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草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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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漢生不自覺的擡了擡下巴,下颌線繃出一條乾脆利落又美麗的弧線。沈風月望着他, 不知怎的,突然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漢生。”他這樣喚道, 果然見對方的眼睛不經意間轉了轉, 似是在暗中觀察。
“漢生。”沈風月又喚道,“我的漢生道長呀, 我真的知錯啦。”他不敢做的太過火,只敢小心翼翼的靠近對方,然後将頭輕輕搭在對方的手臂上。
見對方沒有排斥, 便更加大膽, 放心的将所有的力氣都傾軋上去了。沈風月兩只手攀上張漢生的手臂,将其緊緊的圈住, 腦袋在上面蹭來蹭去。
張漢生從未被如此對待過,面對如此如洪水般來勢洶洶的攻擊, 他顯得有些措手無措, 只能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唯有冷白的皮膚上透出一點不易瞧見的薄紅。
撒嬌這種東西,只要放開了臉面,多做幾次, 簡直手到擒來。沈風月天賦極高,成功掌握了撒嬌的最高技術,成功讓心上人動彈不得,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陷入兩難境界。
這種微妙的氣氛持續的時間不長不短,最後由沈風月打破。
他已經把臉靠在人家胸前,不要臉的滾來滾去了。一聲一聲的喚着漢生漢生,直把張道長喚的腿軟。
變故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沈風月覺得差不多了,将頭擡起來,因為他們之間相差距離極微弱,幾乎差一點就要負距離了。
沈風月頭擡得太快,嘴唇擦着往上走,碰巧此時張漢生低下頭,于是精準的親到了他的唇角。
只差一點,就正中紅心了。
兩個人同時一頓,鼻息交互,互相感受到對方的溫度。這是切切實實的。
他們保持着這個動作大概有一兩分鐘,沈風月突然反應過來,身體往後移,與張漢生拉開了距離。
“對不起。”他下意識道。
張漢生神情一冷,不發一言。
沈風月心砰砰跳,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恰好此時他們停留在房門口,張漢生擡腳跨進房內,當着沈風月的面将門關上。
身子背靠在房門上,擡手摸上唇角,仿佛那裏還殘留着對方不小心親吻他時的溫軟的感覺。
真甜。
空氣裏仿佛漂浮着粘稠到能拉絲的蜜糖,甜絲絲的,深吸一口氣,鼻腔裏,身體裏,都是這種甜蜜的味道。
“???”
這邊沈風月還不明所以,這家夥又在鬧什麽別扭。
透過光,他看到門戶上印着一道黑色的人影,想必那人正用整個身體靠在門上的。
這是在堵門?怕他進去?
沈風月用手不停的拍門,一邊拍門一邊在外面叫他的名字。他喚了好一會兒,口乾舌燥,門內的人都沒有反應。
沈風月攤手,語氣哀傷:“系統,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告訴你,千萬別談戀愛。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的傻甜對象腦子裏天天在想些什麽。”
系統也是一路見證了他的情史,現在正在進行的,還包括那些因外力而忘記的,也是覺得談戀愛真心累。
一人一系統就這個話題好好探讨了一番,然後沈風月決定離開,去房間裏休息休息。
正當他擡腳要走時,身後的門出現了響動。
門從裏邊打開了,沈風月轉過身去,剛要杠上那麽一兩句,就聽張漢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想好了。”
“?????”啥?
不待他有所反應,這人長臂一伸,摟着他的腰身将他往旁邊帶,然後右手一拍,來了個強勢的壁咚,左手按在他的腰間,讓他退無可退。
沈風月直接就傻眼了。
這只傻甜沒毛病吧?
張漢生神情專注的凝視他,沈風月眨了眨眼睛。突然,對方眼眸稍稍彎了彎,俯身低頭,柔軟的唇肉與他相觸。
這是一個極清淺的吻,有着桂花糖又摻了幾分薄荷粉的味道。一觸即離,像是蜻蜓點水般,只輕輕的點了一下。
沈風月眼睛向上擡,看着他:“你……”
張漢生又在他的眼尾處啄了啄,帶了半分讨好的意味。
啾。
沈風月的眼睛大而亮,神采熠熠,充滿了靈性。張漢生親吻他眼尾時,像是與那些充沛的靈氣來了一次近距離的接觸一樣。
靈氣流轉,含情脈脈的朝他聚攏。
若說這個吻極具“張道長”的個人風格,那麽接下來他所做的,就有些出格了。
張漢生左手牢牢的把持住身前人的腰肢,另一只抵在牆壁上的手轉移到沈風月的臉龐。他單手捧着沈風月的臉,拇指在光滑細膩的肌理上摩挲。
直将那一處摩紅了,帶上了淺淡的胭脂色後,他突然捏着沈風月的下巴,強硬的帶動着對方将臉微微擡起。接着,以不由分說的姿态,低身吻了下去。
牙齒輕輕的咬住對方的嘴唇,同時舌頭沿着縫隙舔舐過去,擦過淡紅的唇肉,滑進內裏。張漢生含住下嘴唇,重重的一吸,接着舌頭又靈活的轉回來溫柔的舔舐。
既是不輕不重的咬着,同時又纏綿的舔吸。細細密密的吻,像是精心雕琢過般的吻,如狂風暴雨,争先恐後的闖進來。
牙關被溫柔的撬開,舌頭探入其中,與愛人的口舌交纏,互相傳遞着彼此的津液。
溫熱的鼻息交互,噴薄在皮膚上。
不知到底是因為這個霸道而又纏綿的吻太過火熱,還是因為鼻息太過火熱,灼傷了皮膚。
沈風月面色緋紅,連帶着一雙眼睛也是濕漉漉的,蒙上了水光。
一吻完畢,沈風月魂魄尚未歸位,他還有些呆滞。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抖着嘴唇問:“你,你想好什麽了?”
張漢生用力過猛,使得他嘴唇紅得似要滴血,還泛着微微的紅腫。
嘴唇随着沈風月說話而一張一合的,在張漢生眼前晃來晃去,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在沈風月又問了一遍時,他回過了神。
他不做聲,只是長臂一攬,将人擁入懷中,下巴抵在沈風月的頭頂上,冰冷的神情盡是動容。
沈風月:“???”
“想好了對你的心意。”
“……???”
只見這人晴天霹靂來了這麽一句:“我要娶你。”
沈風月徹底懵了,這句話無疑是一記重擊,炸彈般在他耳邊炸響,他被爆炸後産生的碎片波及。
張漢生好像只是來宣告這麽一個消息的,再又一次擁抱了他後,一句“該就寝了,晚安”,做出要關門狀。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都有些魔幻,讓沈風月腦子發懵,但是在這人騷操作要關門時,他及時反應過來了,瞬間化為原形呲溜一下就飛了進去,成功躺在柔軟的被褥上。
小葉子拍了拍身下的床鋪:“快來,今晚我要同你一起睡。”
張漢生關門的動作一頓,感覺事情還有超出他所料,他看着已經乖乖霸占了床鋪的小草精,平淡的語氣下,仔細聽竟然能發現微微的顫抖。
“我們還沒有成親,不能做如此逾距之事。”
沈風月:“……”氣得小葉子把被褥打得砰砰作響。
這個老古板冰塊!真是氣死他了!
他将還未關上的門施法關上了,又在向對方發出熱情的招喚:“快來。”
見張漢生依然一動不動的,他便化作人形,被子一掀蓋在身上,語氣不善道:“那你方才親了我,是想不認賬,白占便宜了?”
“我沒有。”張漢生使勁搖頭。
沈風月危險的眯眼:“你就有!”
張漢生被怼得沉默以對,但又因為守着那條最後的底線而不敢上前,做着最後的掙紮。
心裏的劇烈掙紮,又加上眼前心上人該死的誘惑和邀約,可以說是忍得很辛苦了。
沈風月知道他犟,但沒想到竟然犟成這樣,知道自己今晚不能成功睡了他後,退讓了一步。
退一步海闊天空,兩人各退一步——沈風月睡床,張漢生在床下打地鋪。
第二天張漢生醒來時,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他身後貼了一個溫熱的人形物體,對方緊緊的摟住他的腰肢,兩條腿盤上來,與他的雙腿纏在一起,分不開的樣子。
想是不知何時從床上溜下來的吧。
張漢生艱難的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後面的人詳和恬靜的睡顏,白皙的膚上點着一枚紅色的朱砂點。
興許是他的動靜驚醒了後面的人,沈風月抱着他在他身上蹭了蹭。眼睛從半睜到全睜,他露出一個笑來:“早上好啊。”
笑容明媚,像一個小太陽。
他笑容的感染力極強,就連張漢生也不禁被帶動的莞爾笑了,他順着他的話說下去:“早上好。”
清晨起來,與愛人互相道早安。迎着晨曦微弱的光,下面是愛人清晰的臉,被鍍了一層毛邊的光。
還能有比這更加美好的事情嗎?
——張漢生想,定是沒有的了。
這個清晨時如此的美好和舒服,充滿了柔情蜜意,險些融化了他的心,讓他就此耽于床鋪不願起身。
他心中想的極好,待回去禀告了師門,師父認可了沈風月的身份,這樣美好又甜蜜的清晨會有無數個,直到生命的終結。
但賴床終究是不好的,他們還是起床了。
張漢生要戴發冠時,被一旁的沈風月接了過去,揚言要給他戴。
于是故意站直了,任對方動作。他與沈風月之間有着鮮明的身高差,再加之他故意使壞挺直了身體,那距離便拉得更大了。
沈風月身高受限夠不着他,高高舉起的發冠還與張漢生的頭離得較遠,正努力墊腳時,張漢生突然彎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再然後頭向上一頂,發冠正巧卡在發髻上,穩穩當當。
沈風月沒見過還有這種騷操作,笑得合不攏嘴,他用手戳了戳張漢生的胸膛,語氣帶着無奈:“你呀。”
空氣中都飄着糖絲。
兩人勾勾纏纏,挨得極近,就這麽下了樓。樓下符正光早一步到了,正在用早餐,擡眼就看到了這兩個人。
符正光:“……”中間營造的氛圍那麽明顯,瞎子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吧!大庭廣衆下,你們兩個知不知道收斂一點啊!
這兩人還真不知道收斂,就差手拉手一起走了。
他們坐下後,連吃早飯都帶着一股齁人的甜蜜。角落裏縮着的吃瓜群衆符正光加快了吃飯速度,恨不得快點吃完早點立場,他真的一點也不想再看着他們了!
用飯剛剛結束,從窗外飛來一只千紙鶴,落在張漢生的掌心裏。那是師門的通訊信件,他拆看來,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對沈風月和符正光說他的師門聯系他,問他試煉是否已經結束了,若結束了,啧是時候回門派去。
彙報是一回事,重點是他要回去同師父說他與沈風月的事情。
沈風月沒想到他要走得那麽快,當即道:“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張漢生立刻持否定态度,但在沈風月的強烈堅持和涼涼的一句,不跟他一起回去,怕符正光又要拉着他去喝花酒後,張漢生同意了。
張漢生冷冷的眼刀掃過一旁的符正光。
符正光:“???”我又中槍了?
事情一經拍定,就要籌備回去的事宜。
張漢生用法器幫沈風月僞裝了氣息,好讓他成功混進去。身份就說是自己帶回來的侍從,在被他救了後,再加上無依無靠一個人,便跟在身邊了。
二人動身,用了三五日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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