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孕A狠狠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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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這次确實是他大錯特錯, 方南雁硬着頭皮追上去,“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怎樣才能消氣呢?”
他鑽進樓煙薔懷裏, 在随時可能有人經過的走廊裏,把他擠到牆邊。
怎樣才能消氣?方南雁如此理直氣壯地問。從前給方南雁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造次, 現在膽子是真的肥。
樓煙薔冷冷地看着他無辜的臉,清純的眼。
第一次見到他, 樓煙薔就喜歡他的眼睛。
單純透亮, 乾淨得一眼就能望穿,穿着那身褪色的衣服,像秋日裏波瀾不驚的湖。
但到了床上,摘了眼鏡, 年輕的Alpha獻的吻是熱的, 喘的氣是熱的, 眼裏滾出的淚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 燙得驚心動魄, 心卻是冷的。
他告訴自己:冷便冷吧,我只要一個看着順眼睡着舒服的熱乎的身子而已。
後來, 樓煙薔從只言片語裏窺見了緣由。
他沒做錯什麽, 是方南雁熱的時候他錯過了, 方南雁冷的時候他才來, 來得晚了, 小狗眼裏藏了狐貍的皎邪。
再後來,出了越來越多的事,于勝死了,孫威死了,王文義也死了, 但事情沒有結束,他知道方某人心裏還有一團火,澆不滅打不熄,長在骨子裏。
他沒問方南雁要做到何種地步,要除掉多少人才能平了心火,直到這場火燒到他身上。
他曾以為他喜歡方南雁單純,喜歡他乖巧老實,實則不然,他最喜歡他那股狠勁兒。
他有多喜歡方南雁不在他面前掩飾鋒芒的模樣,就有多厭惡他犯蠢的一面。
他寧願被聰明人算計到骨頭渣子都不剩,也不願意被方南雁蠢到崩潰。
樓煙薔看着收斂了沉穩,流露出些許青澀慌張的Alpha。
是喜歡的,欣賞的,刻骨銘心的,也是讨厭的,憎惡的,唾棄的,千刀萬剮的。
這樣讓他心亂的大笨貨,是他腹中孩子的父親。
不會生個傻子出來吧?恥辱。
樓煙薔盯着他,不說原諒,也不說其他。
方南雁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很久沒有被他如此冷待,都快忘了樓煙薔冷起來有多吓人。
他拉住樓煙薔的胳膊,問他:“臉……還疼嗎?”
他掐紅的那塊地方被遮瑕掩蓋成白皙的膚色,他想伸手去摸,樓煙薔拍開他的手背,“該臉疼的人是你才對。豬腦子。”
他輕蔑地勾了下嘴角,冷着臉走遠。
方南雁不敢相信他聽見了什麽,傻在原地。
豬腦子……豬腦子?
從上學開始就能把第二名甩一大截,學什麽都又快又好,他爸那麽不成器嘴巴那麽賤都沒罵過他豬腦子……
樓煙薔輕飄飄的三個字比萬箭穿心還重,他喘不上氣,眼睜睜看着樓煙薔跟他漸行漸遠。
中場休息一小時,樓煙薔特意跟幾個老頭子交談,甚至主動去跟陳寧海搭話,用熟悉的圈子把方南雁隔開。
跟笨蛋物理隔絕,就不會被笨到崩潰了。
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要跟笨東西有多餘的接觸。
陳寧海看他勁勁兒的不知道在盤算什麽,随口問道:“李叔最近在做什麽?他昨天跟我助理聯系了,我最近忙,暫時沒功夫跟他談。”
李律師找陳寧海?
樓煙薔胡亂敷衍了個“不知道”,給李律師的私人號發了幾條消息。
李律師很快給他撥來電話,“我們很快能對接完軍務訴訟,但方先生那邊會有點麻煩,具體流程非常複雜。”
“什麽麻煩?”
“第一是證物,案件隔了太多年,監控、肇事車輛信息、現場痕跡、證人證詞都有人為損壞的痕跡,涉及到複原、追責等多方面的行動,連鎖反應下工作量極大,僅是重新梳理、固定證據就需要兩周。”
兩人談了幾句,樓煙薔意識到他把事情想簡單了,李叔的團隊招架不住,都跑去找陳寧海挖人了,得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手去幫忙。
正給特助派任務,随員拿着他的藥過來了。
三份苦得要命的藥劑,樓煙薔皺着眉咽下,苦得嘴唇發麻。
他垂下眼,對肚子裏的小家夥深有怨念。
吃這麽多藥才能保住,會不會生個蠢貨出來?那真是生不如死。
行程表上未來三天上午下午晚上都是滿的,這周想做手術是不能了。
樓煙薔翹起腿,面色凝重,但晃了晃腳。
他看了眼随員,“你去吃午飯吧,不用跟着我。”
随員看他吃了那麽多花花綠綠的藥,不放心,樓煙薔語氣嚴肅了些:“有機密要務商談,快出去。”
随員抱起本子忙不疊跑了。
樓煙薔伸着脖子确認他跑遠,一腳把門踹上,肆無忌憚地解開了皮帶,低聲罵了一句:“松開了,別撞了。”
再撞馬上打掉。
手術預約界面卡成PPT,他的血檢結果已經上傳過了,進度卡在提交直系親屬或伴侶信息。
老樓在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何況填老樓也是白填,他肯定不同意打掉孩子。
至于方南雁……
眼前突然下起黑白雪花,樓煙薔支着頭,有點惡心想吐。
他捂着嘴,幾乎壓不住反胃了,一罐果汁塞進了手裏,他被吓了一跳,擡頭看見方南雁,“我鎖門了。”
“嗯,我撬開的,”方南雁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吃午飯吧。”
樓煙薔斜眼瞧他,方南雁現在心情絕對是非常不好的,被他訓得臉都綠了,還做小伏低來給他送飯,他笑道:“方局何苦呢。”
方南雁沒再露出求原諒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說:“懷孕之後,你的血糖會掉得很快,不吃飯會頭暈惡心。”
是血糖低啊,他還以為是想到笨蛋被氣的。
樓煙薔看了眼果汁的牌子,不是他喜歡的,“你給你孩子喝這種雜牌貨?”
方南雁被樓煙薔擠兌得難受,能出現在會場裏的小果汁就算不那麽出名也不至于很差吧,小聲嘀咕道:“能穩定血糖就是好果汁。”
樓煙薔咬着牙哼了下,露出不落下風的笑,“你惦記孩子也是白惦記,我不想吃,他也別想吃。”
方南雁聽出樓煙薔介懷他是為了孩子才低頭服軟,往他肚子看了一眼,随口道:“不吃不要緊,喝點果汁穩住血糖吧。”
一招鮮吃遍天,他說孩子方南雁說血糖,他說方南雁不懷好意居心叵測,方南雁還說血糖。
樓煙薔盯着越發油滑的Alpha,從前那個會笨拙地跟他争執的方南雁消失不見了。
樓煙薔捏着雜牌果汁沒動,方南雁手裏的活兒可沒停,打開保溫蓋,把精致可口的菜擺得整齊。
不像是外面做的,倒像是方南雁的手藝。
但方南雁今天跟他一樣忙,還要配合陳寧海做數據報告,沒空做飯才對。
香味撲鼻,樓煙薔是真的餓了,他決定不跟方南雁鬥嘴,把飯吃了再跟他較量。
他滿心想着方南雁遞來筷子的時候,他要很淡然地接過來,千萬不能讓方南雁發現他饞。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精心設計,樓煙薔高高在上地做好準備。
方南雁低着頭擺弄好一副碗筷,端起飯碗,夾菜,大口扒飯。
他拿着僅有的一雙筷子,吃得很帶勁,似乎從來沒有被樓煙薔訓斥過,也完全沒被難聽的話影響食欲,吃得非常香……
樓煙薔皺着眉頭,看看好吃的菜,我所欲也,再看看綿軟的米粒,亦我所欲也……
不是帶給我吃的嗎!
方南雁埋頭苦吃,聽到沉重的呼吸聲,他抱着碗看了樓煙薔一眼,無辜道:“這飯菜沒牌子,比果汁更次一級。”
樓煙薔眼睜睜看着他大快朵頤,手裏只剩他讨厭的雜牌果汁,他眼前發黑,肚子裏的孩子動得愈發可惡了。
他氣得起身就走,扯開門了越想越氣,大步回到方南雁身邊。
方南雁一邊嚼嚼嚼,一邊問他:“你怎麽了?”
原來不止是樓煙薔輕飄飄說三個字就能讓他氣得七竅生煙,他随随便便也能讓高高在上的樓先生如鲠在喉。
那很公平了。
樓煙薔冷冷瞪着他,劈手奪走方南雁的飯碗!
他氣鼓鼓地大口撕咬了沒牌子的低級飯菜,碗重重磕在桌上,含着滿口飯菜攥着雜牌果汁走了。
飯菜還剩一大半,但好歹騙他吃了幾口,方南雁淡淡地哼了下,好好請他吃,他不吃,非要氣急眼了才肯搶着吃。
方南雁扶着椅背轉過身,喊道:“過來把嘴擦一下,全是汁兒。”
喚小狗呢?!樓煙薔握着門把手,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門砰得一下摔上,窗戶被震得擱楞一聲,樓煙薔大步返回,重重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突然咬人!
“嘶!”方南雁猝不防及被他咬了腺體,尖銳的紅酒信息素鑽進身體裏,他擰起眉頭,身子脫了力。
樓煙薔在他脖子上留了個深深的臨時标記,揪起他的領子擦了嘴。
沒搭理雙目渙散的讨厭Alpha,樓煙薔暗暗發誓再也不管他了。
入會之前,李律師撥來電話,當年的肇事車輛文件過了審閱期限,找他幫忙。
樓煙薔沉思片刻,給他推了陳白的父親,“找他要密鑰。”
又欠人家一個人情,樓煙薔很不爽,肚子裏的孩子也來添亂,左邊拱一下右邊蹭一下。
藥喝了飯吃了,果汁也牛飲了,還要怎樣?!
樓煙薔把皮帶勒緊兩分,讓這家夥老實點,突然想起确實少乾了一件事——肚子針沒打。
這針一個人不好操作,但老樓不在,他又不願意找方南雁。
樓煙薔犯了愁。
算了,愁也沒用,時間不夠了,要去聽陳寧海跟方南雁兩位同志就明年的發展計劃做出并不重要的指示。
開完會還要找李律師了解情況,晚上想辦法打吧……
【作者有話說】
咪的謊言:我再也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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