致翻譯了一下:

風月?叫得那麽親切,很好啊,連名字都告訴人家了,回去我再收拾你。

翻譯完後,沈風月瞬間絕望了,他好冤啊,這不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現實版鐵铮铮的例子嗎?

“我笑不笑關你什麽事,誰準你叫那麽親切的?”他求生欲極強,試圖撇清與身邊男人的一切關系。就差登報告訴全天下人,他是清白的了。

怎麽回事,越想越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對船長愧疚了,搞得像他新婚出軌一樣。

但安德烈豈是那麽好糊弄的,他火上澆油道:“風月,你答應做我的情婦,咱們難道不是最親密的關系嗎?”

這話一出,船長那邊立刻開始飛眼刀了。安德烈回頭挑釁一笑,剛才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情婦有着莫名的占有欲。

沈風月都快哭了,大哥,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值得你這麽補刀嗎?!你這樣說了,回去船長還會輕易放過我?情婦是什麽鬼啊,那都只是權宜之計而已!船長您聽我解釋嘤嘤嘤QAQ。

艾伯特都快氣炸了,但是生氣歸生氣,正事還是要辦的。他貼身靠近赫爾曼,手攀上他的肩膀,手風快速掠過,卡住一個xue位,赫爾曼立即發現自己不能說話了。

他僵硬地側頭看着艾伯特,後者回以嬌媚一笑,嬌嬌柔柔,纏綿悱恻地喊了一句:“赫爾曼大人~~~~”

蛇……蛇蠍美人啊!赫爾曼覺得大事不妙,這回要遭。

艾伯特在心中默數,倒計時:

五。

四。

三。

二。

一……bong!

下一秒,會場發生爆炸,觀衆席中引起驚慌一片,人們大叫着四處逃散,亂作一團。

很快,外面開始響起槍擊聲。有幾個人操着髒話在罵人,沈風月猜想那是孤狼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快速離開,艾伯特挾持着赫爾曼強壓着他走,安德烈也拉着沈風月在後面跟上。

逃跑途中,安德烈問赫爾曼:“老夥計,你知道最近的逃生通道在哪兒對嗎?”赫爾曼是查納拍賣會的會長,會場所有的擺設他都應該一清二楚,所以這個問題問的十分正确。

赫爾曼已經在別人手上,話語權都不在自己手上了,他本想通過眼神向安德烈求助,但是下一秒已經被艾伯特強按着點了點頭。

安德烈是個極聰明的人,他內心覺得有些古怪,這個老夥計此時的狀态看起來很不對勁,但是時間緊迫,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加思考。

再加上沈風月在一旁催促:“快走吧安德烈,早走早安全。”

被美色迷昏了頭的他還是選擇了相信,硬着頭皮跟上了艾伯特和赫爾曼。

這是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四個人豎着按順序走,艾伯特讓沈風月走最前,安德烈跟在其後,他控制着赫爾曼走在末端。

逃生通道修得不長,短暫的黑暗過後便是難得的光明。沈風月率先從通道中出來,見到外面圍着的一衆孤狼兄弟們,頓感安全感爆棚。

安德烈跟在其後,他擡眼一看情況不對就想退回去,但是現在哪容他做主,後面的艾伯特一腳将他踢出了通道。

安德烈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被甩出很遠,他眼前一片模糊,但還是頑強地從地上爬起來,環視一圈恨恨道:“你們是一夥兒的。”

他又看向了沈風月,道:“你騙我。”

此時艾伯特已将手中的赫爾曼扔給了其他人,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他裙下大腿往上一踢,正中安德烈的胸膛将他踢倒在地,然後嘴角上揚道:“我家小廚子騙就騙了,你能拿他怎麽樣啊?而且不好意思啊,老子也是男人。你抓着我家小廚子不放,還妄想觊觎他,我可是很不開心吶。”

安德烈雙手撐在地上,只能徒然地用眼睛瞪他,他已經估略出雙方的實力,自己是打不過這個不男不女的人的。

“抓起來。”

一聲令下,孤狼船員們立刻将赫爾曼綁走,還順了個安德烈,此次行動可謂是收獲頗豐。

任務完成就該啓程回去了,艾伯特沒有跟沈風月說一句話,徑直回房,沈風月自知有錯,乖乖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到了房間裏。

艾伯特一把将頭上的假發扯下來,大腿大開,坐在床上。

這姿勢實在是刺激,沈風月不敢多看,但又不能離開,只能跟個小媳婦似的乖乖站在那裏。

艾伯特晾了他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後,才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啧,跟着我乾什麽?”

說話了就是有緩和的跡象。

沈風月連忙認錯:“老大,我錯了,害你們擔心了。”

“你跟安德烈是什麽關系?”艾伯特言他,關注點顯然不在這上面,“情婦?”

沈風月使勁搖頭,跟撥浪鼓似的。竭力為自己辯駁:“不是的,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是上街買東西被他給綁回去的,當情婦什麽的都是權宜之計,為的是混進查納拍賣會好見到老大你啊。”人在緊張的情況下總能爆發出潛能,他一口氣說了這麽一長串,連卡殼都不帶的。

“嗯。”艾伯特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理由。又見他那眼巴巴瞧着他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着他的兩邊臉蛋,然後往旁邊一拉,沈風月臉都被拉紅了,愣是不敢吭一聲。

欺負夠了人,才繼續說話:“以後不許再穿女裝了。老大為了你,什麽事情都做出來了。”

沈風月:“……”槽多無口,又不敢辯駁,大兄弟,明明是你強迫我穿的啊!

艾伯特松了手,沈風月捂着臉,眼淚汪汪的。

“啧,出息了啊。”

“嗯?????”

艾伯特大腿往上一翹:“竟給我在外面招些人來。”

沈風月沉默無言,這話真沒法接。

“被人拐走了,那也是太蠢了。以後不許離開我身邊,免得一個不留神就被人給騙走了。”

“……”

艾伯特繼續說,語氣有些哀怨:“被人拐走了還不見瘦,反倒是胖了些,看來那安德烈對你挺好的啊。”

“不是的船長……”沈風月剛想反駁,突然被艾伯特擁入懷中。

他抱着他,嘆息的說了句:“算了,回來就好,只要你是安全的,什麽都好。”

沈風月眨眨眼睛,心跳有些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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