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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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出席任何場合的小妹都會是焦點人物,就好像現在,薛川省長的愛人高嬸以及鐘泰豐的愛人張秀自然而然地好像成了陪襯。兩位高官夫人或許在外面架勢十足,但在小妹面前又怎麽會有丁點的優越感?

一方面詫異于小妹的年輕漂亮,另一方面,小妹皓腕上那串亮閃閃晶瑩剔透的鑽石手鏈也令兩人驚奇不已。

高嬸和張秀自然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她們的身份也注定了不會同一般女人一樣争金比銀,但女人就是女人,高嬸年紀大還好些,張秀的目光每次有意無意地轉到小妹手鏈上時,都會變得熱切起來。

三個女人的話題也在張秀的帶動下轉到了珠寶首飾上,高嬸人比較直,很随意地問起了小妹:“這串手鏈要上萬吧?唐書記真舍得花錢。”以薛川的為人,她自然對珠寶之類的東西不在行。

說心裏話,聊了一會兒,張秀就對高嬸不大看得起了,或許因為高嬸年紀大了,總覺得聊不到一起,感覺高嬸就好像家庭主婦,什麽都不懂。當然,張秀是不會有一絲一毫表現出來的,反而句句話都會順着高嬸說。

在中原省時,張秀就是風雲人物,挺喜歡搞一些“官太太”的聚會,雖然被鐘泰豐批評過幾次,但她卻是樂此不疲,她處事精明,八面玲珑,倒是頗受歡迎。

如果說以前張秀對自己的生活狀态極為滿意,那麽今晚見了小妹後她才覺得自己以前是井底之蛙了。人家嫁的老公就不要說了,比自己丈夫年紀還小呢,不但執掌遼東這個重工業大省之牛耳,聽說這兩年都有了入局的呼聲了。那可是共和國最高權力核心,裏面二十多位權力人物哪一位不是百煉成金?自己的丈夫實在和人不是一個層面的。

至于容貌,小妹清麗無匹,怎麽也看不出已經過了三十了,張秀一向自覺保養得極好,對自己的姿容也極為自信,成熟女人有成熟女人的魅力,也未必輸于小女孩了,但在小妹面前,張秀不免自慚形穢。

而且人家可不僅僅挂着書記夫人的頭銜靠丈夫吃飯,人家是堂堂少将,手下有一只虎狼之師,這本事想想都瘆人,普通女人能乾得了這個?能管得住一支軍隊?

家庭事業都羨慕死人也就罷了,但偏偏又這麽享受生活,本來嘛,生活裏有得就有失,總要有些舍棄的東西。作為高級乾部的愛人,對珠寶的偏愛也只能埋藏在心裏,就算出席各種名流宴會,在那些珠光寶氣的女人面前也只能假裝無動于衷。可是人家就不一樣,這麽華貴的手鏈,大大方方地就戴了出來。


是以當聽到高嬸說這條手鏈要上萬時,張秀實在忍不住了,輕笑道:“一萬多?這上面的一個鑽也買不到吧?寧軍長,你說是吧?”

雖然馬上覺得不妥收起了笑容,但她的笑聲還是令高嬸蹙起了眉頭,但高嬸沒有說什麽。

小妹聲音還是清清脆脆的,很難想象這是一位五歲孩童的母親,“我不知道呢,唐逸送的。”

雖然小妹不怎麽在乎這類東西,但唐逸每次出門是必給她帶禮物的,有時候兩人見面,唐逸攢的禮物大包小包的,顯然這點令小妹挺開心,聲音也很歡愉。

張秀掩飾不住自己的羨慕,嘆口氣道:“這條手鏈,我看沒有十幾萬下不來,唐書記可真疼您。”不知不覺,對小妹的稱呼她就用上了“您”,也難怪,小妹雖然年紀最小,但統領虎狼之師經年,身上自然而然多了幾分威嚴。

三位夫人在客廳閑聊,唐逸、薛川和鐘泰豐則在書房下起了象棋,本來三人的話題是遼東的發展,聊着聊着,就下起了棋,唐逸象棋不怎麽在行,被薛川殺得稀裏嘩啦的。

“将軍!”眼看又把唐逸逼到了絕路,薛川面露微笑,顯然心情極好。

唐逸抽着煙,皺眉看着棋盤的局勢,手舉起遲遲不落。

“炮走這裏,下一步抽他嘛!”一直恪守觀棋不語的鐘泰豐終于忍不住了,給唐逸支了一招,這也是因為唐逸棋力偏弱,薛川殺得興起,防守上漏了步。

唐逸哈哈一笑,“對,看來老薛你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喽!”拿起棋子按鐘泰豐支的招走了。

薛川看了眼鐘泰豐,又盯着棋盤思索了好一會兒,無奈地搖搖頭,将棋子一推,“認輸了認輸了!你這外援厲害嘛!”

這時候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敲響,唐逸微笑起身,“走吧,也該開飯了!”

……

一席飯自然是盡歡而散,不自在的可能只有張秀吧。薛川和鐘泰豐自然不僅僅将小妹作為書記夫人來對待,更多的時候小妹的身份是少将,是西南邊陲的軍方權力人物。兩人也略微詢問了西南的局勢,當然,是極為謹慎的,畢竟在西南的很多事,實際上只有軍委那幾位人物掌控,以薛川閱讀機密文件的級別,也只能說是略聞一二,至于鐘泰豐,就更加不沾邊了。

高嬸呢,能以老大姐的身份插上幾句話,至于張秀,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沒什麽說話的機會,倒是唐逸和她聊了幾句,才令她沒那麽無聊,也令她頗為詫異于這位年輕書記的體貼。

送薛川和鐘泰豐夫婦走後,唐逸和小妹回到客廳,卻見金貞貞才偷偷從餐廳探出頭。吃過飯大家在客廳品茶聊天,金貞貞就進去收拾碗碟,一直就沒再出來。唐逸雖然詫異,也沒有多問,這時見她做賊似的小模樣,唐逸就笑着招手,說:“他們走了,出來吧,怎麽這麽大了還怕生?”

金貞貞在蘭姐的熏陶下倒是學會打扮了,穿了一件漂亮的乳白色毛線裙,韓式風格的花格棉襪緊裹着她可愛的小腿,天生麗質,略微打扮就顯得光彩照人。

她畏畏縮縮地從餐廳走出來,說:“我,我以前見過薛省長,怕他記得我。”

唐逸早忘了金貞貞在全運會開幕式彩排被罵哭的事,詫異道:“你見過他?”随即笑道:“記得就記得了,怕什麽。”

“哦。”金貞貞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唐逸卻是皺眉看了看金貞貞的裙子,心知定是蘭姐的傑作,本來想說一句不要整天學蘭姐,但想起金貞貞和蘭姐性格不同,自己怎麽數落蘭姐蘭姐臉皮還是那麽厚,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金貞貞卻不同,小女孩臉皮薄,再因為自己的話多想,會打扮也不是什麽壞事,就随得她吧。

和小妹坐在沙發上品茶,也注意到了在書房忙碌的金貞貞每次目光落在小妹身上的崇拜,唐逸就笑,低聲對小妹道:“你呀,快成全民偶像了。”

小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白嫩的小手拉起唐逸的手,輕輕握着,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後,小妹輕聲道:“不要怕他們。”

唐逸微微一怔,随即心裏暖流湧動,想也知道岳父是不會和小妹說什麽的,定是岳母操心,在小妹面前唠叨過什麽,也使得小妹上了心。小妹在政治上自然極為稚嫩,也不能幫到自己什麽,但風風雨雨,她定然和自己生死與共,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唐逸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

如同唐逸所料,四月初,謝文廷正式出任寧西省委書記,也算為這幾個月沸沸揚揚的“侵吞國有資産大案”劃上了句號。

就在任誰都以為共和國政壇會迎來短暫的平靜之時,嶺南卻傳來了驚人的消息。嶺南省數百名官員涉嫌在體制改革中違規提拔,其中基層乾部尤甚,市縣基層中更存在買官賣官的現象。本來嶺南作為經濟第一重省,體制改革也一直被認為走在了全國前列,在考核官員成績上漸漸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标準,原嶺南組織部長王冕也由此被中央領導看好,調任西京市市長,也是兩年後新一屆政治局班子的熱門候選人之一。

而現在王冕無疑被置于了風口浪尖,中紀委積極介入調查,雖然很大可能這些官員的提拔運作和他沒有關系,但多年負責嶺南組織工作,更獲得極大好評的他無疑會被人質疑他實際工作能力,這位學院派新星之一竟然陡然間面臨峭壁懸崖。

突然而來的政治風波任誰也料想不到,包括唐逸,他也沒有想到張震剛到嶺南就鬧出這麽大動靜。當然,事情決然不是張震能決定能操控,派系內權力人物的決定更不會事事聽從唐逸的意見,事情發展到這步田地,是好是壞誰也說不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以後怕是任誰也不會再輕視張震了。

唐逸接到了二叔的電話,二叔在電話裏笑呵呵地說:“這就說明問題嘛,改革要深入,不過監督要跟上嘛,監督跟不上,好事也會變成壞事,看來,你的那一套是正确的。”

唐逸沒有多說什麽,他還需要時間消化思考即将面對的問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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